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序列：燼火
成都府的酸雨又落了三天。
鐵銹色的雨絲砸在守備軍的合金裝甲上，濺起細碎的黑痕，像給這座西南重鎮裹了層發霉的紗。
李鈞靠在哨塔的金屬欄桿上，指尖摩挲著腰間長刀的刀柄——那是柄老式的唐刀，刀鞘上刻著半朵焦黑的木槿花，是父親生前最愛的紋樣。
“副官，東郊外的監測站又斷信號了。”
通訊器里傳來新兵小趙的聲音，帶著點沒壓下去的顫音，“按聯邦的說法，那邊該是‘變異污染源’的核心區……”李鈞皺了皺眉。
三百年前任小粟他們掀翻舊秩序時，沒人想過新聯邦會把“凈化”變成另一種**。
所謂的“變異污染源”，去年他去勘查過，不過是一群靠廢棄農田維生的流民。
“備車，我去看看。”
他扣上頭盔，金屬面罩落下時，眼前的酸雨變成了淡藍色的數據流——這是風起帝國給守備軍配的基礎戰術目鏡，勉強能穿透雨幕。
越野車碾過滿是裂縫的公路，沿途的廢棄建筑像枯骨般立在雨里。
離監測站還有兩公里時，天邊突然掠過幾道灰影——是聯邦的“獵隼”戰機，機翼下掛著的不是常規**，而是印著紅底黑十字的圓柱形容器。
“不對勁！”
李鈞猛地踩下剎車，戰術目鏡瞬間報警，屏幕上跳出一行刺眼的紅字：“高能熱信號鎖定——規避！”
爆炸聲在三秒后炸響。
不是普通**的轟鳴，更像某種東西在空氣里“溶解”的悶響。
李鈞趴在車底，看著遠處的監測站在火光里塌成廢墟，更讓他心頭發冷的是——廢墟里爬出來的不是流民，是渾身潰爛、指甲變成長爪的怪物，它們嘶吼著撲向附近的村落，動作快得像出膛的**。
“是‘基因崩潰病毒’……”李鈞的指節攥得發白。
父親當年就是因為反對聯邦科學院的“病毒武器化”研究，才被安上“通敵”的罪名處決。
他曾以為那些研究早就停了，首到此刻看見怪物脖頸上掛著的金屬牌——上面刻著的科學院編號，和父親遺物里的文件編號一模一樣。
“副官！
村落里還有平民！”
小趙的聲音帶著哭腔，通訊器里傳來平民的尖叫和怪物的嘶吼。
李鈞拔刀的瞬間，刀柄上的木槿花紋似乎燙了他一下。
淡金色的戰意順著手臂纏上刀刃，他踩著酸雨里的積水沖出去，刀光劃破雨幕的剎那，空氣里的鐵銹味混進了怪物的腐臭味。
“武序·狂刀——破！”
刀氣劈在最前面那只怪物的胸口，潰爛的皮肉像被強酸腐蝕般裂開，露出里面扭曲的骨骼。
李鈞趁機拽過躲在墻角的小女孩，把她護在身后，卻沒注意到怪物的血液滴在地上時，竟讓雨水泛起了詭異的紫色。
“小趙，聯系總部，請求支援！”
他一邊格擋怪物的爪子，一邊盯著遠處仍在盤旋的聯邦戰機，“另外，查一下剛才投彈的部隊編號——我要知道是誰在指揮。”
通訊器里沉默了兩秒，接著傳來小趙帶著顫抖的回復：“副官……查出來了，是聯邦特別行動組，組長是……陳默。”
李鈞的刀頓了一下。
陳默，他在聯邦**學院時的戰友，當年父親被處決，只有陳默偷偷給他送過路費，讓他能逃到風起帝國。
可現在，這個曾經的兄弟，卻帶著裝載病毒的**，炸向了手無寸鐵的平民。
酸雨還在下，紫色的雨水順著刀身往下流，在李鈞的裝甲上留下一道道淡痕。
他看著越來越多的怪物從廢墟里爬出來，突然聽見身后傳來輕微的腳步聲——不是小趙，也不是平民，更不是怪物。
李鈞猛地回頭，刀光指向聲音來源處。
雨幕里站著個穿黑色風衣的女人，兜帽遮住了她的臉，只有指尖露出的淡綠色藤蔓，在雨里輕輕晃動。
“別緊張，守備軍副官。”
女人的聲音很輕，卻能穿透雨聲，“我是來幫你的——畢竟，我們有共同的敵人。”
風衣的兜帽被風吹起一角，李鈞看見女人脖頸上有個淡綠色的紋身，像片展開的葉子——那是縱橫家的標記。
他握刀的手松了松，卻沒放下警惕：“縱橫家的人，為什么會來成都府？”
女人笑了笑，抬手指向遠處的聯邦戰機：“因為有人想把這里變成基因囚籠，而我們，是來砸籠子的。
對了，我叫蘇璃，代號‘夜鶯’。”
李鈞還沒來得及追問，戰術目鏡突然再次報警。
這次的信號不是來自聯邦戰機，而是來自成都府的市中心——那里的守備軍總部，正被一股不明勢力突襲。
“看來我們沒時間閑聊了。”
蘇璃指尖的藤蔓纏上她的手腕，“要么跟我走，找出病毒的真相；要么留在這里，等著聯邦把整個成都府變成下一個廢墟。
你選哪個，李副官？”
酸雨里的紫色越來越濃，遠處的怪物嘶吼聲越來越近。
李鈞看著刀柄上的木槿花，想起父親臨刑前說的話：“別相信聯邦的‘秩序’，真正的秩序，要靠自己掙回來。”
