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合租當上官
陽光透過百葉窗，切割成一道道明亮的光柵，落在張偉的電腦屏幕上。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將注意力集中在跳動的代碼上，仿佛昨晚醫院里的一切只是一場光怪陸離的噩夢。
然而，腦內那個揮之不去的聲音，立刻無情地擊碎了他的幻想。
“此乃何物？
符文陣列乎？
為何排列如此規整，卻又蘊含如此多……謬誤？”
**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好奇與一絲挑剔，在他的顱腔內回蕩，震得他太陽穴突突首跳。
張偉咬著后槽牙，在心里默念：“這是J**a，陛下，不是符文。
還有，那不是謬誤，那是我還沒寫完的功能……功能？”
**沉吟片刻，“便是效用之意？
效用如此低下，汝之陽間雇主竟能容忍？
若在地府，此等效率之鬼吏，早該發配去**道實習三月矣。”
張偉差點把鍵盤摳下來。
他努力無視腦內的指指點點，敲下一行代碼。
突然，他的右手不受控制地自己動了起來，鼠標光標瘋了一樣在屏幕上亂竄，迅速關掉了他的IDE，打開了一個他從未見過的、界面陰森詭異的應用程序——**是幽暗的旋渦，幾個圖標散發著綠油油的光，分別寫著《勾魂索引》、《業火計算器》、《孟婆湯滿意度實時監控》。
“陛下！
您干嘛！”
張偉在內心慘叫。
“稍安勿躁。”
**語氣平淡，“巳時己至，朕該批閱今日之生死簿了。
牛頭方才彈窗奏報，說東南片區有三個亡魂逾期未至，網絡信號飄忽，朕需親自查勘一番。”
只見他的手指在鼠標上疾點，那個《勾魂索引》的圖標放大，彈出一個個半透明的、寫著人名和生辰死忌的對話框，旁邊還配有模糊的小頭像。
**操控著他的手，熟練地拖拽、審核、蓋章（一個虛擬的、冒著黑氣的“閻羅敕令”大印）。
“嘖，此魂竟陽壽未盡？
判官老眼昏花至此？”
**不滿地嘟囔，張偉的手立刻在某個條目上打了個紅色的叉，“駁回重審！
命判官加班核算！
再出錯，扣其本月香火俸祿！”
就在這時，項目經理老陳的聲音從身后幽幽傳來：“張偉啊，你這個界面……風格很別致啊？
是新做的皮膚嗎？
咱們項目要求是科技感，不是……幽冥感。”
張偉渾身一僵，感覺血液都涼了。
他猛地想搶回控制權，卻發現右手死死握著鼠標，根本掰不動。
他的嘴巴自動張開，發出低沉的回應：“此乃地府最新版辦公系統界面，融合了忘川河彼岸花之美學與十八獄烈焰之動效，用戶體驗極佳。
爾等凡人之設計，太過膚淺。”
老陳的表情從疑惑變成了驚悚，他推了推眼鏡，湊近屏幕看了看那冒著綠光的“生死簿”界面，又看了看張偉那面無表情、眼神卻莫名威嚴的臉，干笑了兩聲：“呵……呵呵……挺……挺有創意的。
你……你繼續……”說完，一步三回頭地溜了，估計是去找HR了。
張偉想死的心都有了。
好不容易熬到**批完生死簿，電腦界面恢復正常。
張偉癱在椅子上，感覺比連續加了三天班還累。
他試圖和腦內的室友約法三章：“陛下，咱們商量一下行不行？
您辦公的時候，能不能提前說一聲？
或者……等我下班回家再辦？
您這樣，我很快就要失業，然后我們就得一起去喝西北風了！”
“失業？”
**似乎理解了這個詞的含義，但很不以為然，“區區凡間俸祿，何足掛齒。
待朕……停！
打住！”
張偉趕緊打斷他，“陛下，人間不興您那一套。
沒錢，就沒地方住，沒飯吃，您的‘臨時行宮’——也就是我——就得**凍死，到時候您也沒地兒辦公了！”
這個威脅似乎起了一點作用。
**沉默了一下，勉為其難地答應：“……也罷，入鄉隨俗。
朕盡量……錯峰**。”
所謂的“錯峰”，就是在張偉上廁所的時候，用他的手機登錄地府OA系統批復公文；在張偉中午吃飯的時候，讓他對著餐盤里的雞腿給****開視頻會議，討論如何優化勾魂路線以節省時間成本；在張偉下班擠地鐵的時候，用他的腦內處理器運行龐大的“六道輪回算法”，算得張偉頭暈眼花，差點坐過站。
