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襯衫與薄荷風(fēng)
蟬鳴還沒褪盡夏末的余溫，帶著潮濕的熱氣在空氣里翻涌。
林嶼背著半舊的黑色書包站在青槐中學(xué)的校門口，米白色的校服襯衫被汗水浸得微微發(fā)潮，領(lǐng)口沾著點沒來得及拍掉的粉筆灰——那是早上幫班主任搬新書時蹭到的。
校門內(nèi)，兩排高大的香樟樹伸展著濃密的枝葉，投下斑駁的樹蔭，樹下擠滿了報到的新生和送學(xué)的家長，喧鬧聲裹著油墨味、青草味和淡淡的花露水氣息撲面而來，織成一張屬于新學(xué)期的網(wǎng)。
他攥著皺巴巴的分班表，指尖沁出薄汗。
表格上“高一（1）班”的字跡被反復(fù)摩挲得有些模糊，身后不時有推著行李箱的同學(xué)匆匆走過，行李箱的輪子在水泥地上發(fā)出咕嚕嚕的聲響。
林嶼深吸一口氣，逆著人流往教學(xué)樓的方向擠，心里默默盤算著教室的位置——教務(wù)處通知上說，一班在三樓最東邊，靠著操場。
就在他繞過一個扛著被褥的家長時，后背突然被人輕輕撞了一下。
力道不重，卻帶著一陣清冽的薄荷香，像夏夜里突然吹過的涼風(fēng)，瞬間驅(qū)散了幾分悶熱。
“抱歉抱歉！
實在不好意思！”
清脆的女聲帶著急促的歉意，像碎玉落在清泉里。
林嶼下意識地穩(wěn)住身形，回頭時，正看見一個女生慌忙彎腰去扶掉在地上的錯題本和幾支筆。
她穿著和他同款的米白色校服襯衫，袖口整齊地挽到小臂，露出纖細白皙的手腕，手腕上戴著一根簡單的銀色細鏈。
額前的碎發(fā)被汗水濡濕，貼在光潔的額頭上，幾縷調(diào)皮的發(fā)絲垂在眼角，隨著她低頭的動作輕輕晃動。
那本錯題本是淡藍色的封面，邊角有些磨損，顯然用了很久。
此刻它攤開在地上，散落下三西張寫滿字跡的活頁紙，上面用紅色、藍色、黑色三種顏色的筆密密麻麻地標(biāo)注著公式、解題思路和易錯點，字跡娟秀工整，像打印出來的一樣規(guī)整。
女生蹲下身去撿，動作急切卻不失條理，先是將滾到腳邊的黑色水筆拾起來塞進筆袋，再伸手去夠飄到林嶼腳邊的那張紙。
林嶼也下意識地彎腰，指尖和她的指腹在紙張邊緣不經(jīng)意間擦過。
她的指尖微涼，帶著一點紙張的粗糙觸感，像蜻蜓點水般輕輕一碰，卻讓林嶼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他慌忙收回手，看著她飛快地將紙張疊好，小心翼翼地塞進錯題本里，才發(fā)現(xiàn)封面右上角貼著一張小小的櫻花貼紙，貼紙的邊角己經(jīng)有些卷翹，顯然是貼了很久的舊物。
“謝謝?！?br>
女生抬眼看他，睫毛纖長濃密，像兩把小扇子，眨眼時帶著輕微的顫動。
她的瞳孔是透亮的淺棕色，陽光透過香樟樹的縫隙落在里面，碎成點點金光，像盛著一汪揉碎了的星河。
她的臉頰帶著運動后的紅暈，鼻尖沁著細密的汗珠，嘴角微微上揚，露出兩個淺淺的梨渦，顯得格外干凈靈動。
“沒事?！?br>
林嶼的聲音有些發(fā)緊，喉嚨像是被夏末的熱氣堵住了似的，他下意識地伸手，幫她扶住了那個快要從肩膀上滑下來的書包。
書包是淺灰色的，側(cè)面掛著一個毛絨兔子掛件，兔子的耳朵有些褪色，卻被洗得干干凈凈，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透著幾分可愛。
