我的女帝師尊是廢柴
,腳步虛浮地回到那間破敗的土屋。,他的腦子都是木的,耳邊反復回響著那細微的金光破空聲,眼前晃動著那個煉氣二層修士化為飛灰的景象,以及……,均勻呼吸,睡得香甜的側臉。,幾乎要將他的理智撕裂。,絕對不是幻覺。,王莽兩人屁滾尿流的逃竄,都真切地烙印在他的視網膜上。……這怎么可能?。
她睡得毫無防備,長睫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嘴角甚至微微上揚,似乎夢到了什么好東西。
這副人畜無害、甚至有些柔弱可憐的模樣,和那個揮手間讓人灰飛煙滅的“存在”,根本就是兩個極端!
“咕嚕嚕——”
一陣響亮的腹鳴從蘇墨的肚子里傳來,打破了屋內的死寂。
她即使在睡夢中,也下意識地蹙了蹙眉,舔了舔嘴唇,含糊地囈語:“……餓……包子……”
林衍一個激靈,觸電般松開了扶著她肩膀的手。
蘇墨身體一軟,眼看就要滑倒在地,他手忙腳亂地又趕緊將她撈住,心臟砰砰狂跳,冷汗瞬間濕透了后背的粗布衣衫。
他剛才……差點把這個能秒殺煉氣二層的存在給摔地上了?
小心翼翼,近乎屏息地將蘇墨安置在屋內唯一的木板床上,又扯過那條散發著霉味的薄被,動作輕柔得像是怕驚醒一頭沉睡的遠古兇獸。
做完這一切,他退到墻角,背靠著冰冷粗糙的土墻,緩緩滑坐在地,大口喘著氣。
目光死死鎖在蘇墨身上,不敢移開分毫。
她到底是誰?
失憶的絕世高手?某種喜歡扮豬吃老虎的老怪物?
還是……被什么恐怖存在附身了?
無論是哪一種,都意味著無盡的麻煩和致命的危險。
他只是一個煉氣一層的底層雜役,只想在這個陌生的修仙世界活下去,最好能活得稍微像個人樣,僅此而已。
他一點也不想卷入任何超出他能力范圍的漩渦里。
可是……趕她走?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自已掐滅了。
巷子里那撮焦黑的痕跡就是最嚴厲的警告。
萬一“趕走”這個動作,觸發了她某種防御或者攻擊機制怎么辦?他可不覺得自已比那個煉氣二層的跟班更抗造。
而且,看她平時那副除了吃就是睡、毫無心機的樣子,似乎……并沒有什么惡意?
至少,在“吃飽”的狀態下,她人畜無害,甚至有點……蠢萌?
林衍用力揉了揉臉,試圖讓自已冷靜下來。
恐懼解決不了問題,他必須弄清楚狀況。
首先,蘇墨的力量爆發,似乎與“饑餓”和“保護他”這兩個條件有關。
第一次,在垃圾堆旁撿到她時,她餓暈了,醒來后收他為徒。
第二次,他出門找吃的,被打,她出現,秒殺敵人,然后……又餓暈了。
那么,是不是可以推測:在她極度饑餓,或者感受到他(這個“徒弟”)受到致命威脅時,那種恐怖的力量才會被激發?
林衍看著床上因為饑餓即使在睡夢中也不安穩的便宜師尊,眼神復雜。
這算什么?一個需要“充電”的、人形自走大殺器?
電量耗盡就休眠,受到刺激就過載保護?
他苦笑一聲。
這個猜測很離奇,但似乎是目前最合理的解釋。
那么,下一個問題來了:怎么“充電”?
答案顯而易見——喂飽她。
林衍的目光轉向那個空蕩蕩的、連老鼠都不愿意光顧的米缸,胃部又是一陣抽搐。
養活自已都已經千難萬難,現在還要負責給一個“人形兇器”提供足以維持其(可能存在的)恐怖力量的能量?
這簡直是要他的命!
可是,不喂飽她,萬一她下次“電量”更低,真到危急關頭掉鏈子了呢?
或者,萬一餓極了,把他這個“徒弟”當成儲備糧給“補充”了怎么辦?
一想到那種可能性,林衍就感覺脖子后面涼颼颼的。
“必須弄到食物……更多的食物……”他喃喃自語,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恐懼化為了動力,一種前所未有的求生欲和危機感驅使著他。
他輕輕起身,再次檢查了一下蘇墨的狀態,確認她還在沉睡,呼吸平穩。
然后,他躡手躡腳地走出土屋,輕輕帶上門。
這一次,他的目標明確——坊市。
青陽宗山腳下的坊市比雜役區熱鬧許多,人來人往,大多是外門弟子和一些散修。
街道兩旁店鋪林立,售賣著丹藥、符箓、法器胚子以及各種低階妖獸材料。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藥香、靈植的清氣和……食物的香氣。
林衍咽了口唾沫,強迫自已忽略那些**的味道,直接朝著招工告示聚集的地方走去。
“招收礦工,包吃住,每日兩塊下品靈石!要求煉氣二層以上,能吃苦耐勞!”
