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天給你買把小黃傘
2019年的夏天，地球獲得了加長版的三伏天。
而李早早，獲得了加長版的假期。
李早早坐在輪椅上，一只腳翹在輪椅側(cè)邊，一只手里拿著郭敬明的《悲傷逆流成河》，一只手里拿著巧樂茲。
“命運，如此不公，如此……”話還沒說完，李媽媽一把搶過李早早手里的書，不輕不重地砸了一下她的腦袋。
“又在這看小說！
大家都開學(xué)了，你瞅瞅你也不著急，今天小晗回來都說明天軍訓(xùn)了。”
“我著急有啥用，吶吶吶！”
李早早把受傷的裹著紗布的腳抬起來，盡力抬到最高，生怕李爸李媽看不見。
“哎呦，得得得，放下放下！”
李爸將李早早推到飯桌前，“我看誰還敢使喚我們摔倒大王！”
李媽媽翻了個白眼，“我是真的服了你了李早早，領(lǐng)個快遞也能摔斷腿！”
“都說了有狗追我，我才跑的。”
“現(xiàn)在啊，這個小區(qū)的狗都不敢出門了喲。”
李媽陰陽怪氣。
“今天我給你辦了入學(xué)，明天軍訓(xùn)，小晗說要交什么無法參加軍訓(xùn)的情況說明書，你自己準(zhǔn)備一下啊！
說是這次不參加的話，明年和新生一起補訓(xùn)。”
“啊!這都逃不掉嗎！
我不要跟新生一起訓(xùn)啊，多尷尬。”
“那你這腳明天能好嗎？”
李早早悶頭干飯，化不滿為食欲。
飯后，李早早窩在輪椅里，腳尖偶爾輕輕點地，帶動輪椅在客廳里滑出一小段距離。
剛吃完飯的慵懶勁兒還沒過去，她晃著腳丫等門鈴響，臉上帶著點“計謀得逞”的得意——她在微信里連撒嬌帶耍賴叫陸晗帶她出去吃零食。
早早發(fā)財：**親天天煲骨頭湯，我都瘦了。
全身都是藥味！
救救我吧！
陸晗大人！
陸大天才！
陸晗:不去！
早早發(fā)財：我都求你了，不要不識好歹！
陸晗:求人是這種態(tài)度？
早早發(fā)財：陸晗哥哥，陸晗歐巴，等我好了隨你差遣！
陸晗低頭笑出聲。
正在看報的陸爸還有正在刷手機的陸媽疑惑地看向陸晗。
他平時沉悶得像不會說話一般，很少這樣。
“咳，我出去買點東西。”
他有些不自在，剛好可以出去活動活動。
陸晗:等著。
早早發(fā)財：好嘞！
門鈴一響，李早早立刻揚聲喊：“媽，肯定是陸晗！”
李媽媽過來開門。
陸晗走進來，白T恤洗得干干凈凈，小白鞋也是，額前碎發(fā)被風(fēng)吹得有點亂，不過整個人看著特別清爽。
“李叔好，碗姨好。”
他先跟迎出來的李爸李媽打了招呼，目光才落到李早早身上，無奈又好笑地彎了彎嘴角。
李媽在旁邊笑著說：“讓她跟你出去透透氣，別總窩在家里。
小晗啊，麻煩你多照看她點。
我和你李叔還有事。”
“放心吧碗姨。”
陸晗應(yīng)著，熟練地推著李早早的輪椅往外走，動作自然得像是做過千百遍。
“誒，小晗爸媽是不是回來了？
是回來一段時間還是常住了？”
李媽媽問。
陸晗收了收臉上的笑容，“過幾天就走。”
他推著輪椅的手不自覺握緊了些。
“哦哦，那……哎呀媽媽！
這里很悶的，我們要出去了！”
李早早不耐煩地阻止李媽媽再問下去。
“哎好好好，去吧去吧，注意安全啊。”
小區(qū)便利店的冷氣很足，傍晚的陽光斜斜地從玻璃門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長長的光斑。
陸晗先推著李早早在冰柜前停住：“冰杯？”
“搞點草莓味的！”
