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反派卷KPI，魔尊喊您購物
林珂覺得，自己這輩子大概就是條咸魚了，還是那種被曬得干巴巴、連翻身都嫌費勁的咸魚。
大學(xué)畢業(yè)即失業(yè)，投出去的簡歷比扔進海里的石子還不如，連個響兒都聽不見。
***里的余額比他此刻的臉還干凈，房東催租的微信消息倒是每天準(zhǔn)時得跟鬧鐘一樣，那紅色的未讀標(biāo)記刺眼得讓他想原地蒸發(fā)。
“唉……”第N次嘆氣從逼仄的出租屋里響起，混雜著泡面調(diào)料包那股濃烈又廉價的香氣。
林珂有氣無力地扒拉著碗里己經(jīng)有些發(fā)脹的面條，眼神空洞地盯著桌上那臺嗡嗡作響、仿佛隨時準(zhǔn)備壽終正寢的老舊筆記本電腦。
屏幕上是又一個**網(wǎng)站的界面，“很遺憾，您的簡歷未能通過篩選……”的字樣看得他眼睛生疼。
“**，又是‘很遺憾’，你們遺憾個屁啊，我才遺憾好嗎！”
他憤憤地戳著鍵盤，恨不得把那個“很遺憾”戳穿。
窗外是城市傍晚的喧囂，車流聲、喇叭聲隱隱傳來，更襯得這小屋里一片慘淡。
林珂癱在椅子上，望著天花板那塊因為樓上漏水留下的、形狀極其不規(guī)則的霉斑，開始思考人生——或者說，思考今晚是該吃老壇酸菜味還是紅燒牛肉味的泡面，以及明天該怎么用最后二十塊錢撐到可能（僅僅只是可能）會有的面試通知。
“人生啊，真是起起落落落落落……”他自言自語，聲音里充滿了被社會**后的麻木。
就在他準(zhǔn)備合上電腦，用睡眠來暫時逃避這慘淡的現(xiàn)實時——異變陡生！
原本閃爍著**信息的電腦屏幕，毫無征兆地猛地一黑！
“不是吧？
哥們兒，你可別這時候**啊！”
林珂心里一咯噔，這臺老爺車電腦可是他唯一的家當(dāng)了，“我簡歷還沒投完呢！”
他焦急地拍打了幾下電腦外殼，屏幕卻依舊漆黑一片。
就在他考慮是不是要強制重啟的時候，那一片純粹的黑暗之中，毫無預(yù)兆地，一點金芒驟然亮起！
那金光迅速擴散、旋轉(zhuǎn)，勾勒出極其繁復(fù)華麗、充滿某種難以言喻的古老韻味的紋路，幾乎占滿了整個屏幕。
伴隨著金光的，還有一陣若有若無、仿佛穿越了無盡時空傳來的飄渺仙樂（或者是什么別的神圣風(fēng)味的***），聽得林珂一愣一愣的。
“這……啥玩意兒？
新型病毒？
還是哪個殺毒軟件的廣告這么浮夸？”
他第一反應(yīng)是中了**軟件的道。
然而，那金光構(gòu)成的圖案越來越清晰，最終穩(wěn)定下來，形成了一座難以用語言形容的、仿佛矗立于萬千星辰之中的巨大宮殿虛影，氣勢恢宏，**高得離譜。
宮殿下方，幾個龍飛鳳舞、閃爍著流光溢彩的大字緩緩浮現(xiàn)：萬象旅行社——誠邀您的加入，開啟一段超越想象的旅程！
字體周圍還有祥云、飛劍、星艦、異獸等等光怪陸離的虛影環(huán)繞，特效拉滿，炫酷得讓人眼花繚亂。
林珂張大了嘴巴，嘴里的半截面條差點掉回碗里。
“旅…旅行社？
**？”
他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長期吃泡面導(dǎo)致出現(xiàn)了幻覺，“這**廣告做得跟網(wǎng)頁游戲似的……也太土嗨了吧？
而且這名字，‘萬象旅行社’？
沒聽過啊，皮包公司？”
他下意識地移動鼠標(biāo)，想去點瀏覽器右上角的那個小叉叉。
然而，更詭異的事情發(fā)生了——整個屏幕，除了那個華麗得過分的彈窗，其他地方依舊是一片漆黑。
任務(wù)欄不見了，瀏覽器邊框消失了，連他慣用的殺毒軟件懸浮球都沒了蹤影。
那個巨大的“×”關(guān)閉按鈕，根本不存在！
鼠標(biāo)指針在那華美的彈窗上徒勞地滑動，像個無頭**。
“強制關(guān)機，對，強制關(guān)機！”
林珂有點慌了，伸手就去按電腦的電源鍵。
按一下，沒反應(yīng)。
長按五秒，還是沒反應(yīng)！
那金色的彈窗依舊穩(wěn)穩(wěn)地霸占著屏幕，那座星辰宮殿仿佛在無聲地嘲笑他的徒勞。