女生順著他的目光看了眼掛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伸手將書包帶又拉緊了些：“這是我妹妹送的，舍不得摘。”
她說著，目光落在林嶼手里的分班表上，眼睛突然亮了亮，像發(fā)現(xiàn)了新**似的，“哎？
你也是高一（1）班的？”
林嶼點點頭，指了指表格上的班級號：“嗯，剛找到?！?br>
“太好了！
我也是一班的！”
女生的聲音里帶著掩飾不住的欣喜，像是終于在陌生的環(huán)境里找到了同伴，“我叫蘇晚，剛才在樓下領(lǐng)完書，一看快到報到截止時間了，就跑得急了點，沒注意前面有人?！?br>
她說話時語速稍快，帶著一點雀躍的調(diào)子，額角的碎發(fā)被風(fēng)吹得微微晃動，鼻尖上的汗珠順著臉頰滑下，她抬手用手背輕輕擦了擦，動作自然又俏皮。
林嶼看著她手里緊緊攥著的錯題本，忽然想起剛才彎腰時瞥見的那道數(shù)學(xué)題——正是自己昨晚在預(yù)習(xí)卷上卡了半個多小時的函數(shù)綜合題。
那道題步驟繁瑣，知識點跨度大，他翻了好幾本參考書都沒理清思路，沒想到會在這兒看到。
“林嶼。”
他報上自己的名字，目光不自覺地落在她襯衫的第二顆紐扣上，那里沾著一點不易察覺的藍墨水漬，像是不小心蹭到的，“你的錯題本……第三頁那道函數(shù)題，我好像也做錯了?！?br>
蘇晚愣了一下，隨即眼睛彎成了月牙，飛快地翻開錯題本，找到那一頁遞給他：“真的嗎？
我昨天做這道題的時候卡了好久，問了好幾個初中同學(xué)都沒懂，老師又還沒正式上課。
你要是有思路，回頭咱們可以討論下？”
她的指尖指著題目中的關(guān)鍵步驟，指甲修剪得圓潤干凈，帶著淡淡的粉色。
林嶼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她用紅色筆在易錯點旁邊畫了個小小的哭臉，旁邊還備注著“這里繞暈了！”
，字跡稚嫩又可愛。
他忍不住彎了彎嘴角，心里的緊張和陌生感忽然消散了大半。
“我也沒完全想通，”林嶼誠實地說，“但我覺得可以用換元法試試，不過中間的變量替換有點復(fù)雜?！?br>
“換元法？”
蘇晚眼睛一亮，連忙從筆袋里掏出一支紅色水筆，在題目旁邊快速記下這三個字，“我怎么沒想到這個！
你昨晚也做預(yù)習(xí)卷了嗎？
是不是教務(wù)處發(fā)的那套？”
“嗯，”林嶼點頭，“最后一道附加題也很難。”
“對！
我卡了快一個小時都沒做出來！”
蘇晚深有同感地嘆了口氣，隨即又露出期待的神情，“那回頭我們可以一起研究研究？
我宿舍在302，放學(xué)后我一般會在教室多待一會兒?！?br>
“好。”
林嶼答應(yīng)著，感覺自己的聲音比剛才自然了許多。
此時，教學(xué)樓的廣播里突然響起了教務(wù)處的通知，提醒新生盡快到各自班級報到，距離截止時間只剩十分鐘了。
蘇晚猛地反應(yīng)過來，拍了拍自己的額頭：“糟了！
差點忘了正事！
我們快走吧，不然要遲到了！”
她下意識地拉了一下林嶼的胳膊，指尖剛碰到他的袖子就慌忙收了回去，臉頰泛起更深的紅暈：“不好意思，走得急了。”