“百草園急需照料低階靈植的雜役,要求木屬性親和,細心……”
“陳家商隊臨時招募護衛,護送貨物至黑風寨,酬勞面議,要求有實戰經驗……”
一個個告示看過去,林衍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要求最低的,也需要煉氣二層,而且競爭激烈。
他一個煉氣一層,資質低劣,靈根都不知道是啥,身無長物,在這**本找不到像樣的活計。
難道要去扛大包?那種純粹的體力活,掙得極少,還經常被克扣,根本不夠兩個人開銷。
就在他幾乎絕望的時候,眼角余光瞥到了角落里的一個不起眼的攤位。
一個穿著管事服飾、留著山羊胡的中年修士坐在后面,面前擺著一塊木牌,上面寫著:“**新鮮銀線魚,十條一靈石,或等價糧食。”
銀線魚?
林衍心中一動。
這是流經青陽宗外圍一條小河里的特產,肉質蘊含微弱靈氣,味道鮮美,但極其難抓。
它們速度奇快,鱗片滑不溜手,對靈力波動又異常敏感,用漁網很難捕獲,用手抓更是難如登天。
而且它們只在清晨和黃昏時分,在特定的河段出現。
所以,雖然**價格不錯,但愿意花時間去抓的人很少,得不償失。
但林衍沒有選擇。他別的沒有,就是有時間,而且……他記得原主似乎對抓魚有點野路子。
他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問道:“這位管事,銀線魚……有多少收多少嗎?”
山羊胡管事抬了抬眼皮,打量了一下林衍寒酸的衣著和煉氣一層的微弱氣息,懶洋洋地道:“對,有多少收多少。
不過小子,別怪我沒提醒你,那玩意兒不好抓,別浪費時間。”
“多謝管事提醒。”林衍行了一禮,沒有多言,轉身就朝著記憶中的那條小河走去。
他需要找點工具。
原主那點可憐的抓魚技巧,是用的是一種**的、帶有微弱麻痹效果的草汁,涂抹在特制的魚叉上。
他回到破屋附近,避開可能被人看到的方向,采集了幾種特定的草藥,又找了一根相對筆直堅韌的木棍,削尖了一頭。
等他準備好一切,趕到那條名為“玉帶河”的河邊時,夕陽已經開始西沉,將河水染成了金紅色。
河面波光粼粼,偶爾能看到一道道銀線一閃而逝,速度驚人。
林衍找了個隱蔽的河*,屏住呼吸,將搗碎的草汁仔細涂抹在木棍尖端。
然后,他趴在河邊的草叢里,一動不動,如同石化了一般,連呼吸都放到最緩,靈力更是徹底內斂,不敢泄露分毫。
時間一點點過去。
蚊蟲在他耳邊嗡嗡作響,叮咬著他的皮膚,又*又痛。
但他硬是忍著,眼睛死死盯著河面下那些游弋的銀色身影。
一條體型稍大的銀線魚優哉游哉地游到了淺水區!
就是現在!
林衍眼中**一閃,全身肌肉瞬間繃緊,手中的木棍如同毒蛇出洞,快準狠地朝著那條魚刺去!
“噗!”
水花輕微濺起。
木棍尖端傳來的觸感告訴林衍,他刺中了!但銀線魚生命力頑強,還在拼命掙扎。
他不敢怠慢,連忙將魚挑起,迅速扔進帶來的破魚簍里。
那條銀線魚在魚簍里撲騰了幾下,漸漸不動了,身體表面很快覆蓋上一層淡淡的銀光。
成功了!
林衍心中一陣激動,但很快壓下情緒,繼續潛伏。
黃昏的捕捉窗口很短。
一個多時辰后,天色徹底暗了下來,河面上的銀線也消失無蹤。
林衍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查看自已的收獲。
破魚簍里,躺著五條巴掌大小的銀線魚,銀光閃閃。
只有五條。
估計距離換取一塊靈石或者等價糧食,還差一半。
但他已經盡力了。
長時間的潛伏和精神高度集中,幾乎榨干了他本就稀薄的體力和精力。
帶著這五條魚,他再次來到坊市。那個山羊胡管事正準備收攤。
“管事,我抓到了五條。”林衍將魚簍遞過去。
管事看了看魚,又看了看林衍狼狽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訝異:“煉氣一層,能抓到五條,算不錯了。
不過五條不值一塊靈石,給你半塊靈石,或者等價五十斤普通靈谷,你選哪個?”
五十斤普通靈谷!
雖然是最低等的、蘊含靈氣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谷子,但足夠他和蘇墨吃上好幾天了!