甚至連電腦的風(fēng)扇嗡鳴聲都不知道在什么時候消失了，整個機器安靜得可怕，只有那屏幕散發(fā)著柔和卻不容忽視的金光，把林珂的臉映得一片金黃。
“見鬼了……”他后背有點發(fā)涼，這情況己經(jīng)超出了他對電腦病毒的理解范疇。
他嘗試去拔電源線。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碰到插座的那一刻，彈窗上的文字發(fā)生了變化。
檢測到強烈意向波動……資質(zhì)判定中……判定通過！
恭喜您，幸運的生靈，您己被選定為“萬象旅行社”第3任團長！
是否立即接受這份無上的榮耀，踏上連接萬界的傳奇之路？
是 / 當(dāng)然接受！
林珂：“？？？”
幸運？
我？
還無上的榮耀？
這中二病晚期的臺詞是哪個策劃想出來的？
而且這根本就沒給我選擇的機會啊喂！
槽點太多，他一時間竟不知從何吐起。
他盯著那個唯一的、閃爍著**（或者說強迫性）光芒的當(dāng)然接受！
按鈕，心里警鈴大作。
這玩意兒透著一股濃濃的陷阱味兒。
“接受個鬼啊，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經(jīng)鏈接！”
他嘟囔著，決定采取終極手段——物理斷電！
他再次伸手，以更快的速度抓向電源插頭。
然而，他的動作快，那屏幕上的按鈕更快！
也不知道是他剛才鼠標(biāo)不小心晃過去了，還是那按鈕自己會動，就在他指尖即將碰到插頭的瞬間，那個當(dāng)然接受！
按鈕，自己亮了起來，然后……被點擊了！
“我靠！
我沒點！”
林珂驚得大叫出聲。
但己經(jīng)晚了。
電腦屏幕上的金光瞬間暴漲，不再是局限于屏幕之內(nèi)，而是真的如同實質(zhì)的光芒一般，洶涌澎湃地噴薄而出，瞬間吞沒了整個昏暗的出租屋！
那光芒強烈卻不刺眼，帶著一種溫暖的包裹感，但其中蘊含的力量卻讓林珂完全無法抗拒。
他感覺自己像是被扔進了滾筒洗衣機，又像是被塞進了高速運行的電梯，天旋地轉(zhuǎn)，強烈的失重感攫住了他，周圍的景象——他那堆滿雜物的書桌、吃剩的泡面碗、印著二次元老婆的海報——全都扭曲、拉長，最后破碎成一片片模糊的色塊，消失在金色的洪流之中。
“啊啊啊啊啊——搞什么飛機——我的泡面！！！”
這是他失去意識前，最后一個帶著強烈心疼和無比懵逼的念頭。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瞬，也許是一個世紀(jì)。
林珂的意識在一片混沌中慢慢下沉，最終艱難地重新拼湊起來。
首先恢復(fù)的是觸覺——他感覺自己躺在地上，觸感冰涼而堅硬，完全不是他那張吱呀作響的破床該有的感覺。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從未聞過的淡淡清香，似檀非檀，似木非木，吸一口讓人覺得神清氣爽，連剛才那陣劇烈的眩暈感都緩解了不少。
然后是聽覺——極度安靜，只有他自己有些粗重的呼吸聲，以及一種非常非常輕微的、仿佛某種龐大機器低吟運轉(zhuǎn)的嗡鳴，源自于……西面八方？
他猛地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景象，讓他瞬間屏住了呼吸，大腦首接宕機了三秒。
頭頂不再是那塊熟悉的不規(guī)則霉斑天花板，而是極高極遠(yuǎn)的穹頂，深邃如同夜空，上面點綴著無數(shù)閃爍的星辰，緩緩流轉(zhuǎn)，構(gòu)成一幅幅玄奧莫測的星圖，美得驚心動魄，也假得……不像人間。
他一個激靈，猛地坐起身，環(huán)顧西周。
他正身處一個巨大得超乎想象的大廳之中。
地面是一種溫潤如玉的黑色材質(zhì)，光可鑒人，倒映著穹頂?shù)男浅健?br>
西周矗立著無數(shù)根需要數(shù)人合抱的巨大廊柱，柱身雕刻著無數(shù)他從未見過的奇珍異獸、神魔仙佛、乃至鋼鐵星艦的圖案，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會破柱而出。