最離譜的是，**對人間的一切都充滿了過時而錯誤的好奇心。
他看到張偉用手機掃碼支付地鐵費，大為震驚：“此鏡竟能吸納銀錢？
可是煉入了聚寶盆之碎片？”
張偉解釋這是二維碼，原理是…他卡殼了，跟一個古代神仙解釋二進制編碼似乎有點困難。
“唔，類似符箓之術。”
**自行理解了，“將信息蘊于方寸之間，掃碼即觸發……妙哉！
比燒紙便捷多了！
牛頭！
記下！
回去研究一下，能否將往生咒刻于此等符箓之上，亡魂掃一掃即可超度，省卻念經之勞！”
張偉：“……” 他仿佛看到了地府未來遍布二維碼，亡魂們舉著手機到處掃碼超度的詭異場景。
又一次，張偉的手機不小心掉進水杯里，他手忙腳亂地撈出來擦拭。
**立刻道：“莫慌，朕助你！”
下一秒，張偉就感覺自己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掐了一個避水訣，對著手機一指——手機倒是沒再滴水了，但屏幕徹底黑了，主板估計也掛了。
“……陛下，您的避水訣是針對龍宮環境的嗎？
電壓是不是有點高？”
“咳咳……凡間器物，果真脆弱。”
**毫無愧疚之意，“罷了，朕賠你一個便是。”
傍晚下班，張偉就在家門口收到了一個快遞，打開一看，是一個最新款的手機，但外殼是某種冰冷的黑色玉石材質，屏幕上默認安裝的應用是《生死簿極速版》、《功德計算器》、以及一個圖標是骷髏頭的《地府**》。
張偉默默地把它收了起來，決定還是用自己的舊手機。
真正的考驗發生在一個加班深夜。
辦公室里只剩張偉一人，**似乎也安靜了很久。
正當張偉以為今晚能消停點時，腦內突然響起**急促的聲音：“愛卿，速至城西桂花巷口！”
“又干嘛？！”
張偉快崩潰了，“我在加班！”
“有緊急公務！”
**語氣嚴肅，“一新死亡魂，怨氣不散，抗拒引渡，于巷口制造鬼打墻，己困住三名夜歸凡人！
****受阻無法靠近，需朕……需你親臨現場，以陽身導引！”
“我？
我去干嘛？
給他講道理嗎？”
“朕授你一道‘安魂咒’，你近前念誦即可！
快！
那幾人陽氣漸弱！”
根本不給張偉拒絕的機會，他的身體己經自動站起來，抓起外套就往外沖。
深夜的街道冷清無人，張偉（被）跑得氣喘吁吁，只覺得夜風刮在臉上像刀片一樣。
沖到桂花巷口，果然看到一片區域霧氣彌漫，路燈的光線在其中扭曲變形，隱約能聽到里面傳來驚恐的嗚咽聲。
一個模糊的、散發著黑氣的身影在霧氣中央若隱若現。
“念！”
**在他腦中喝道。
張偉的嘴巴不由自主地張開，一串艱澀古怪、發音完全不像人類語言的咒文流淌出來，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人心的韻律。
他感覺自己的喉嚨在震動，聲帶仿佛不是自己的。
那黑氣似乎停滯了一下。
霧氣變淡了些許。
“再念！
注入靈力！”
**催促。
“怎么注入啊？！”
張偉在內心咆哮。
“心想即可！
想著讓它安息！”
張偉拼命集中精神，一邊念著那拗口的咒文，一邊在腦子里瘋狂想著：“安息吧安息吧求求你了快安息吧我還想回去改*ug呢明天項目經理要殺了我……”或許是他的怨念…不，誠意起了作用，那黑氣漸漸消散，露出里面三個嚇得抱在一起瑟瑟發抖的年輕人。
****的身影在遠處一閃，迅速將那個變得溫順的亡魂帶走。
霧氣徹底散去，路燈恢復正常。
那三個年輕人面面相覷，仿佛大夢初醒，嘀咕著“剛才怎么了？”
“好像迷路了？”
跌跌撞撞地跑走了。
張偉虛脫般地靠在墻上，感覺自己快要散架了。
回公司的路上，**難得地夸了一句：“雖笨拙，然心誠，尚堪一用。”
張偉連吐槽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看著地上自己被路燈拉得長長的影子，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這場荒謬的“合租”生活，恐怕不是短時間內能結束的。
而他，似乎也開始有點習慣這種雞飛狗跳、人鬼不分的日常了。
至少，今晚他好像……救了三個人？
這種感覺，似乎比寫完一萬行代碼還要復雜一點。