林嶼搖搖頭，看著她慌張又可愛的樣子，心里忽然生出一種莫名的親切感。
他跟著蘇晚往教學(xué)樓里走，兩人并肩走在樓梯上，腳步聲被周圍的喧鬧聲淹沒。
夏末的風(fēng)從樓道窗戶里吹進來，掀起蘇晚的發(fā)梢，也吹動了林嶼胸前的?；?，那股淡淡的薄荷香始終縈繞在鼻尖，揮之不去。
蘇晚一邊快步上樓，一邊還在念叨著那道函數(shù)題：“其實換元法我初中也學(xué)過，就是好久不用有點生疏了，剛才聽你一提，我好像有點思路了……”她說話時側(cè)臉的輪廓很柔和，睫毛在眼瞼下方投下一小片陰影，認(rèn)真的樣子格外動人。
林嶼聽著她的話，偶爾應(yīng)和幾句，目光落在她手里緊緊抱著的錯題本上。
淡藍色的封面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櫻花貼紙雖然舊了，卻依舊透著溫暖的氣息。
他忽然覺得，這個充滿陌生感的高中校園，因為這場猝不及防的相遇，似乎變得不再那么讓人忐忑了。
走到三樓走廊時，蘇晚停下腳步，指了指東邊的教室：“喏，那就是一班了。”
教室里己經(jīng)坐了不少同學(xué)，窗戶敞開著，陽光透過玻璃灑在課桌上，塵埃在光束里跳舞。
蘇晚轉(zhuǎn)過頭對他笑了笑，梨渦深陷，眼里的光比陽光還要明亮：“走吧，林嶼同學(xué)，我們的高中生活，開始啦?！?br>
林嶼看著她眼里的笑意，也輕輕揚起嘴角，跟著她走進了教室。
夏末的蟬鳴還在繼續(xù)，卻仿佛不再那么聒噪，反而成了這場相遇最溫柔的**音，而那本沾著藍墨水漬、貼著櫻花貼紙的錯題本，和那個穿著白襯衫、帶著薄荷香的女孩，一起刻進了他十六歲的夏天。
林嶼背著半舊的黑色書包站在青槐中學(xué)的校門口，米白色的校服襯衫被汗水浸得微微發(fā)潮，領(lǐng)口沾著點沒來得及拍掉的粉筆灰——那是早上幫班主任搬新書時蹭到的。
校門內(nèi)，兩排高大的香樟樹伸展著濃密的枝葉，投下斑駁的樹蔭，樹下擠滿了報到的新生和送學(xué)的家長，喧鬧聲裹著油墨味、青草味和淡淡的花露水氣息撲面而來，織成一張屬于新學(xué)期的網(wǎng)。
他攥著皺巴巴的分班表，指尖沁出薄汗。
表格上“高一（1）班”的字跡被反復(fù)摩挲得有些模糊，身后不時有推著行李箱的同學(xué)匆匆走過，行李箱的輪子在水泥地上發(fā)出咕嚕嚕的聲響。
林嶼深吸一口氣，逆著人流往教學(xué)樓的方向擠，心里默默盤算著教室的位置——教務(wù)處通知上說，一班在三樓最東邊，靠著操場。
就在他繞過一個扛著被褥的家長時，后背突然被人輕輕撞了一下。
力道不重，卻帶著一陣清冽的薄荷香，像夏夜里突然吹過的涼風(fēng)，瞬間驅(qū)散了幾分悶熱。
“抱歉抱歉！
實在不好意思！”
清脆的女聲帶著急促的歉意，像碎玉落在清泉里。
林嶼下意識地穩(wěn)住身形，回頭時，正看見一個女生慌忙彎腰去扶掉在地上的錯題本和幾支筆。
她穿著和他同款的米白色校服襯衫，袖口整齊地挽到小臂，露出纖細白皙的手腕，手腕上戴著一根簡單的銀色細鏈。
額前的碎發(fā)被汗水濡濕，貼在光潔的額頭上，幾縷調(diào)皮的發(fā)絲垂在眼角，隨著她低頭的動作輕輕晃動。
那本錯題本是淡藍色的封面，邊角有些磨損，顯然用了很久。