目光所及之處，云霧繚繞，讓遠(yuǎn)處的一切顯得有些朦朧，更添神秘。
大廳的布局異常古樸，卻又處處透著難以言喻的非凡氣息。
一些他完全無法理解的發(fā)光符文在空中若隱若現(xiàn)，緩緩沉浮。
空氣清新得不可思議，每呼吸一口都感覺像做了個肺部SPA，渾身舒泰。
這里絕不是他的出租屋！
甚至不像地球上的任何一個地方！
“我……我這是在哪？”
林珂的聲音因為震驚而有些干澀嘶啞，“做夢？
肯定是做夢！
對，泡面吃多了產(chǎn)生的幻覺！”
他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嘶——！”
劇烈的疼痛感明確地告訴他，這不是夢。
就在他懵逼樹上懵逼果，懵逼樹下只有我的時候，一個聲音，突兀地在他前方響了起來。
那聲音……非常奇特。
清脆、稚嫩，像個七八歲的小男孩，但語氣里卻帶著一種與嗓音極度違和的、老氣橫秋的調(diào)侃味道，還隱隱透著一絲不耐煩。
“喲，醒了？
比預(yù)計的慢了零點三五秒，身體素質(zhì)評估下調(diào)零點一個百分點。
嘖，勉強及格吧。”
林珂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猛地抬頭循聲望去。
只見前方不遠(yuǎn)處的空中，點點星光匯聚，迅速凝結(jié)成一個……約莫籃球大小的光球？
光球表面流光溢彩，那些細(xì)微的光芒如同呼吸般明滅不定。
聲音就是從這光球里發(fā)出來的。
“你……你是什么東西？
會說話的球？
全息投影？”
林珂緊張得喉嚨發(fā)緊，下意識地往后挪了挪**。
眼前的景象己經(jīng)完全超出了他的認(rèn)知范圍。
那光球似乎很不滿他的稱呼，上下浮動了一下，像是在表達(dá)“白眼”的情緒。
“沒禮貌！
本靈是‘萬象旅行社’的至高器靈，你可以尊稱我一聲‘萬象靈’，或者按照你們現(xiàn)代人的習(xí)慣，叫我‘靈老大’也行。”
小男孩的聲音帶著一股理所當(dāng)然的傲氣，“至于你這個走了**運的菜鳥，就是本旅行社新一任的實習(xí)團長了。
恭喜你啊，幸運兒。”
萬象旅行社？
團長？
林珂猛地想起失去意識前電腦上那個華麗浮夸的彈窗！
難道……那玩意兒……是真的？！
“等等！
你說什么旅行社？
團長？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會在這里？
你是不是什么外星高科技？
綁架是犯法的我告訴你！”
林珂語無倫次，問題像連珠炮一樣砸過去。
光球——萬象靈——又浮動了一下，發(fā)出類似嗤笑的聲音：“嘖，問題真多。
愚蠢的凡人總是這樣，面對超出理解的事物就只會驚慌失措。
看在你是新手的份上，本靈就大發(fā)慈悲地給你簡單說明一下。”
它繞著林珂飛了一圈，光芒掃過他全身，像是在進行某種掃描。
“你，林珂，年齡二十二，無業(yè)，負(fù)債，身體素質(zhì)普通，精神力……嗯？
意外還過得去。
于標(biāo)準(zhǔn)時前一刻，成功響應(yīng)本旅行社的**召喚，點擊確認(rèn)按鈕，自愿綁定成為萬象旅行社第……呃，反正就是最新一任團長。”
“我不是！
我沒有！
別瞎說！”
林珂立刻否認(rèn)三連，“那按鈕是自己點的！
我根本沒想點！
你這是**！
強制綁定！”
“過程不重要，結(jié)果才重要。”
萬象靈的語氣充滿了無賴的意味，“契約己成，法則認(rèn)可，你就認(rèn)命吧。
順便告訴你，一旦綁定，無法**，除非你徹底湮滅，或者能找到下一個比你更倒霉……啊不，是更有‘資質(zhì)’的接盤俠。”
林珂如遭雷擊，整個人都石化了。
無法**？
強制上崗？
這比**給黑心工廠還狠啊！
“所以……這個什么旅行社，到底是干什么的？”
他抱著最后一絲希望，顫聲問道，“是不是就是……帶團旅游那種？”
如果是的話，雖然離譜，但至少還在理解范圍之內(nèi)？
