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繭：官階成長之路
清晨七點，饒誠準時睜開眼。
床的另一側早己空了，柳荔要去學校盯早自習，天不亮就起了身；女兒綺綺還蜷在小被子里呼呼大睡，小嘴巴微微張著，睫毛在晨光里投下細碎的影子。
想起昨晚半夜兩次爬起來沖奶粉、換尿片，饒誠揉了揉發沉的太陽穴，嘴角卻忍不住往上揚，這點疲憊算什么，女兒在他眼里，就是撐起日子的那束光。
走出臥室，廚房飄來米粥的香氣。
母親正把他最喜歡的米粉往餐桌上擺，見他出來，連忙遞過筷子：“慢點兒吃，昨晚回得晚，今天別趕時間，騎車路上多當心。”
饒誠胡亂扒了兩口，抓起搭在沙發上的外套，輕聲應了句 “媽我走了”，便推門融進了清晨的微涼里。
二十分鐘后，壇田鎮**大院的鐵門剛拉開沒多久，饒誠的身影就出現在了辦公樓前。
他的辦公室在一樓，推開門，最先映入眼簾的是桌上碼得整整齊齊的文件 —— 這是他多年的習慣，每天早到二十分鐘，把當天要處理的活兒捋清楚。
雖說掛著 “黨政辦主任” 的頭銜，可手下總共就一個文書、一個打字員，說是 “光桿司令” 也不為過，大到擬寫匯報材料，小到整理會議紀要，幾乎都得他親力親為。
饒誠翻開記事本，快速掃過今天的重點工作：上午九點區農辦主任祝維民要來調研土坯房改造，鎮長周秋平陪同；下午三點區黨工委**要聽鎮****寧曉匯報；還得趕緊收集黨政聯席會議的議題；晚上還要幫寧曉訂好餐，陪她接待老領導。
一條條劃下來，他順手把文件按輕重緩急分好類簽好擬辦意見，等著稍后交待文書送給**、鎮長簽批。
八點二十分，院子里漸漸熱鬧起來。
摩托車的引擎聲、轎車的手剎聲此起彼伏，鎮干部們陸續到崗，院子里開始響起熟悉的招呼聲，新一天的忙碌正式拉開了序幕。
“鈴鈴鈴 ——” 辦公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屏幕上跳著 “孟梓兵” 的名字。
“饒誠，祝主任他們從區里出發了，我和郭先耀先去田上村的改造點等著，你等下跟周鎮長一起過來吧？”
電話那頭傳來低沉的男中音，是鎮**專職***孟梓兵。
他是鎮里分管農業農村工作的老領導，也是饒誠剛參加工作時的 “師傅”，兩人說話向來不用繞彎子。
“師傅，周鎮長還沒到，我先跟他確認時間，出發了就跟您說。”
饒誠干脆地應道。
掛了電話，饒誠沒敢耽擱：先打給田上村**黃元喜，叮囑他把改造點的情況再捋一遍；又跟區農辦的陳開禮確認了調研路線；最后跟文書駱蕓怡交代好上午的雜事，才拿著筆記本走到一樓門口，等著周秋平。
沒等多久，一輛黑色轎車就停在了樓前，司機鄒榮文搖下車窗。
饒誠上前遞了根煙，笑著說：“文哥，今天夠快的啊。”
“那可不，慢了要挨罵，你不也一樣？”
鄒榮文接了煙，打趣道。
兩人正說著，周秋平從辦公樓里走了出來。
饒誠和鄒榮文趕緊掐了煙，迎上去拉開后座車門。
饒誠順手給孟梓兵發了條 “己出發” 的信息，才彎腰上了副駕。
周秋平算是壇田鎮的 “老人”—— 不是年紀大，是他早年從壇田調出去，去年換屆又回來當鎮長。
饒誠跟他還算熟絡，但也不敢多開玩笑：畢竟是*****，萬一哪句話沒輕重，被記在心里可就劃不來了。
路上，周秋平忽然開口，問起田上村土坯房改造的進展和上午的調研安排。