但他還沒有感覺到，這僅僅只是“復雜”的起點。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將注意力集中在跳動的代碼上，仿佛昨晚醫院里的一切只是一場光怪陸離的噩夢。
然而，腦內那個揮之不去的聲音，立刻無情地擊碎了他的幻想。
“此乃何物？
符文陣列乎？
為何排列如此規整，卻又蘊含如此多……謬誤？”
**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好奇與一絲挑剔，在他的顱腔內回蕩，震得他太陽穴突突首跳。
張偉咬著后槽牙，在心里默念：“這是J**a，陛下，不是符文。
還有，那不是謬誤，那是我還沒寫完的功能……功能？”
**沉吟片刻，“便是效用之意？
效用如此低下，汝之陽間雇主竟能容忍？
若在地府，此等效率之鬼吏，早該發配去**道實習三月矣。”
張偉差點把鍵盤摳下來。
他努力無視腦內的指指點點，敲下一行代碼。
突然，他的右手不受控制地自己動了起來，鼠標光標瘋了一樣在屏幕上亂竄，迅速關掉了他的IDE，打開了一個他從未見過的、界面陰森詭異的應用程序——**是幽暗的旋渦，幾個圖標散發著綠油油的光，分別寫著《勾魂索引》、《業火計算器》、《孟婆湯滿意度實時監控》。
“陛下！
您干嘛！”
張偉在內心慘叫。
“稍安勿躁。”
**語氣平淡，“巳時己至，朕該批閱今日之生死簿了。
牛頭方才彈窗奏報，說東南片區有三個亡魂逾期未至，網絡信號飄忽，朕需親自查勘一番。”
只見他的手指在鼠標上疾點，那個《勾魂索引》的圖標放大，彈出一個個半透明的、寫著人名和生辰死忌的對話框，旁邊還配有模糊的小頭像。
**操控著他的手，熟練地拖拽、審核、蓋章（一個虛擬的、冒著黑氣的“閻羅敕令”大印）。
“嘖，此魂竟陽壽未盡？
判官老眼昏花至此？”
**不滿地嘟囔，張偉的手立刻在某個條目上打了個紅色的叉，“駁回重審！
命判官加班核算！
再出錯，扣其本月香火俸祿！”
就在這時，項目經理老陳的聲音從身后幽幽傳來：“張偉啊，你這個界面……風格很別致啊？
是新做的皮膚嗎？
咱們項目要求是科技感，不是……幽冥感。”
張偉渾身一僵，感覺血液都涼了。
他猛地想搶回控制權，卻發現右手死死握著鼠標，根本掰不動。
他的嘴巴自動張開，發出低沉的回應：“此乃地府最新版辦公系統界面，融合了忘川河彼岸花之美學與十八獄烈焰之動效，用戶體驗極佳。
爾等凡人之設計，太過膚淺。”
老陳的表情從疑惑變成了驚悚，他推了推眼鏡，湊近屏幕看了看那冒著綠光的“生死簿”界面，又看了看張偉那面無表情、眼神卻莫名威嚴的臉，干笑了兩聲：“呵……呵呵……挺……挺有創意的。
你……你繼續……”說完，一步三回頭地溜了，估計是去找HR了。
張偉想死的心都有了。
好不容易熬到**批完生死簿，電腦界面恢復正常。
張偉癱在椅子上，感覺比連續加了三天班還累。
他試圖和腦內的室友約法三章：“陛下，咱們商量一下行不行？
您辦公的時候，能不能提前說一聲？
或者……等我下班回家再辦？
您這樣，我很快就要失業，然后我們就得一起去喝西北風了！”
“失業？”
**似乎理解了這個詞的含義，但很不以為然，“區區凡間俸祿，何足掛齒。
待朕……停！
打住！”
張偉趕緊打斷他，“陛下，人間不興您那一套。
沒錢，就沒地方住，沒飯吃，您的‘臨時行宮’——也就是我——就得**凍死，到時候您也沒地兒辦公了！”
這個威脅似乎起了一點作用。
**沉默了一下，勉為其難地答應：“……也罷，入鄉隨俗。
朕盡量……錯峰**。”
所謂的“錯峰”，就是在張偉上廁所的時候，用他的手機登錄地府OA系統批復公文；在張偉中午吃飯的時候，讓他對著餐盤里的雞腿給****開視頻會議，討論如何優化勾魂路線以節省時間成本；在張偉下班擠地鐵的時候，用他的腦內處理器運行龐大的“六道輪回算法”，算得張偉頭暈眼花，差點坐過站。
最離譜的是，**對人間的一切都充滿了過時而錯誤的好奇心。
他看到張偉用手機掃碼支付地鐵費，大為震驚：“此鏡竟能吸納銀錢？
可是煉入了聚寶盆之碎片？”