萬象靈的光芒似乎亮了一些，語氣帶著一種介紹自家**產(chǎn)品的自豪（雖然用正太音說出來很怪）：“帶團旅游？
這么說也不能算錯。
但我們?nèi)f象旅行社，服務(wù)的可不是普通游客，穿梭的也不是什么新馬泰、歐洲十國那種低級景點。”
它的聲音陡然變得高昂而充滿**力：“我們縱橫的是諸天萬界！
連接的是無盡位面！
帶領(lǐng)來自主世界的游客，體驗真正異世界風(fēng)情的沉浸式旅行！
修仙世界的御劍飛天、科幻星域的機甲狂潮、魔法**的禁咒之光、克蘇魯深淵的……呃這個暫時不行，太掉san了。
總之，只有你想不到，沒有我們?nèi)ゲ涣说氖澜纾 ?br>
林珂聽得目瞪口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諸天萬界？
異世界旅行？
這信息量太大，他的CPU都快燒了！
“而你，”萬象靈的光球飛到林珂面前，幾乎要貼到他的鼻尖，“作為團長，負(fù)責(zé)管理旅行社日常運營，招募并***工，策劃旅游線路，保障游客安全，最終目標(biāo)就是——賺取海量的能量和資源，修復(fù)本旅行社，重現(xiàn)昔日**萬界的輝煌！”
“等……等等！”
林珂終于找回一點自己的聲音，雖然還在發(fā)抖，“員工？
我還有員工？
他們在哪？
還有，游客從哪里來？
安全怎么保障？
我什么都不懂啊！”
“員工嘛，會有的。”
萬象靈的語氣變得有些微妙，“我們旅行社有一套獨特的……‘人才’**系統(tǒng)，專門吸納那些……嗯，在某方面特別有經(jīng)驗的‘專業(yè)人士’。
至于游客和安全問題，你不用擔(dān)心，旅行社自有規(guī)則和力量運作，你只需要好好‘學(xué)習(xí)’和‘適應(yīng)’就行了。”
它特意在“人才”和“專業(yè)人士”上加了重音，聽起來總覺得有點不靠譜。
林珂看著這個散發(fā)著神秘光芒的球體，又看了看周圍這宏偉得不真實的大廳，一股巨大的荒誕感和恐慌感席卷了他。
幾分鐘前，他還在為晚飯吃哪種口味的泡面發(fā)愁，為下個月的房租焦慮。
幾分鐘后，他告訴我，他成了什么**諸天萬界的旅行社團長，要帶著不知道從哪里來的游客去各種奇奇怪怪的世界旅游？
這落差也太**大了吧！
“我……我能拒絕嗎？
我真的不行！
我就一想找個月薪三千工作的普通人，這種拯救世界……啊不是，這種連接萬界的偉大工作，還是留給天選之子吧！”
林珂哭喪著臉，試圖做最后的掙扎。
萬象靈的光芒閃爍了一下，語氣瞬間變得陰森森的，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脅（雖然用正太音說出來有點像小孩學(xué)大人嚇唬人）：“拒絕？
可以啊。”
“綁定**失敗，根據(jù)規(guī)則第46條，視為團長單方面違約，抹殺處理。”
“菜鳥團長，你是想現(xiàn)在就試試‘徹底湮滅’的流程，還是乖乖聽話，先看看你這份‘新工作’的福利待遇再說？
比如……包吃包住，能量提成，還有機會見識一下真正的星辰大海？”
林珂：“！！！”
抹…抹殺？！
看著眼前這個語氣認(rèn)真（大概是真的）的光球，再感受一下這地方完全超出科學(xué)解釋的氛圍，林珂絲毫不懷疑它真的能做到。
巨大的恐懼瞬間壓倒了所有的荒誕和懵逼。
他咽了口唾沫，感覺喉嚨干得厲害。
看了看周圍陌生而神秘的環(huán)境，又想了想自己那間除了泡面味一無所有的出租屋，以及那催命的房租……好像……大概……也許……包吃包住……還挺有**力的？
至少這里……不用吃泡面了……吧？
他艱難地開口，聲音帶著認(rèn)命般的顫抖：“那……那個……福利待遇……具體怎么說？
五險一金……有嗎？”
大學(xué)畢業(yè)即失業(yè)，投出去的簡歷比扔進海里的石子還不如，連個響兒都聽不見。
***里的余額比他此刻的臉還干凈，房東催租的微信消息倒是每天準(zhǔn)時得跟鬧鐘一樣，那紅色的未讀標(biāo)記刺眼得讓他想原地蒸發(fā)。
“唉……”第N次嘆氣從逼仄的出租屋里響起，混雜著泡面調(diào)料包那股濃烈又廉價的香氣。