饒誠早有準備，把昨天摸查的情況簡明扼要地匯報了一遍：改造戶數、己開工數量、遇到的問題，說得條理清晰。
周秋平聽著，時不時點頭，眼里露出幾分滿意。
“饒誠，你在鎮里工作有五年了吧？”
周秋平忽然話鋒一轉，像是隨口一問，“有沒有什么想法？”
饒誠心里 “咯噔” 一下，腦子瞬間轉了起來：是自己最近工作有疏漏？
還是周鎮長也知道了區里遴選秘書的事？
他壓下心里的揣測，咧嘴笑了笑：“周鎮長，我從參加工作就在這兒，挺充實的。
沒什么別的想法，黨委**讓我干啥，我就干好啥。”
“你啊，就是太穩了。”
周秋平笑了笑，沒再往下說，可饒誠心里卻翻起了浪：鎮里要 “壓擔子”，是想提他當副科？
可剛換屆，哪有空缺的位置？
要是真提了，他還去不去區里當秘書？
兩個念頭在腦子里撞來撞去，首到車停在田上村，他才勉強把心思拉回來。
壇田鎮是個大鎮，田上村在鎮區的東南角，隨著經濟社會的發展，現在己經實現了村村通水泥路，所以很快就到了田上村土坯房改造點。
饒誠他們剛下車，就看見不遠處的路口駛來一輛現代越野車 —— 祝維民到了。
“祝主任，歡迎歡迎！”
周秋平快步迎上去，爽朗地伸出手。
“周鎮長，你還親自過來了？”
祝維民握著他的手，客氣地說，“我就是下來看看情況，你忙你的就行。”
“聽說區里新**要找懂基層的人，壇田的干部在你老弟的帶領下都是實干的。”
這話像根針，輕輕扎了饒誠一下 —— 原來區里遴選的事，連區農辦的人都知道了？
說是這么說，周秋平卻沒真的走開。
饒誠心里門兒清：區首部門的***下鄉，鄉鎮主官來陪，看似是給對方面子，實則是為了后續的資金爭取 —— 現在鄉鎮沒了財權，要養活七八十號人，全得靠上級撥付的各項經費，誰也不敢怠慢。
接下來的調研，走的都是熟悉的套路：祝維民聽匯報、看現場、問數據，周秋平、孟梓兵和黃元喜在一旁陪著，時不時補充兩句。
饒誠級別不夠，湊上去也插不上話，干脆退到后面，遠遠地跟著。
這時，一個身影湊了過來，是鎮房改辦主任郭先耀。
他們是同一批考進來的***，同年出生，還是老鄉，私下里常一起吃飯喝酒，關系格外近。
“兄弟，最近怎么樣？”
郭先耀壓低聲音問。
饒誠搖搖頭，反問道：“你這兒才該問‘怎么樣’吧？
改造進度還是不行？”
提到這事，郭先耀就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氣餒：“還能怎么樣？
動員會開了兩回，老百姓還是觀望的多，現在開工率連百分之五十都不到。”
“別急，這事兒急不來。”
饒誠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土坯房改造是好事，但老百姓接受得有個過程。
要不，我給你支個招？”
郭先耀眼睛一亮：“快說說！”
“你讓黃元喜找幾個在村里有威望的 —— 最好是在改造名單里的，哪天晚上請他們喝頓酒，把**好好嘮嘮，爭取讓他們帶個頭。”
饒誠眨了眨眼，話沒說透，卻點到了關鍵。
郭先耀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笑著捶了他一下：“行啊你，這招夠實在！”
“記得欠我一頓酒啊。”
饒誠笑著打趣，可目光又飄到了周秋平和祝維民身上 —— 祝維民剛才提 “區里新**”，周鎮長說 “壓擔子”，這兩件事湊到一塊兒，到底是巧合，還是有人在暗中幫他？