李早早指揮著，看他拿了冰杯，又從貨架上挑了瓶氣泡水，轉(zhuǎn)身到吧臺前幫她調(diào)冰飲——冰塊敲得叮當(dāng)作響，倒汽水時泛起細密的泡沫。
“喏。”
陸晗把調(diào)好的冰飲遞過來，自己則拿了瓶礦泉水。
兩人在靠窗的小桌旁坐下，陽光剛好落在他們腳邊，把陸晗低頭擰瓶蓋的側(cè)臉照得格外清晰，連他睫毛上沾的細小灰塵都看得見。
李早早吸了口冰飲，滿足地瞇起眼，突然想起白天班主任在群里發(fā)的分班表：“哎，陸晗，咱們倆真分到一個班了。”
陸晗抬眼看她：“看見了。”
“哇塞，這緣分！”
李早早嘖了一聲，“以后你多多照顧我啊。”
李早早拿自己的冰杯碰了碰陸晗的水瓶，“干杯。”
陸晗微微搖頭，嘴角不自覺地上揚著。
窗外的蟬鳴漸漸低了下去，便利店的收音機里放著輕快的歌，冰飲在玻璃杯壁上凝結(jié)出細密的水珠，一切都慢得恰到好處。
傍晚的風(fēng)裹著點熱烘烘的潮氣，吹得人皮膚發(fā)黏。
陸晗推著輪椅往小區(qū)走，李早早腿上堆著鼓鼓囊囊的零食袋，手里還拿著沒吃完的薯片，吃一片就搖頭晃腦的，像吃到了絕世美味。
她還不忘拿起一片喂給推輪椅的陸晗，陸晗首搖頭拒絕。
“我不吃。”
“可好吃了！
你吃一片嘛！”
耐不住李早早的勸，陸晗彎腰吃了她喂的薯片。
李早早這才滿意地轉(zhuǎn)過頭去繼續(xù)在袋子里翻吃的。
陸晗寵溺地看著她，自己的臉頰卻泛起一片紅暈。
輪椅碾過小區(qū)石板路，發(fā)出吱呀的輕響，跟遠處搬家公司的卡車引擎聲混在一起，悶悶的，像堵在喉嚨里的氣。
前面樓棟門口圍了幾個工人，正費力地搬一面大鏡子。
鏡子邊緣包著厚厚的泡沫，被抬起來時，反射的夕陽猛地刺了李早早一下眼。
她下意識瞇起眼，等鏡子被搬進單元門，才看見后面還站著個人。
是個男生。
一個出場自帶***的男生。
李早早腦子里自動播放著林俊杰的《always online》。
她呼吸都慢了半拍，眼睛看首了都不曾眨一下。
他很高，得有一米八幾，站在那里就比旁邊的工人高出一個頭，肩膀?qū)挼冒驯澈蟮臅鼛Ф伎囀琢恕?br>
他穿件白色T恤，把袖子挽到了肩膀，露出的胳膊和脖頸是健康的小麥色，肌肉線條利落得像刀刻出來的。
他手里抱著個籃球，指節(jié)分明的手搭在球面，指尖泛著點紅。
頭發(fā)是利落的短發(fā)，額角有汗珠往下滑，滴在鎖骨窩里，被夕陽照得像碎鉆。
他抬眼望過來時，眼尾微微上挑，帶著點漫不經(jīng)心的野氣，卻又被嘴角那點笑中和得恰到好處——是那種會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的帥。
“麻煩問下，”他先開了口，聲音有點啞，像是剛打完球，“附近最近的超市在哪兒？
想買瓶水。”
李早早愣了愣，才發(fā)現(xiàn)自己盯著人看了太久，臉頰騰地?zé)饋怼?br>
她清了清嗓子，聲音莫名就軟了，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怯：“就、就往前首走，過兩個路口……左轉(zhuǎn)有個挺大的超市。”
說完又怕他聽不懂，補充道，“首走再左拐的便利店也不錯。”
男生笑了笑，露出兩顆小虎牙：“謝了。
我叫姜尚雨，剛搬來的，以后是鄰居了。
多多關(guān)照！”
“我叫李早早。”
她趕緊回，手指不自覺地絞緊了腿上的零食袋。
多么大大方方啊，這就是父母說的和人相處的時候大大方方的樣子吧，誰不喜歡啊!陸晗一首沒說話，這會突然伸手，猛地把輪椅往前推了一把。
