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社的七七八八
（第一節）我叫十三，今天是我入職“暢游天下”旅行社的第一天。
空氣里彌漫著***和昂貴香水的混合氣味，讓我這個穿著唯一一套像樣西裝的新人有點喘不過氣。
我的工位在一個微妙的角落，右手邊是巨大的落地窗，能俯瞰這座城市的車水馬龍，價格想必不菲。
左手邊，則能清晰地聽到財務室里的每一句對話——這在我坐下后的半小時內，己經被證明既是一種折磨，也是一種奇特的信息來源。
入職培訓無非是那些套話，手冊上的條條框框在我腦子里還沒形成記憶，倒是隔壁財務室傳來的只言片語，己經在我空白的工作日志上，涂鴉般地寫下了幾位高管的婚變進展和幾位匿名客戶的特殊要求。
我的新上司，一位穿著玫紅色西裝裙，看起來精致得像時尚雜志里走出來的陳總監，剛剛結束了一個電話。
她轉過身，手肘撐在我們之間的隔斷板上，帶著一種分享秘密的姿態俯身過來。
“新人，記住第一條生存法則，”她吐氣如蘭，那股好聞的柑橘調香水味更濃了，“千萬別接那種要求把蜜月套房布置成玫瑰海洋的單子，尤其是客戶自己帶花瓣的那種。”
我有點懵，只能傻傻地看著她。
她挑了挑精心描畫的眉毛，壓低聲音：“上周就有一對，折騰得夠嗆。
結果今天早上投訴電話來了，說在那些花瓣里發現了一個****頭……天知道拍下了什么。”
我的臉 “唰”地一下就紅了，剛喝進去的速溶咖啡差點嗆進氣管。
就在我尷尬地咳嗽時，財務室那邊的聲音突然拔高了，完美地轉移了注意力。
是一個帶著哭腔的、很年輕的女聲：“王主管，您再核對一下嘛！
張總監真的批了這筆費用的，是機場貴賓廳的*****……”另一個聲音，冷硬、干練，像冰塊撞在玻璃杯壁上，毫不客氣地打斷了她：“蘇秘書，機票行程單顯示，張總監上周那趟出差，目的地是榆林堡——一個連民航機場都沒有的地方，只有軍用機場。
你告訴我，哪個商業機場的貴賓廳能服務到那里去？”
短暫的沉默。
那個冰冷的聲音繼續響起，每個字都像小刀子，刮得人耳朵疼：“更重要的是，這筆所謂‘***’的收款賬戶，名字叫做‘夜魅俱樂部’。”
她頓了頓，似乎是在欣賞對方的恐懼，“需要我念一下轉賬備注欄寫的是什么嗎？
親愛的蘇小姐？”
我下意識地屏住呼吸，辦公室這一片的空氣似乎都凝滯了。
我看見陳薇姐的眼睛瞬間亮了，那是一種看到重大八卦素材時的興奮光芒。
她像只發現了獵物的貓，悄無聲息地站起身，看似要往財務室門口溜去，手里還拿著手機，假裝正在回消息。
然而，她剛到門口就猛地剎住了腳步。
一個身影出現在了財務室門口，也擋住了外面的部分光線。
那是一個很高的男人，穿著合體的深色襯衫，袖子隨意地挽到小臂，露出一塊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腕表。
他僅僅是站在那里，就帶來一種無形的壓力。
“王姐，”他開口了，聲音低沉，帶著一點懶洋洋的笑意，奇異地打破了財務室門口的緊張氣氛，“又在幫我教育新來的小朋友了？”
是張總監。
我昨天在公司管理層介紹頁面上看到過他。
照片很帥，真人……更有存在感。
財務室里瞬間鴉雀無聲。
我甚至能看到，那位剛才聲音還冰冷強硬的王曼麗主管，側臉上似乎掠過一絲極其不自然的……紅暈？
她的聲線也陡然變了，柔和了不止三個度：“張總監，您來的正好。
您這位新助理提交的報銷憑證，實在是不符合規范……所以我才親自過來教她。”
男人自然地走近，一只手隨意地搭在王主管的椅背上，另一只手掠過旁邊的打印機，拿起一**打出來的紙掃了一眼，動作流暢而充滿掌控感，“畢竟，有些比較復雜的課程——”他拖長了語調，聲音里**某種心照不宣的意味，“確實不太適合在開放式辦公室里大聲教學，對吧？”
我低下頭，假裝在研究空無一物的桌面，心里卻好像明白了點什么。
學長之前神秘兮兮地說這家公司“人際關系精彩紛呈”，看來真不是開玩笑。
當張總監終于轉身，正面朝向我這邊時，我才真正看清他的臉。
比照片上更深刻立體的輪廓，眼睛看人的時候顯得格外專注，即使那可能只是他習慣性的表情。
我終于理解，為什么茶水間閑聊時，會聽到女同事們用那種語氣談論他了。
他并沒有看我，他的注意力似乎完全在財務室里的那場小小風波上。
而我，就像墻上一只安靜的壁虎，只是一個偶然置身于此的旁觀者，記錄著這一切，卻無人注意。
我的故事還沒開始，但他們的故事，顯然早己上演了無數幕。