他摸不準，只覺得心里的那團火，比早上更旺了些。
床的另一側早己空了，柳荔要去學校盯早自習，天不亮就起了身；女兒綺綺還蜷在小被子里呼呼大睡，小嘴巴微微張著，睫毛在晨光里投下細碎的影子。
想起昨晚半夜兩次爬起來沖奶粉、換尿片，饒誠揉了揉發沉的太陽穴，嘴角卻忍不住往上揚，這點疲憊算什么，女兒在他眼里，就是撐起日子的那束光。
走出臥室，廚房飄來米粥的香氣。
母親正把他最喜歡的米粉往餐桌上擺，見他出來，連忙遞過筷子：“慢點兒吃，昨晚回得晚，今天別趕時間，騎車路上多當心。”
饒誠胡亂扒了兩口，抓起搭在沙發上的外套，輕聲應了句 “媽我走了”，便推門融進了清晨的微涼里。
二十分鐘后，壇田鎮**大院的鐵門剛拉開沒多久，饒誠的身影就出現在了辦公樓前。
他的辦公室在一樓，推開門，最先映入眼簾的是桌上碼得整整齊齊的文件 —— 這是他多年的習慣，每天早到二十分鐘，把當天要處理的活兒捋清楚。
雖說掛著 “黨政辦主任” 的頭銜，可手下總共就一個文書、一個打字員，說是 “光桿司令” 也不為過，大到擬寫匯報材料，小到整理會議紀要，幾乎都得他親力親為。
饒誠翻開記事本，快速掃過今天的重點工作：上午九點區農辦主任祝維民要來調研土坯房改造，鎮長周秋平陪同；下午三點區黨工委**要聽鎮****寧曉匯報；還得趕緊收集黨政聯席會議的議題；晚上還要幫寧曉訂好餐，陪她接待老領導。
一條條劃下來，他順手把文件按輕重緩急分好類簽好擬辦意見，等著稍后交待文書送給**、鎮長簽批。
八點二十分，院子里漸漸熱鬧起來。
摩托車的引擎聲、轎車的手剎聲此起彼伏，鎮干部們陸續到崗，院子里開始響起熟悉的招呼聲，新一天的忙碌正式拉開了序幕。
“鈴鈴鈴 ——” 辦公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屏幕上跳著 “孟梓兵” 的名字。
“饒誠，祝主任他們從區里出發了，我和郭先耀先去田上村的改造點等著，你等下跟周鎮長一起過來吧？”
電話那頭傳來低沉的男中音，是鎮**專職***孟梓兵。
他是鎮里分管農業農村工作的老領導，也是饒誠剛參加工作時的 “師傅”，兩人說話向來不用繞彎子。
“師傅，周鎮長還沒到，我先跟他確認時間，出發了就跟您說。”
饒誠干脆地應道。
掛了電話，饒誠沒敢耽擱：先打給田上村**黃元喜，叮囑他把改造點的情況再捋一遍；又跟區農辦的陳開禮確認了調研路線；最后跟文書駱蕓怡交代好上午的雜事，才拿著筆記本走到一樓門口，等著周秋平。
沒等多久，一輛黑色轎車就停在了樓前，司機鄒榮文搖下車窗。
饒誠上前遞了根煙，笑著說：“文哥，今天夠快的啊。”
“那可不，慢了要挨罵，你不也一樣？”
鄒榮文接了煙，打趣道。
兩人正說著，周秋平從辦公樓里走了出來。
饒誠和鄒榮文趕緊掐了煙，迎上去拉開后座車門。
饒誠順手給孟梓兵發了條 “己出發” 的信息，才彎腰上了副駕。
周秋平算是壇田鎮的 “老人”—— 不是年紀大，是他早年從壇田調出去，去年換屆又回來當鎮長。
饒誠跟他還算熟絡，但也不敢多開玩笑：畢竟是*****，萬一哪句話沒輕重，被記在心里可就劃不來了。
路上，周秋平忽然開口，問起田上村土坯房改造的進展和上午的調研安排。
饒誠早有準備，把昨天摸查的情況簡明扼要地匯報了一遍：改造戶數、己開工數量、遇到的問題，說得條理清晰。
周秋平聽著，時不時點頭，眼里露出幾分滿意。
“饒誠，你在鎮里工作有五年了吧？”