李早早沒防備，差點往前栽，“哎”了一聲。
陸晗的聲音冷沉沉的，聽不出情緒：“走了，天黑了。”
輪椅被推得很快，輪子碾過地面的聲音變得急促。
李早早回頭看了一眼，姜尚雨還站在原地，正低頭拿手機，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像一道沉默的剪影。
她想問陸晗干嘛突然這么快，可看他繃著的側(cè)臉，下頜線緊得像要斷，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晚上李早早窩在沙發(fā)上，刷著手機，指尖在屏幕上頓了頓，點開和陸晗的對話框。
早早發(fā)財：明天我想跟你去學(xué)校。
在家待著太無聊了，腿也好多了。
早早發(fā)財：你騎自行車帶我唄，就一小段路。
消息發(fā)出去，過了好一會兒才收到回復(fù)，只有兩個字：陸晗:不行。
李早早盯著那兩個字，撇了撇嘴。
她知道陸晗的脾氣，說不行就是不行。
窗外的路燈亮了，昏黃的光透過窗簾縫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窄的光帶，像道劃不開的傷口。
陸晗盯著手機屏幕。
早早發(fā)財：好吧。
他關(guān)閉手機，不懂為什么煩躁起來。
他竟然有些期待李早早像下午那樣撒嬌耍賴，這樣他會帶她去學(xué)校。
但是她說好吧，她居然說好吧！
李早早觀察了一下自己的腳，明明不疼了，卻莫名覺得有點悶，像被什么東西堵著，喘不過氣。
“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說！”
李早早秒睡。
而李早早，獲得了加長版的假期。
李早早坐在輪椅上，一只腳翹在輪椅側(cè)邊，一只手里拿著郭敬明的《悲傷逆流成河》，一只手里拿著巧樂茲。
“命運，如此不公，如此……”話還沒說完，李媽媽一把搶過李早早手里的書，不輕不重地砸了一下她的腦袋。
“又在這看小說！
大家都開學(xué)了，你瞅瞅你也不著急，今天小晗回來都說明天軍訓(xùn)了。”
“我著急有啥用，吶吶吶！”
李早早把受傷的裹著紗布的腳抬起來，盡力抬到最高，生怕李爸李媽看不見。
“哎呦，得得得，放下放下！”
李爸將李早早推到飯桌前，“我看誰還敢使喚我們摔倒大王！”
李媽媽翻了個白眼，“我是真的服了你了李早早，領(lǐng)個快遞也能摔斷腿！”
“都說了有狗追我，我才跑的。”
“現(xiàn)在啊，這個小區(qū)的狗都不敢出門了喲。”
李媽陰陽怪氣。
“今天我給你辦了入學(xué)，明天軍訓(xùn)，小晗說要交什么無法參加軍訓(xùn)的情況說明書，你自己準(zhǔn)備一下啊！
說是這次不參加的話，明年和新生一起補訓(xùn)。”
“啊!這都逃不掉嗎！
我不要跟新生一起訓(xùn)啊，多尷尬。”
“那你這腳明天能好嗎？”
李早早悶頭干飯，化不滿為食欲。
飯后，李早早窩在輪椅里，腳尖偶爾輕輕點地，帶動輪椅在客廳里滑出一小段距離。
剛吃完飯的慵懶勁兒還沒過去，她晃著腳丫等門鈴響，臉上帶著點“計謀得逞”的得意——她在微信里連撒嬌帶耍賴叫陸晗帶她出去吃零食。
早早發(fā)財：**親天天煲骨頭湯，我都瘦了。
全身都是藥味！
救救我吧！
陸晗大人！
陸大天才！
陸晗:不去！
早早發(fā)財：我都求你了，不要不識好歹！
陸晗:求人是這種態(tài)度？