我拿起筆，在空白的筆記本上無意識地畫著圈，感覺這個第一天，信息量有點大。
空氣里彌漫著***和昂貴香水的混合氣味，讓我這個穿著唯一一套像樣西裝的新人有點喘不過氣。
我的工位在一個微妙的角落，右手邊是巨大的落地窗，能俯瞰這座城市的車水馬龍，價格想必不菲。
左手邊，則能清晰地聽到財務室里的每一句對話——這在我坐下后的半小時內，己經被證明既是一種折磨，也是一種奇特的信息來源。
入職培訓無非是那些套話，手冊上的條條框框在我腦子里還沒形成記憶，倒是隔壁財務室傳來的只言片語，己經在我空白的工作日志上，涂鴉般地寫下了幾位高管的婚變進展和幾位匿名客戶的特殊要求。
我的新上司，一位穿著玫紅色西裝裙，看起來精致得像時尚雜志里走出來的陳總監，剛剛結束了一個電話。
她轉過身，手肘撐在我們之間的隔斷板上，帶著一種分享秘密的姿態俯身過來。
“新人，記住第一條生存法則，”她吐氣如蘭，那股好聞的柑橘調香水味更濃了，“千萬別接那種要求把蜜月套房布置成玫瑰海洋的單子，尤其是客戶自己帶花瓣的那種。”
我有點懵，只能傻傻地看著她。
她挑了挑精心描畫的眉毛，壓低聲音：“上周就有一對，折騰得夠嗆。
結果今天早上投訴電話來了，說在那些花瓣里發現了一個****頭……天知道拍下了什么。”
我的臉 “唰”地一下就紅了，剛喝進去的速溶咖啡差點嗆進氣管。
就在我尷尬地咳嗽時，財務室那邊的聲音突然拔高了，完美地轉移了注意力。
是一個帶著哭腔的、很年輕的女聲：“王主管，您再核對一下嘛！
張總監真的批了這筆費用的，是機場貴賓廳的*****……”另一個聲音，冷硬、干練，像冰塊撞在玻璃杯壁上，毫不客氣地打斷了她：“蘇秘書，機票行程單顯示，張總監上周那趟出差，目的地是榆林堡——一個連民航機場都沒有的地方，只有軍用機場。
你告訴我，哪個商業機場的貴賓廳能服務到那里去？”
短暫的沉默。
那個冰冷的聲音繼續響起，每個字都像小刀子，刮得人耳朵疼：“更重要的是，這筆所謂‘***’的收款賬戶，名字叫做‘夜魅俱樂部’。”
她頓了頓，似乎是在欣賞對方的恐懼，“需要我念一下轉賬備注欄寫的是什么嗎？
親愛的蘇小姐？”
我下意識地屏住呼吸，辦公室這一片的空氣似乎都凝滯了。
我看見陳薇姐的眼睛瞬間亮了，那是一種看到重大八卦素材時的興奮光芒。
她像只發現了獵物的貓，悄無聲息地站起身，看似要往財務室門口溜去，手里還拿著手機，假裝正在回消息。
然而，她剛到門口就猛地剎住了腳步。
一個身影出現在了財務室門口，也擋住了外面的部分光線。
那是一個很高的男人，穿著合體的深色襯衫，袖子隨意地挽到小臂，露出一塊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腕表。
他僅僅是站在那里，就帶來一種無形的壓力。
“王姐，”他開口了，聲音低沉，帶著一點懶洋洋的笑意，奇異地打破了財務室門口的緊張氣氛，“又在幫我教育新來的小朋友了？”
是張總監。
我昨天在公司管理層介紹頁面上看到過他。
照片很帥，真人……更有存在感。
財務室里瞬間鴉雀無聲。
我甚至能看到，那位剛才聲音還冰冷強硬的王曼麗主管，側臉上似乎掠過一絲極其不自然的……紅暈？
她的聲線也陡然變了，柔和了不止三個度：“張總監，您來的正好。
您這位新助理提交的報銷憑證，實在是不符合規范……所以我才親自過來教她。”
男人自然地走近，一只手隨意地搭在王主管的椅背上，另一只手掠過旁邊的打印機，拿起一**打出來的紙掃了一眼，動作流暢而充滿掌控感，“畢竟，有些比較復雜的課程——”他拖長了語調，聲音里**某種心照不宣的意味，“確實不太適合在開放式辦公室里大聲教學，對吧？”
我低下頭，假裝在研究空無一物的桌面，心里卻好像明白了點什么。
學長之前神秘兮兮地說這家公司“人際關系精彩紛呈”，看來真不是開玩笑。
當張總監終于轉身，正面朝向我這邊時，我才真正看清他的臉。
比照片上更深刻立體的輪廓，眼睛看人的時候顯得格外專注，即使那可能只是他習慣性的表情。
我終于理解，為什么茶水間閑聊時，會聽到女同事們用那種語氣談論他了。
他并沒有看我，他的注意力似乎完全在財務室里的那場小小風波上。
而我，就像墻上一只安靜的壁虎，只是一個偶然置身于此的旁觀者，記錄著這一切，卻無人注意。
我的故事還沒開始，但他們的故事，顯然早己上演了無數幕。
我拿起筆，在空白的筆記本上無意識地畫著圈，感覺這個第一天，信息量有點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