張偉解釋這是二維碼，原理是…他卡殼了，跟一個古代神仙解釋二進制編碼似乎有點困難。
“唔，類似符箓之術。”
**自行理解了，“將信息蘊于方寸之間，掃碼即觸發……妙哉！
比燒紙便捷多了！
牛頭！
記下！
回去研究一下，能否將往生咒刻于此等符箓之上，亡魂掃一掃即可超度，省卻念經之勞！”
張偉：“……” 他仿佛看到了地府未來遍布二維碼，亡魂們舉著手機到處掃碼超度的詭異場景。
又一次，張偉的手機不小心掉進水杯里，他手忙腳亂地撈出來擦拭。
**立刻道：“莫慌，朕助你！”
下一秒，張偉就感覺自己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掐了一個避水訣，對著手機一指——手機倒是沒再滴水了，但屏幕徹底黑了，主板估計也掛了。
“……陛下，您的避水訣是針對龍宮環境的嗎？
電壓是不是有點高？”
“咳咳……凡間器物，果真脆弱。”
**毫無愧疚之意，“罷了，朕賠你一個便是。”
傍晚下班，張偉就在家門口收到了一個快遞，打開一看，是一個最新款的手機，但外殼是某種冰冷的黑色玉石材質，屏幕上默認安裝的應用是《生死簿極速版》、《功德計算器》、以及一個圖標是骷髏頭的《地府**》。
張偉默默地把它收了起來，決定還是用自己的舊手機。
真正的考驗發生在一個加班深夜。
辦公室里只剩張偉一人，**似乎也安靜了很久。
正當張偉以為今晚能消停點時，腦內突然響起**急促的聲音：“愛卿，速至城西桂花巷口！”
“又干嘛？！”
張偉快崩潰了，“我在加班！”
“有緊急公務！”
**語氣嚴肅，“一新死亡魂，怨氣不散，抗拒引渡，于巷口制造鬼打墻，己困住三名夜歸凡人！
****受阻無法靠近，需朕……需你親臨現場，以陽身導引！”
“我？
我去干嘛？
給他講道理嗎？”
“朕授你一道‘安魂咒’，你近前念誦即可！
快！
那幾人陽氣漸弱！”
根本不給張偉拒絕的機會，他的身體己經自動站起來，抓起外套就往外沖。
深夜的街道冷清無人，張偉（被）跑得氣喘吁吁，只覺得夜風刮在臉上像刀片一樣。
沖到桂花巷口，果然看到一片區域霧氣彌漫，路燈的光線在其中扭曲變形，隱約能聽到里面傳來驚恐的嗚咽聲。
一個模糊的、散發著黑氣的身影在霧氣中央若隱若現。
“念！”
**在他腦中喝道。
張偉的嘴巴不由自主地張開，一串艱澀古怪、發音完全不像人類語言的咒文流淌出來，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人心的韻律。
他感覺自己的喉嚨在震動，聲帶仿佛不是自己的。
那黑氣似乎停滯了一下。
霧氣變淡了些許。
“再念！
注入靈力！”
**催促。
“怎么注入啊？！”
張偉在內心咆哮。
“心想即可！
想著讓它安息！”
張偉拼命集中精神，一邊念著那拗口的咒文，一邊在腦子里瘋狂想著：“安息吧安息吧求求你了快安息吧我還想回去改*ug呢明天項目經理要殺了我……”或許是他的怨念…不，誠意起了作用，那黑氣漸漸消散，露出里面三個嚇得抱在一起瑟瑟發抖的年輕人。
****的身影在遠處一閃，迅速將那個變得溫順的亡魂帶走。
霧氣徹底散去，路燈恢復正常。
那三個年輕人面面相覷，仿佛大夢初醒，嘀咕著“剛才怎么了？”
“好像迷路了？”
跌跌撞撞地跑走了。
張偉虛脫般地靠在墻上，感覺自己快要散架了。
回公司的路上，**難得地夸了一句：“雖笨拙，然心誠，尚堪一用。”
張偉連吐槽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看著地上自己被路燈拉得長長的影子，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這場荒謬的“合租”生活，恐怕不是短時間內能結束的。
而他，似乎也開始有點習慣這種雞飛狗跳、人鬼不分的日常了。
至少，今晚他好像……救了三個人？
這種感覺，似乎比寫完一萬行代碼還要復雜一點。
但他還沒有感覺到，這僅僅只是“復雜”的起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