林珂有氣無力地扒拉著碗里己經(jīng)有些發(fā)脹的面條，眼神空洞地盯著桌上那臺嗡嗡作響、仿佛隨時準(zhǔn)備壽終正寢的老舊筆記本電腦。
屏幕上是又一個**網(wǎng)站的界面，“很遺憾，您的簡歷未能通過篩選……”的字樣看得他眼睛生疼。
“**，又是‘很遺憾’，你們遺憾個屁啊，我才遺憾好嗎！”
他憤憤地戳著鍵盤，恨不得把那個“很遺憾”戳穿。
窗外是城市傍晚的喧囂，車流聲、喇叭聲隱隱傳來，更襯得這小屋里一片慘淡。
林珂癱在椅子上，望著天花板那塊因為樓上漏水留下的、形狀極其不規(guī)則的霉斑，開始思考人生——或者說，思考今晚是該吃老壇酸菜味還是紅燒牛肉味的泡面，以及明天該怎么用最后二十塊錢撐到可能（僅僅只是可能）會有的面試通知。
“人生啊，真是起起落落落落落……”他自言自語，聲音里充滿了被社會**后的麻木。
就在他準(zhǔn)備合上電腦，用睡眠來暫時逃避這慘淡的現(xiàn)實時——異變陡生！
原本閃爍著**信息的電腦屏幕，毫無征兆地猛地一黑！
“不是吧？
哥們兒，你可別這時候**啊！”
林珂心里一咯噔，這臺老爺車電腦可是他唯一的家當(dāng)了，“我簡歷還沒投完呢！”
他焦急地拍打了幾下電腦外殼，屏幕卻依舊漆黑一片。
就在他考慮是不是要強制重啟的時候，那一片純粹的黑暗之中，毫無預(yù)兆地，一點金芒驟然亮起！
那金光迅速擴散、旋轉(zhuǎn)，勾勒出極其繁復(fù)華麗、充滿某種難以言喻的古老韻味的紋路，幾乎占滿了整個屏幕。
伴隨著金光的，還有一陣若有若無、仿佛穿越了無盡時空傳來的飄渺仙樂（或者是什么別的神圣風(fēng)味的***），聽得林珂一愣一愣的。
“這……啥玩意兒？
新型病毒？
還是哪個殺毒軟件的廣告這么浮夸？”
他第一反應(yīng)是中了**軟件的道。
然而，那金光構(gòu)成的圖案越來越清晰，最終穩(wěn)定下來，形成了一座難以用語言形容的、仿佛矗立于萬千星辰之中的巨大宮殿虛影，氣勢恢宏，**高得離譜。
宮殿下方，幾個龍飛鳳舞、閃爍著流光溢彩的大字緩緩浮現(xiàn)：萬象旅行社——誠邀您的加入，開啟一段超越想象的旅程！
字體周圍還有祥云、飛劍、星艦、異獸等等光怪陸離的虛影環(huán)繞，特效拉滿，炫酷得讓人眼花繚亂。
林珂張大了嘴巴，嘴里的半截面條差點掉回碗里。
“旅…旅行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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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這名字，‘萬象旅行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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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wù)欄不見了，瀏覽器邊框消失了，連他慣用的殺毒軟件懸浮球都沒了蹤影。
那個巨大的“×”關(guān)閉按鈕，根本不存在！
鼠標(biāo)指針在那華美的彈窗上徒勞地滑動，像個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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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珂有點慌了，伸手就去按電腦的電源鍵。
按一下，沒反應(yīng)。
長按五秒，還是沒反應(yīng)！
那金色的彈窗依舊穩(wěn)穩(wěn)地霸占著屏幕，那座星辰宮殿仿佛在無聲地嘲笑他的徒勞。