“我要靈谷!”林衍毫不猶豫地說道。
管事點點頭,從身后的袋子里稱了五十斤靈谷,用一個粗糙的麻袋裝好,遞給林衍。
扛著沉甸甸的麻袋,感受著那份久違的“充實”感,林衍幾乎是熱淚盈眶。
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后,第一次擁有如此“龐大”的糧食儲備!
他不敢耽擱,趁著夜色,快步往回趕。心里盤算著,這些靈谷省著點吃,再配合野菜,應該能支撐幾天。
明天繼續去抓魚,如果能抓到十條,就能換到一塊靈石,那就可以考慮買點稍微好點的東西了……
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屋內一片黑暗。
“師尊?”林衍試探著叫了一聲。
沒有回應。
他心里一緊,連忙摸索著點燃了那盞只有一點點燈油的油燈。
昏黃的燈光照亮了屋子。蘇墨依舊躺在木板床上,蜷縮著身體,似乎從他離開后就沒動過。
只是她的眉頭緊鎖著,臉色比之前更加蒼白,嘴唇也有些干裂。
林衍放下麻袋,走到床邊,輕輕推了推她:“師尊?你醒醒?”
蘇墨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眼神渙散,看了他好一會兒,才聚焦起來。
她癟了癟嘴,聲音帶著哭腔,委屈到了極點:
“徒兒……你去哪里了……為師……為師快要**了……”
看著她這副可憐兮兮、全然依賴他的模樣,再聯想到白天那恐怖的一幕,林衍心情復雜到了極點。
他嘆了口氣,語氣不自覺地放軟了些:“我去找吃的了。這就給你做。”
他生起那個小小的土灶,小心翼翼地量出兩小碗靈谷,淘洗干凈,加上水,開始熬粥。
濃郁的米香漸漸彌漫在破敗的屋子里。
床上的蘇墨抽了抽鼻子,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掙扎著想要坐起身:“好香……徒兒,好了沒有?”
“快了,再等等。”林衍看著鍋里翻滾的米粥,心里踏實了一點。
至少,暫時不用擔心被**的“師尊”給無意間“清理”掉了。
粥熬好了,林衍盛了滿滿一大碗,吹涼了些,端到床邊。
蘇墨幾乎是搶了過去,也顧不上燙,狼吞虎咽地喝了起來,發出滿足的哼哼聲。
一碗粥很快見了底,她意猶未盡地**碗沿,眼巴巴地看著林衍……以及他手里那碗明顯少了很多的粥。
“徒兒……”她眨著大眼睛,充滿了渴望。
林衍看著自已手里這碗稀薄的粥,又看看蘇墨那瞬間恢復了些許紅潤的臉色,默默地將自已的碗遞了過去。
蘇墨歡呼一聲,接過去繼續埋頭苦干。
看著她毫無形象、卻吃得無比香甜的樣子,林衍摸了摸自已又開始咕咕叫的肚子,無奈地笑了笑。
算了,就當是……投資吧。
他走到墻角,拿起之前摘的、已經有些發蔫的野果子,啃了起來。
果子酸澀,難以下咽,但能稍微墊墊肚子。
蘇墨終于吃飽喝足,滿足地打了個飽嗝,拍了拍自已微微鼓起的小肚子。
她看向坐在墻角啃野果的林衍,歪了歪頭,似乎才注意到他還沒吃。
“徒兒,你怎么不吃粥?”她問得理所當然。
林衍動作一頓,抬起頭,看著她在燈光下顯得格外純凈無辜的眼睛,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回答。
他深吸一口氣,試探著問道:“師尊……你還記得今天下午,在巷子里發生了什么嗎?”
“巷子?”蘇墨茫然地眨了眨眼,努力回想,“下午?為師一直在睡覺啊……好像做了個夢,夢到有**在吵,被你趕走了……
然后就好餓好餓……”
她說著,又摸了摸肚子,確認是飽的,這才放心地松了口氣。
她……完全不記得了。
林衍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那份恐懼和荒謬感再次涌上,但同時也夾雜著難以言喻的復雜情緒。
他低下頭,繼續啃著酸澀的野果,聲音平靜:
“沒什么,師尊。你只是睡得太久了。明天……我再去給你找好吃的。”
蘇墨聞言,眼睛頓時彎成了月牙,開心地點點頭:“嗯!徒兒最好了!”
她心滿意足地躺回床上,裹緊小被子,很快又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再次沉沉睡去。
林衍坐在墻角,聽著她平穩的呼吸,看著窗外清冷的月光,久久無法入眠。
地上仿佛還殘留著那撮焦黑的痕跡,鼻尖似乎還能聞到那淡淡的灼燒氣息。
他這個白撿的、只會吃飯睡覺的廢柴師尊,恐怕……真的是一位了不得的存在。
而他這個便宜徒弟,未來的日子,注定不會平靜了。
當務之急,是想辦法,一直、一直地……喂飽她。
他看了一眼床邊那個裝著靈谷的麻袋,眼神里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決心和……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