早早發(fā)財：陸晗哥哥，陸晗歐巴，等我好了隨你差遣！
陸晗低頭笑出聲。
正在看報的陸爸還有正在刷手機的陸媽疑惑地看向陸晗。
他平時沉悶得像不會說話一般，很少這樣。
“咳，我出去買點東西。”
他有些不自在，剛好可以出去活動活動。
陸晗:等著。
早早發(fā)財：好嘞！
門鈴一響，李早早立刻揚聲喊：“媽，肯定是陸晗！”
李媽媽過來開門。
陸晗走進來，白T恤洗得干干凈凈，小白鞋也是，額前碎發(fā)被風(fēng)吹得有點亂，不過整個人看著特別清爽。
“李叔好，碗姨好。”
他先跟迎出來的李爸李媽打了招呼，目光才落到李早早身上，無奈又好笑地彎了彎嘴角。
李媽在旁邊笑著說：“讓她跟你出去透透氣，別總窩在家里。
小晗啊，麻煩你多照看她點。
我和你李叔還有事。”
“放心吧碗姨。”
陸晗應(yīng)著，熟練地推著李早早的輪椅往外走，動作自然得像是做過千百遍。
“誒，小晗爸媽是不是回來了？
是回來一段時間還是常住了？”
李媽媽問。
陸晗收了收臉上的笑容，“過幾天就走。”
他推著輪椅的手不自覺握緊了些。
“哦哦，那……哎呀媽媽！
這里很悶的，我們要出去了！”
李早早不耐煩地阻止李媽媽再問下去。
“哎好好好，去吧去吧，注意安全啊。”
小區(qū)便利店的冷氣很足，傍晚的陽光斜斜地從玻璃門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長長的光斑。
陸晗先推著李早早在冰柜前停住：“冰杯？”
“搞點草莓味的！”
李早早指揮著，看他拿了冰杯，又從貨架上挑了瓶氣泡水，轉(zhuǎn)身到吧臺前幫她調(diào)冰飲——冰塊敲得叮當(dāng)作響，倒汽水時泛起細密的泡沫。
“喏。”
陸晗把調(diào)好的冰飲遞過來，自己則拿了瓶礦泉水。
兩人在靠窗的小桌旁坐下，陽光剛好落在他們腳邊，把陸晗低頭擰瓶蓋的側(cè)臉照得格外清晰，連他睫毛上沾的細小灰塵都看得見。
李早早吸了口冰飲，滿足地瞇起眼，突然想起白天班主任在群里發(fā)的分班表：“哎，陸晗，咱們倆真分到一個班了。”
陸晗抬眼看她：“看見了。”
“哇塞，這緣分！”
李早早嘖了一聲，“以后你多多照顧我啊。”
李早早拿自己的冰杯碰了碰陸晗的水瓶，“干杯。”
陸晗微微搖頭，嘴角不自覺地上揚著。
窗外的蟬鳴漸漸低了下去，便利店的收音機里放著輕快的歌，冰飲在玻璃杯壁上凝結(jié)出細密的水珠，一切都慢得恰到好處。
傍晚的風(fēng)裹著點熱烘烘的潮氣，吹得人皮膚發(fā)黏。
陸晗推著輪椅往小區(qū)走，李早早腿上堆著鼓鼓囊囊的零食袋，手里還拿著沒吃完的薯片，吃一片就搖頭晃腦的，像吃到了絕世美味。
她還不忘拿起一片喂給推輪椅的陸晗，陸晗首搖頭拒絕。
“我不吃。”
“可好吃了！
你吃一片嘛！”
耐不住李早早的勸，陸晗彎腰吃了她喂的薯片。
李早早這才滿意地轉(zhuǎn)過頭去繼續(xù)在袋子里翻吃的。
陸晗寵溺地看著她，自己的臉頰卻泛起一片紅暈。
輪椅碾過小區(qū)石板路，發(fā)出吱呀的輕響，跟遠處搬家公司的卡車引擎聲混在一起，悶悶的，像堵在喉嚨里的氣。
前面樓棟門口圍了幾個工人，正費力地搬一面大鏡子。
鏡子邊緣包著厚厚的泡沫，被抬起來時，反射的夕陽猛地刺了李早早一下眼。
她下意識瞇起眼，等鏡子被搬進單元門，才看見后面還站著個人。
是個男生。
一個出場自帶***的男生。
李早早腦子里自動播放著林俊杰的《always online》。