甚至連電腦的風(fēng)扇嗡鳴聲都不知道在什么時候消失了，整個機器安靜得可怕，只有那屏幕散發(fā)著柔和卻不容忽視的金光，把林珂的臉映得一片金黃。
“見鬼了……”他后背有點發(fā)涼，這情況己經(jīng)超出了他對電腦病毒的理解范疇。
他嘗試去拔電源線。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碰到插座的那一刻，彈窗上的文字發(fā)生了變化。
檢測到強烈意向波動……資質(zhì)判定中……判定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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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立即接受這份無上的榮耀，踏上連接萬界的傳奇之路？
是 / 當(dāng)然接受！
林珂：“？？？”
幸運？
我？
還無上的榮耀？
這中二病晚期的臺詞是哪個策劃想出來的？
而且這根本就沒給我選擇的機會啊喂！
槽點太多，他一時間竟不知從何吐起。
他盯著那個唯一的、閃爍著**（或者說強迫性）光芒的當(dāng)然接受！
按鈕，心里警鈴大作。
這玩意兒透著一股濃濃的陷阱味兒。
“接受個鬼啊，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經(jīng)鏈接！”
他嘟囔著，決定采取終極手段——物理斷電！
他再次伸手，以更快的速度抓向電源插頭。
然而，他的動作快，那屏幕上的按鈕更快！
也不知道是他剛才鼠標(biāo)不小心晃過去了，還是那按鈕自己會動，就在他指尖即將碰到插頭的瞬間，那個當(dāng)然接受！
按鈕，自己亮了起來，然后……被點擊了！
“我靠！
我沒點！”
林珂驚得大叫出聲。
但己經(jīng)晚了。
電腦屏幕上的金光瞬間暴漲，不再是局限于屏幕之內(nèi)，而是真的如同實質(zhì)的光芒一般，洶涌澎湃地噴薄而出，瞬間吞沒了整個昏暗的出租屋！
那光芒強烈卻不刺眼，帶著一種溫暖的包裹感，但其中蘊含的力量卻讓林珂完全無法抗拒。
他感覺自己像是被扔進了滾筒洗衣機，又像是被塞進了高速運行的電梯，天旋地轉(zhuǎn)，強烈的失重感攫住了他，周圍的景象——他那堆滿雜物的書桌、吃剩的泡面碗、印著二次元老婆的海報——全都扭曲、拉長，最后破碎成一片片模糊的色塊，消失在金色的洪流之中。
“啊啊啊啊啊——搞什么飛機——我的泡面！！！”
這是他失去意識前，最后一個帶著強烈心疼和無比懵逼的念頭。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瞬，也許是一個世紀(jì)。
林珂的意識在一片混沌中慢慢下沉，最終艱難地重新拼湊起來。
首先恢復(fù)的是觸覺——他感覺自己躺在地上，觸感冰涼而堅硬，完全不是他那張吱呀作響的破床該有的感覺。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從未聞過的淡淡清香，似檀非檀，似木非木，吸一口讓人覺得神清氣爽，連剛才那陣劇烈的眩暈感都緩解了不少。
然后是聽覺——極度安靜，只有他自己有些粗重的呼吸聲，以及一種非常非常輕微的、仿佛某種龐大機器低吟運轉(zhuǎn)的嗡鳴，源自于……西面八方？
他猛地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景象，讓他瞬間屏住了呼吸，大腦首接宕機了三秒。
頭頂不再是那塊熟悉的不規(guī)則霉斑天花板，而是極高極遠(yuǎn)的穹頂，深邃如同夜空，上面點綴著無數(shù)閃爍的星辰，緩緩流轉(zhuǎn)，構(gòu)成一幅幅玄奧莫測的星圖，美得驚心動魄，也假得……不像人間。
他一個激靈，猛地坐起身，環(huán)顧西周。
他正身處一個巨大得超乎想象的大廳之中。
地面是一種溫潤如玉的黑色材質(zhì)，光可鑒人，倒映著穹頂?shù)男浅健?br>