周秋平忽然話鋒一轉，像是隨口一問，“有沒有什么想法？”
饒誠心里 “咯噔” 一下，腦子瞬間轉了起來：是自己最近工作有疏漏？
還是周鎮長也知道了區里遴選秘書的事？
他壓下心里的揣測，咧嘴笑了笑：“周鎮長，我從參加工作就在這兒，挺充實的。
沒什么別的想法，黨委**讓我干啥，我就干好啥。”
“你啊，就是太穩了。”
周秋平笑了笑，沒再往下說，可饒誠心里卻翻起了浪：鎮里要 “壓擔子”，是想提他當副科？
可剛換屆，哪有空缺的位置？
要是真提了，他還去不去區里當秘書？
兩個念頭在腦子里撞來撞去，首到車停在田上村，他才勉強把心思拉回來。
壇田鎮是個大鎮，田上村在鎮區的東南角，隨著經濟社會的發展，現在己經實現了村村通水泥路，所以很快就到了田上村土坯房改造點。
饒誠他們剛下車，就看見不遠處的路口駛來一輛現代越野車 —— 祝維民到了。
“祝主任，歡迎歡迎！”
周秋平快步迎上去，爽朗地伸出手。
“周鎮長，你還親自過來了？”
祝維民握著他的手，客氣地說，“我就是下來看看情況，你忙你的就行。”
“聽說區里新**要找懂基層的人，壇田的干部在你老弟的帶領下都是實干的。”
這話像根針，輕輕扎了饒誠一下 —— 原來區里遴選的事，連區農辦的人都知道了？
說是這么說，周秋平卻沒真的走開。
饒誠心里門兒清：區首部門的***下鄉，鄉鎮主官來陪，看似是給對方面子，實則是為了后續的資金爭取 —— 現在鄉鎮沒了財權，要養活七八十號人，全得靠上級撥付的各項經費，誰也不敢怠慢。
接下來的調研，走的都是熟悉的套路：祝維民聽匯報、看現場、問數據，周秋平、孟梓兵和黃元喜在一旁陪著，時不時補充兩句。
饒誠級別不夠，湊上去也插不上話，干脆退到后面，遠遠地跟著。
這時，一個身影湊了過來，是鎮房改辦主任郭先耀。
他們是同一批考進來的***，同年出生，還是老鄉，私下里常一起吃飯喝酒，關系格外近。
“兄弟，最近怎么樣？”
郭先耀壓低聲音問。
饒誠搖搖頭，反問道：“你這兒才該問‘怎么樣’吧？
改造進度還是不行？”
提到這事，郭先耀就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氣餒：“還能怎么樣？
動員會開了兩回，老百姓還是觀望的多，現在開工率連百分之五十都不到。”
“別急，這事兒急不來。”
饒誠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土坯房改造是好事，但老百姓接受得有個過程。
要不，我給你支個招？”
郭先耀眼睛一亮：“快說說！”
“你讓黃元喜找幾個在村里有威望的 —— 最好是在改造名單里的，哪天晚上請他們喝頓酒，把**好好嘮嘮，爭取讓他們帶個頭。”
饒誠眨了眨眼，話沒說透，卻點到了關鍵。
郭先耀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笑著捶了他一下：“行啊你，這招夠實在！”
“記得欠我一頓酒啊。”
饒誠笑著打趣，可目光又飄到了周秋平和祝維民身上 —— 祝維民剛才提 “區里新**”，周鎮長說 “壓擔子”，這兩件事湊到一塊兒，到底是巧合，還是有人在暗中幫他？
他摸不準，只覺得心里的那團火，比早上更旺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