此刻它攤開在地上，散落下三西張寫滿字跡的活頁紙，上面用紅色、藍色、黑色三種顏色的筆密密麻麻地標(biāo)注著公式、解題思路和易錯點，字跡娟秀工整，像打印出來的一樣規(guī)整。
女生蹲下身去撿，動作急切卻不失條理，先是將滾到腳邊的黑色水筆拾起來塞進筆袋，再伸手去夠飄到林嶼腳邊的那張紙。
林嶼也下意識地彎腰，指尖和她的指腹在紙張邊緣不經(jīng)意間擦過。
她的指尖微涼，帶著一點紙張的粗糙觸感，像蜻蜓點水般輕輕一碰，卻讓林嶼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他慌忙收回手，看著她飛快地將紙張疊好，小心翼翼地塞進錯題本里，才發(fā)現(xiàn)封面右上角貼著一張小小的櫻花貼紙，貼紙的邊角己經(jīng)有些卷翹，顯然是貼了很久的舊物。
“謝謝?！?br>
女生抬眼看他，睫毛纖長濃密，像兩把小扇子，眨眼時帶著輕微的顫動。
她的瞳孔是透亮的淺棕色，陽光透過香樟樹的縫隙落在里面，碎成點點金光，像盛著一汪揉碎了的星河。
她的臉頰帶著運動后的紅暈，鼻尖沁著細密的汗珠，嘴角微微上揚，露出兩個淺淺的梨渦，顯得格外干凈靈動。
“沒事?！?br>
林嶼的聲音有些發(fā)緊，喉嚨像是被夏末的熱氣堵住了似的，他下意識地伸手，幫她扶住了那個快要從肩膀上滑下來的書包。
書包是淺灰色的，側(cè)面掛著一個毛絨兔子掛件，兔子的耳朵有些褪色，卻被洗得干干凈凈，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透著幾分可愛。
女生順著他的目光看了眼掛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伸手將書包帶又拉緊了些：“這是我妹妹送的，舍不得摘。”
她說著，目光落在林嶼手里的分班表上，眼睛突然亮了亮，像發(fā)現(xiàn)了新**似的，“哎？
你也是高一（1）班的？”
林嶼點點頭，指了指表格上的班級號：“嗯，剛找到?！?br>
“太好了！
我也是一班的！”
女生的聲音里帶著掩飾不住的欣喜，像是終于在陌生的環(huán)境里找到了同伴，“我叫蘇晚，剛才在樓下領(lǐng)完書，一看快到報到截止時間了，就跑得急了點，沒注意前面有人?！?br>
她說話時語速稍快，帶著一點雀躍的調(diào)子，額角的碎發(fā)被風(fēng)吹得微微晃動，鼻尖上的汗珠順著臉頰滑下，她抬手用手背輕輕擦了擦，動作自然又俏皮。
林嶼看著她手里緊緊攥著的錯題本，忽然想起剛才彎腰時瞥見的那道數(shù)學(xué)題——正是自己昨晚在預(yù)習(xí)卷上卡了半個多小時的函數(shù)綜合題。
那道題步驟繁瑣，知識點跨度大，他翻了好幾本參考書都沒理清思路，沒想到會在這兒看到。
“林嶼。”
他報上自己的名字，目光不自覺地落在她襯衫的第二顆紐扣上，那里沾著一點不易察覺的藍墨水漬，像是不小心蹭到的，“你的錯題本……第三頁那道函數(shù)題，我好像也做錯了?！?br>
蘇晚愣了一下，隨即眼睛彎成了月牙，飛快地翻開錯題本，找到那一頁遞給他：“真的嗎？
我昨天做這道題的時候卡了好久，問了好幾個初中同學(xué)都沒懂，老師又還沒正式上課。
你要是有思路，回頭咱們可以討論下？”