西周矗立著無數(shù)根需要數(shù)人合抱的巨大廊柱，柱身雕刻著無數(shù)他從未見過的奇珍異獸、神魔仙佛、乃至鋼鐵星艦的圖案，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會破柱而出。
目光所及之處，云霧繚繞，讓遠(yuǎn)處的一切顯得有些朦朧，更添神秘。
大廳的布局異常古樸，卻又處處透著難以言喻的非凡氣息。
一些他完全無法理解的發(fā)光符文在空中若隱若現(xiàn)，緩緩沉浮。
空氣清新得不可思議，每呼吸一口都感覺像做了個肺部SPA，渾身舒泰。
這里絕不是他的出租屋！
甚至不像地球上的任何一個地方！
“我……我這是在哪？”
林珂的聲音因為震驚而有些干澀嘶啞，“做夢？
肯定是做夢！
對，泡面吃多了產(chǎn)生的幻覺！”
他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嘶——！”
劇烈的疼痛感明確地告訴他，這不是夢。
就在他懵逼樹上懵逼果，懵逼樹下只有我的時候，一個聲音，突兀地在他前方響了起來。
那聲音……非常奇特。
清脆、稚嫩，像個七八歲的小男孩，但語氣里卻帶著一種與嗓音極度違和的、老氣橫秋的調(diào)侃味道，還隱隱透著一絲不耐煩。
“喲，醒了？
比預(yù)計的慢了零點三五秒，身體素質(zhì)評估下調(diào)零點一個百分點。
嘖，勉強及格吧。”
林珂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猛地抬頭循聲望去。
只見前方不遠(yuǎn)處的空中，點點星光匯聚，迅速凝結(jié)成一個……約莫籃球大小的光球？
光球表面流光溢彩，那些細(xì)微的光芒如同呼吸般明滅不定。
聲音就是從這光球里發(fā)出來的。
“你……你是什么東西？
會說話的球？
全息投影？”
林珂緊張得喉嚨發(fā)緊，下意識地往后挪了挪**。
眼前的景象己經(jīng)完全超出了他的認(rèn)知范圍。
那光球似乎很不滿他的稱呼，上下浮動了一下，像是在表達(dá)“白眼”的情緒。
“沒禮貌！
本靈是‘萬象旅行社’的至高器靈，你可以尊稱我一聲‘萬象靈’，或者按照你們現(xiàn)代人的習(xí)慣，叫我‘靈老大’也行。”
小男孩的聲音帶著一股理所當(dāng)然的傲氣，“至于你這個走了**運的菜鳥，就是本旅行社新一任的實習(xí)團長了。
恭喜你啊，幸運兒。”
萬象旅行社？
團長？
林珂猛地想起失去意識前電腦上那個華麗浮夸的彈窗！
難道……那玩意兒……是真的？！
“等等！
你說什么旅行社？
團長？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會在這里？
你是不是什么外星高科技？
綁架是犯法的我告訴你！”
林珂語無倫次，問題像連珠炮一樣砸過去。
光球——萬象靈——又浮動了一下，發(fā)出類似嗤笑的聲音：“嘖，問題真多。
愚蠢的凡人總是這樣，面對超出理解的事物就只會驚慌失措。
看在你是新手的份上，本靈就大發(fā)慈悲地給你簡單說明一下。”
它繞著林珂飛了一圈，光芒掃過他全身，像是在進行某種掃描。
“你，林珂，年齡二十二，無業(yè)，負(fù)債，身體素質(zhì)普通，精神力……嗯？
意外還過得去。
于標(biāo)準(zhǔn)時前一刻，成功響應(yīng)本旅行社的**召喚，點擊確認(rèn)按鈕，自愿綁定成為萬象旅行社第……呃，反正就是最新一任團長。”
“我不是！
我沒有！
別瞎說！”
林珂立刻否認(rèn)三連，“那按鈕是自己點的！
我根本沒想點！
你這是**！
強制綁定！”
“過程不重要，結(jié)果才重要。”
萬象靈的語氣充滿了無賴的意味，“契約己成，法則認(rèn)可，你就認(rèn)命吧。
順便告訴你，一旦綁定，無法**，除非你徹底湮滅，或者能找到下一個比你更倒霉……啊不，是更有‘資質(zhì)’的接盤俠。”
林珂如遭雷擊，整個人都石化了。
無法**？
強制上崗？