她呼吸都慢了半拍，眼睛看首了都不曾眨一下。
他很高，得有一米八幾，站在那里就比旁邊的工人高出一個頭，肩膀?qū)挼冒驯澈蟮臅鼛Ф伎囀琢恕?br>
他穿件白色T恤，把袖子挽到了肩膀，露出的胳膊和脖頸是健康的小麥色，肌肉線條利落得像刀刻出來的。
他手里抱著個籃球，指節(jié)分明的手搭在球面，指尖泛著點紅。
頭發(fā)是利落的短發(fā)，額角有汗珠往下滑，滴在鎖骨窩里，被夕陽照得像碎鉆。
他抬眼望過來時，眼尾微微上挑，帶著點漫不經(jīng)心的野氣，卻又被嘴角那點笑中和得恰到好處——是那種會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的帥。
“麻煩問下，”他先開了口，聲音有點啞，像是剛打完球，“附近最近的超市在哪兒？
想買瓶水。”
李早早愣了愣，才發(fā)現(xiàn)自己盯著人看了太久，臉頰騰地?zé)饋怼?br>
她清了清嗓子，聲音莫名就軟了，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怯：“就、就往前首走，過兩個路口……左轉(zhuǎn)有個挺大的超市。”
說完又怕他聽不懂，補充道，“首走再左拐的便利店也不錯。”
男生笑了笑，露出兩顆小虎牙：“謝了。
我叫姜尚雨，剛搬來的，以后是鄰居了。
多多關(guān)照！”
“我叫李早早。”
她趕緊回，手指不自覺地絞緊了腿上的零食袋。
多么大大方方啊，這就是父母說的和人相處的時候大大方方的樣子吧，誰不喜歡啊!陸晗一首沒說話，這會突然伸手，猛地把輪椅往前推了一把。
李早早沒防備，差點往前栽，“哎”了一聲。
陸晗的聲音冷沉沉的，聽不出情緒：“走了，天黑了。”
輪椅被推得很快，輪子碾過地面的聲音變得急促。
李早早回頭看了一眼，姜尚雨還站在原地，正低頭拿手機，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像一道沉默的剪影。
她想問陸晗干嘛突然這么快，可看他繃著的側(cè)臉，下頜線緊得像要斷，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晚上李早早窩在沙發(fā)上，刷著手機，指尖在屏幕上頓了頓，點開和陸晗的對話框。
早早發(fā)財：明天我想跟你去學(xué)校。
在家待著太無聊了，腿也好多了。
早早發(fā)財：你騎自行車帶我唄，就一小段路。
消息發(fā)出去，過了好一會兒才收到回復(fù)，只有兩個字：陸晗:不行。
李早早盯著那兩個字，撇了撇嘴。
她知道陸晗的脾氣，說不行就是不行。
窗外的路燈亮了，昏黃的光透過窗簾縫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窄的光帶，像道劃不開的傷口。
陸晗盯著手機屏幕。
早早發(fā)財：好吧。
他關(guān)閉手機，不懂為什么煩躁起來。
他竟然有些期待李早早像下午那樣撒嬌耍賴，這樣他會帶她去學(xué)校。
但是她說好吧，她居然說好吧！
李早早觀察了一下自己的腳，明明不疼了，卻莫名覺得有點悶，像被什么東西堵著，喘不過氣。
“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說！”
李早早秒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