她的指尖指著題目中的關(guān)鍵步驟，指甲修剪得圓潤干凈，帶著淡淡的粉色。
林嶼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她用紅色筆在易錯點旁邊畫了個小小的哭臉，旁邊還備注著“這里繞暈了！”
，字跡稚嫩又可愛。
他忍不住彎了彎嘴角，心里的緊張和陌生感忽然消散了大半。
“我也沒完全想通，”林嶼誠實地說，“但我覺得可以用換元法試試，不過中間的變量替換有點復(fù)雜?！?br>
“換元法？”
蘇晚眼睛一亮，連忙從筆袋里掏出一支紅色水筆，在題目旁邊快速記下這三個字，“我怎么沒想到這個！
你昨晚也做預(yù)習(xí)卷了嗎？
是不是教務(wù)處發(fā)的那套？”
“嗯，”林嶼點頭，“最后一道附加題也很難。”
“對！
我卡了快一個小時都沒做出來！”
蘇晚深有同感地嘆了口氣，隨即又露出期待的神情，“那回頭我們可以一起研究研究？
我宿舍在302，放學(xué)后我一般會在教室多待一會兒?！?br>
“好。”
林嶼答應(yīng)著，感覺自己的聲音比剛才自然了許多。
此時，教學(xué)樓的廣播里突然響起了教務(wù)處的通知，提醒新生盡快到各自班級報到，距離截止時間只剩十分鐘了。
蘇晚猛地反應(yīng)過來，拍了拍自己的額頭：“糟了！
差點忘了正事！
我們快走吧，不然要遲到了！”
她下意識地拉了一下林嶼的胳膊，指尖剛碰到他的袖子就慌忙收了回去，臉頰泛起更深的紅暈：“不好意思，走得急了。”
林嶼搖搖頭，看著她慌張又可愛的樣子，心里忽然生出一種莫名的親切感。
他跟著蘇晚往教學(xué)樓里走，兩人并肩走在樓梯上，腳步聲被周圍的喧鬧聲淹沒。
夏末的風(fēng)從樓道窗戶里吹進來，掀起蘇晚的發(fā)梢，也吹動了林嶼胸前的?；?，那股淡淡的薄荷香始終縈繞在鼻尖，揮之不去。
蘇晚一邊快步上樓，一邊還在念叨著那道函數(shù)題：“其實換元法我初中也學(xué)過，就是好久不用有點生疏了，剛才聽你一提，我好像有點思路了……”她說話時側(cè)臉的輪廓很柔和，睫毛在眼瞼下方投下一小片陰影，認(rèn)真的樣子格外動人。
林嶼聽著她的話，偶爾應(yīng)和幾句，目光落在她手里緊緊抱著的錯題本上。
淡藍色的封面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櫻花貼紙雖然舊了，卻依舊透著溫暖的氣息。
他忽然覺得，這個充滿陌生感的高中校園，因為這場猝不及防的相遇，似乎變得不再那么讓人忐忑了。
走到三樓走廊時，蘇晚停下腳步，指了指東邊的教室：“喏，那就是一班了。”
教室里己經(jīng)坐了不少同學(xué)，窗戶敞開著，陽光透過玻璃灑在課桌上，塵埃在光束里跳舞。
蘇晚轉(zhuǎn)過頭對他笑了笑，梨渦深陷，眼里的光比陽光還要明亮：“走吧，林嶼同學(xué)，我們的高中生活，開始啦?！?br>
林嶼看著她眼里的笑意，也輕輕揚起嘴角，跟著她走進了教室。
夏末的蟬鳴還在繼續(xù)，卻仿佛不再那么聒噪，反而成了這場相遇最溫柔的**音，而那本沾著藍墨水漬、貼著櫻花貼紙的錯題本，和那個穿著白襯衫、帶著薄荷香的女孩，一起刻進了他十六歲的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