這比**給黑心工廠還狠啊！
“所以……這個什么旅行社，到底是干什么的？”
他抱著最后一絲希望，顫聲問道，“是不是就是……帶團旅游那種？”
如果是的話，雖然離譜，但至少還在理解范圍之內(nèi)？
萬象靈的光芒似乎亮了一些，語氣帶著一種介紹自家**產(chǎn)品的自豪（雖然用正太音說出來很怪）：“帶團旅游？
這么說也不能算錯。
但我們?nèi)f象旅行社，服務(wù)的可不是普通游客，穿梭的也不是什么新馬泰、歐洲十國那種低級景點。”
它的聲音陡然變得高昂而充滿**力：“我們縱橫的是諸天萬界！
連接的是無盡位面！
帶領(lǐng)來自主世界的游客，體驗真正異世界風(fēng)情的沉浸式旅行！
修仙世界的御劍飛天、科幻星域的機甲狂潮、魔法**的禁咒之光、克蘇魯深淵的……呃這個暫時不行，太掉san了。
總之，只有你想不到，沒有我們?nèi)ゲ涣说氖澜纾 ?br>
林珂聽得目瞪口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諸天萬界？
異世界旅行？
這信息量太大，他的CPU都快燒了！
“而你，”萬象靈的光球飛到林珂面前，幾乎要貼到他的鼻尖，“作為團長，負(fù)責(zé)管理旅行社日常運營，招募并***工，策劃旅游線路，保障游客安全，最終目標(biāo)就是——賺取海量的能量和資源，修復(fù)本旅行社，重現(xiàn)昔日**萬界的輝煌！”
“等……等等！”
林珂終于找回一點自己的聲音，雖然還在發(fā)抖，“員工？
我還有員工？
他們在哪？
還有，游客從哪里來？
安全怎么保障？
我什么都不懂啊！”
“員工嘛，會有的。”
萬象靈的語氣變得有些微妙，“我們旅行社有一套獨特的……‘人才’**系統(tǒng)，專門吸納那些……嗯，在某方面特別有經(jīng)驗的‘專業(yè)人士’。
至于游客和安全問題，你不用擔(dān)心，旅行社自有規(guī)則和力量運作，你只需要好好‘學(xué)習(xí)’和‘適應(yīng)’就行了。”
它特意在“人才”和“專業(yè)人士”上加了重音，聽起來總覺得有點不靠譜。
林珂看著這個散發(fā)著神秘光芒的球體，又看了看周圍這宏偉得不真實的大廳，一股巨大的荒誕感和恐慌感席卷了他。
幾分鐘前，他還在為晚飯吃哪種口味的泡面發(fā)愁，為下個月的房租焦慮。
幾分鐘后，他告訴我，他成了什么**諸天萬界的旅行社團長，要帶著不知道從哪里來的游客去各種奇奇怪怪的世界旅游？
這落差也太**大了吧！
“我……我能拒絕嗎？
我真的不行！
我就一想找個月薪三千工作的普通人，這種拯救世界……啊不是，這種連接萬界的偉大工作，還是留給天選之子吧！”
林珂哭喪著臉，試圖做最后的掙扎。
萬象靈的光芒閃爍了一下，語氣瞬間變得陰森森的，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脅（雖然用正太音說出來有點像小孩學(xué)大人嚇唬人）：“拒絕？
可以啊。”
“綁定**失敗，根據(jù)規(guī)則第46條，視為團長單方面違約，抹殺處理。”
“菜鳥團長，你是想現(xiàn)在就試試‘徹底湮滅’的流程，還是乖乖聽話，先看看你這份‘新工作’的福利待遇再說？
比如……包吃包住，能量提成，還有機會見識一下真正的星辰大海？”
林珂：“！！！”
抹…抹殺？！
看著眼前這個語氣認(rèn)真（大概是真的）的光球，再感受一下這地方完全超出科學(xué)解釋的氛圍，林珂絲毫不懷疑它真的能做到。
巨大的恐懼瞬間壓倒了所有的荒誕和懵逼。
他咽了口唾沫，感覺喉嚨干得厲害。
看了看周圍陌生而神秘的環(huán)境，又想了想自己那間除了泡面味一無所有的出租屋，以及那催命的房租……好像……大概……也許……包吃包住……還挺有**力的？
至少這里……不用吃泡面了……吧？
他艱難地開口，聲音帶著認(rèn)命般的顫抖：“那……那個……福利待遇……具體怎么說？
五險一金……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