誆諾蝕情徒悵惘
開放式婚姻第五年,白幼寧趕走了沈青州最愛的金絲雀,指望他能回心轉意。
他知道后神色如常,不僅沒表現出絲毫不滿,還破天荒的坐下陪她安安靜靜的吃了頓飯。
婚后兩人一直勢同水火,那是他們第一次像普通夫妻般相處,白幼寧雖然嘴上不說,但眼角細碎的光和唇邊的揚起的弧度卻怎么也藏不住。
不料第二天,她的父母突然雙雙遭遇車禍,父親當場死亡,母親大腦受損成了植物人。
重重打擊之下,白幼寧渾渾噩噩的走上天臺準備一死了之,卻意外聽到了沈青州和助理的對話。
“沈總,醫生那邊我問過了,植物人蘇醒的概率很低,”助理有些于心不忍,支支吾吾的開口,“您看......還需要再動一次手嗎?”
沈青州冷笑一聲,緩緩吐出一卷煙霧,說出的話像地獄里魔鬼的低語,沒有一絲感情:
“不用,眼下有更重要的一件事需要你去辦,”說著,他突然壓低聲音,“想盡一切辦法,讓白幼寧徹底失去生育能力。”
“我要讓白家的血脈,徹底從世上消失。”
......
聞言,白幼寧呼吸猛地一窒,大腦瞬間空白,那股深入骨髓的絕望壓得她喘不過來氣。
她不敢相信眼前所發生的一切,她知道沈青州恨她,但沒想到他竟會狠毒到這種地步。
與此同時,那些快被遺忘的往事如潮水般浮現在眼前。
當初沈氏集團破產,沈父沈母不堪重負**自盡,是白家頂著壓力宣布聯姻,拿出所有資產替沈青州還債,這才救了他一命。
此后的很長一頓時間里,他整日癱在床上滴水不進,瘦得脫了相,渾身散發著瀕死的氣息,每一個前來給他看病的醫生都說他沒有求生的念頭。
擔心沈青州出事,白幼寧藏起對他的喜歡,選擇用最極端的方式刺激他活下來:
“擺出那副死人樣子給誰看?真晦氣。”
“我爸已經把沈氏集團低價**了,以后大家就只會記得白氏,再無沈氏。”
“父債子償,趕緊振作起來把錢還了,然后立馬離婚,這期間誰也別管誰,開放式婚姻。”
領證那天,看著沈青州眼神里的不甘與恨意,白幼寧只覺得心都要碎了,她迫切想告訴他真相,但又害怕他像之前一樣一蹶不振,再也挺不過來。
這時的他,急需一個活下去的動力,而她的冷眼與嘲諷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一眨眼五年過去了,沈青州早已償還了當初的債務,他近乎狂熱的、以犧牲身體為代價,帶領白氏集團市值翻了三倍。
表面上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可只有白幼寧清楚,沈青州能堅持下來,完全是靠著對她越來越深的恨意。
突然,一道刺耳的****響起,是柳思思的專屬。
接通后,沈青州立馬一改冷漠的態度,柔聲安撫道:“乖,你現在懷著身孕不能哭,放心吧,你受的委屈,我會千百倍的還回去。”
......
天臺上的聲音仍舊在斷斷續續的傳來,可白幼寧卻再也聽不進去一個字,耳朵里只剩下沉重的嗡鳴聲。
懷孕?還回去?
她反復念叨著這幾個字,笑著笑著就哭了,原來她家遭遇滅頂之災,不過是因為她趕走了他心愛的金絲雀。
她的指尖深深嵌入墻壁,在下樓時留下數道鮮紅的血痕。
剛走到母親監護室門口,沈青州的聲音猛地在身后響起。
“幼寧?你怎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