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堅持給養妹讓路后,他們悔瘋了
05
手術室的門開了。
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時,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那是宣告終結時職業性的平靜。
“搶救無效。患者于凌晨3點17分宣布死亡。”
“死亡原因:失血過多。我們盡力了。”
大哥林景深站在最前面,白襯衫上還沾著我的血。
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么,卻發不出聲音。
二哥林景明扶著墻,手指摳進墻皮里。
三哥林景初直接癱坐在長椅上,眼神空洞。
寧書臣站在稍遠處,林伊人依偎在他懷里,肩膀微微顫抖。
“不可能......”林景深終于找回了聲音,嘶啞得不像他自己的,“她剛才還好好的......醫生,你們再試試,用最好的藥,多少錢都......”
“她已經去世了。”醫生打斷他。
“發現太晚了。傷口太深,失血超過1500毫升。我們輸了血,但......”
“其實患者的求生意志......幾乎沒有。從醫學角度來說,當一個人真心想死,救回來的概率微乎其微。”
林伊人突然哭出聲來:
“都怪我......要是我不和書臣在一起,姐姐就不會......”
寧書臣立刻抱緊她。
“不關你的事。”
“是她自己想不開。伊人,你不許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
林景初猛地抬頭,眼睛里布滿血絲:
“對!是她自己發瘋!一次又一次!這次玩脫了!”
林景明盯著手術室那扇緊閉的門,突然開口:
“我們能......看看她嗎?”
護士領著他們走進臨時安置的病房。
我躺在床上,身上蓋著白布。
護士輕輕掀開一角。
我閉著眼,像是睡著了。
手腕上纏著厚厚的紗布,但還是有血滲出來。
林景深伸出手,想要碰碰我的臉,卻在半空中停住了。
他想起第一次見到我時的場景。
十八歲的女孩瘦得驚人,穿著洗得發白的衣服,雙手粗糙,眼神里全是戒備。
但工作人員告訴她,這些人是她真正的家人時,那雙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亮得讓他心虛。
因為當時,林伊人就站在他身邊。
回家的車上,我傻傻的問:
“我真的......可以叫你們哥哥嗎?”
林景初當時笑著揉我的頭:
“當然啊,傻丫頭,你是我親妹妹。”
可是后來呢?
我努力融入這個家,卻總是笨手笨腳。
我不會用刀叉,不認識名牌,甚至不知道沙龍是什么。
他們教我,耐心地,卻也帶著不易察覺的無奈。
林景明有一次開玩笑。
“伊人像從小養在城堡里的公主,而你......”
“像是突然闖進來的外人。”
他立刻找補:
“但沒關系,我們慢慢教你。”
我當時只是笑了笑,說:“好。”
現在我躺在這里,再也不會笨手笨腳,再也不會讓他們為難了。
“家屬請節哀。”護士輕聲說,“后續手續......”
“我來辦。”林景深啞聲道。
他走出病房時,腳步有些踉蹌。
林景明扶住他:“大哥......”
“我沒事。”林景深甩開他的手,走到走廊盡頭。
林伊人走過來,眼睛紅腫。
“大哥......姐姐的后事,需要我幫忙嗎?”
林景深看著她。
這張他看了二十年的臉,此刻突然有些陌生。
“不用。”他說,“你先回去休息吧。”
“可是......”
“伊人。”林景深打斷她,聲音很疲憊,“讓我靜一靜。”
林伊人咬了咬嘴唇,最終點點頭,轉身離開。
林景深盯著她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轉角。
他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陳秘書,幫我查幾件事。要詳細。”
06
我的房間在林家別墅的三樓,最靠里的位置。
當初我剛回來時,林母笑著說:
“這間房采光好,又安靜,你喜歡嗎?”
我用力點頭:
“喜歡,很喜歡。”
后來林景深才明白,那間房之所以“安靜”,是因為離其他家庭成員的活動區域最遠。
林伊人的房間在二樓,緊挨著主臥和哥哥們的房間。
葬禮辦得很簡單。
林父林母***度假,接到消息后說要趕回來,但航班延誤,最終沒趕上。
墓地在城郊。
下葬那天下了小雨。
林景深、林景明、林景初三個人站在墓碑前,誰都沒說話。
照片上的我在笑。
那是剛回林家時拍的照片,笑容里還有著小心翼翼的討好。
“她好像......從來沒真正開心地笑過。”林景明突然說。
林景初紅著眼睛吼道:
“現在說這些有什么用?她活著的時候你們誰關心過她開不開心?”
話一出口,他自己愣住了。
因為他也是“你們”之一。
回到別墅后,林景深說:
“把念念的房間收拾一下,有些東西......該留的留。”
其實這話多余。
我的東西少得可憐。衣柜里大部分衣服都是回林家后買的,標簽甚至都沒拆。
書桌上只有幾本教科書,一些筆記。
林景明拉開床頭柜抽屜時,動作頓住了。
“大哥,老三,你們過來看。”
抽屜里整齊地放著幾個藥瓶。
空的。
鹽酸帕羅西汀。**西泮。阿普**。
都是抗抑郁和抗焦慮的藥物。
下面壓著一本病歷。
林景深拿起來,一頁頁翻看。
診斷記錄可以追溯到三年前,也就是我回林家半年后。
“中度抑郁發作伴焦慮癥狀。”
“患者自述入睡困難,早醒,興趣減退,自我價值感低下。”
“有**意念,但暫無明確計劃。”
“建議藥物治療聯合心理治療。”
最后一次就診記錄是兩個月前。
“癥狀加重。患者報告出現絕望感,無助感。**意念增強。”
“詢問社會支持系統,患者沉默。”
“調整藥物劑量。建議住院治療,患者拒絕。”
病歷最后一頁夾著一張紙條,是我的字跡:
“下周的預約取消吧。我覺得好多了,不用再看了。”
落款日期是我**前一周。
林景初奪過病歷,眼睛死死盯著那些字:
“她看了三年心理醫生?為什么我們不知道?”
林景深沒說話。
他打開手機,找到通訊錄里“王醫生”的電話,撥了過去。
電話很快接通。
“王醫生,我是林景深。林念的哥哥。”
“林先生......”王醫生的聲音有些遲疑,“節哀。林小姐的事我聽說了,很遺憾。”
“我想知道,她這三年治療的具體情況。”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林先生,按照職業道德,患者的隱私......”
“她死了。”林景深的聲音冷得像冰,“我想知道我妹妹為什么死。”
長久的沉默后,王醫生嘆了口氣。
“林小姐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