他收刀入鞘，轉身走向越野車：“上車。
但我警告你，要是敢耍花樣，我的刀可不管你是不是縱橫家。”
蘇璃笑著跟上，風衣的下擺掃過地上的紫色雨水，留下一串淡綠色的腳印：“放心，我比你更想知道，聯邦到底想藏什么。”
越野車重新發動，朝著成都府市中心的方向駛去。
雨幕里，聯邦戰機的影子漸漸消失，只剩下紫色的雨水在地面上匯成小溪，流向未知的黑暗。
而李鈞不知道的是，這場酸雨下的相遇，不僅會揭開他父親死亡的真相，更會扯出新聯邦三百年統治下，最黑暗的秘密。
鐵銹色的雨絲砸在守備軍的合金裝甲上，濺起細碎的黑痕，像給這座西南重鎮裹了層發霉的紗。
李鈞靠在哨塔的金屬欄桿上，指尖摩挲著腰間長刀的刀柄——那是柄老式的唐刀，刀鞘上刻著半朵焦黑的木槿花，是父親生前最愛的紋樣。
“副官，東郊外的監測站又斷信號了。”
通訊器里傳來新兵小趙的聲音，帶著點沒壓下去的顫音，“按聯邦的說法，那邊該是‘變異污染源’的核心區……”李鈞皺了皺眉。
三百年前任小粟他們掀翻舊秩序時，沒人想過新聯邦會把“凈化”變成另一種**。
所謂的“變異污染源”，去年他去勘查過，不過是一群靠廢棄農田維生的流民。
“備車，我去看看。”
他扣上頭盔，金屬面罩落下時，眼前的酸雨變成了淡藍色的數據流——這是風起帝國給守備軍配的基礎戰術目鏡，勉強能穿透雨幕。
越野車碾過滿是裂縫的公路，沿途的廢棄建筑像枯骨般立在雨里。
離監測站還有兩公里時，天邊突然掠過幾道灰影——是聯邦的“獵隼”戰機，機翼下掛著的不是常規**，而是印著紅底黑十字的圓柱形容器。
“不對勁！”
李鈞猛地踩下剎車，戰術目鏡瞬間報警，屏幕上跳出一行刺眼的紅字：“高能熱信號鎖定——規避！”
爆炸聲在三秒后炸響。
不是普通**的轟鳴，更像某種東西在空氣里“溶解”的悶響。
李鈞趴在車底，看著遠處的監測站在火光里塌成廢墟，更讓他心頭發冷的是——廢墟里爬出來的不是流民，是渾身潰爛、指甲變成長爪的怪物，它們嘶吼著撲向附近的村落，動作快得像出膛的**。
“是‘基因崩潰病毒’……”李鈞的指節攥得發白。
父親當年就是因為反對聯邦科學院的“病毒武器化”研究，才被安上“通敵”的罪名處決。
他曾以為那些研究早就停了，首到此刻看見怪物脖頸上掛著的金屬牌——上面刻著的科學院編號，和父親遺物里的文件編號一模一樣。
“副官！
村落里還有平民！”
小趙的聲音帶著哭腔，通訊器里傳來平民的尖叫和怪物的嘶吼。
李鈞拔刀的瞬間，刀柄上的木槿花紋似乎燙了他一下。
淡金色的戰意順著手臂纏上刀刃，他踩著酸雨里的積水沖出去，刀光劃破雨幕的剎那，空氣里的鐵銹味混進了怪物的腐臭味。
“武序·狂刀——破！”
刀氣劈在最前面那只怪物的胸口，潰爛的皮肉像被強酸腐蝕般裂開，露出里面扭曲的骨骼。
李鈞趁機拽過躲在墻角的小女孩，把她護在身后，卻沒注意到怪物的血液滴在地上時，竟讓雨水泛起了詭異的紫色。
“小趙，聯系總部，請求支援！”
他一邊格擋怪物的爪子，一邊盯著遠處仍在盤旋的聯邦戰機，“另外，查一下剛才投彈的部隊編號——我要知道是誰在指揮。”
通訊器里沉默了兩秒，接著傳來小趙帶著顫抖的回復：“副官……查出來了，是聯邦特別行動組，組長是……陳默。”
李鈞的刀頓了一下。
陳默，他在聯邦**學院時的戰友，當年父親被處決，只有陳默偷偷給他送過路費，讓他能逃到風起帝國。
可現在，這個曾經的兄弟，卻帶著裝載病毒的**，炸向了手無寸鐵的平民。
酸雨還在下，紫色的雨水順著刀身往下流，在李鈞的裝甲上留下一道道淡痕。
他看著越來越多的怪物從廢墟里爬出來，突然聽見身后傳來輕微的腳步聲——不是小趙，也不是平民，更不是怪物。
李鈞猛地回頭，刀光指向聲音來源處。
雨幕里站著個穿黑色風衣的女人，兜帽遮住了她的臉，只有指尖露出的淡綠色藤蔓，在雨里輕輕晃動。
“別緊張，守備軍副官。”
女人的聲音很輕，卻能穿透雨聲，“我是來幫你的——畢竟，我們有共同的敵人。”
風衣的兜帽被風吹起一角，李鈞看見女人脖頸上有個淡綠色的紋身，像片展開的葉子——那是縱橫家的標記。
他握刀的手松了松，卻沒放下警惕：“縱橫家的人，為什么會來成都府？”
女人笑了笑，抬手指向遠處的聯邦戰機：“因為有人想把這里變成基因囚籠，而我們，是來砸籠子的。
對了，我叫蘇璃，代號‘夜鶯’。”
李鈞還沒來得及追問，戰術目鏡突然再次報警。
這次的信號不是來自聯邦戰機，而是來自成都府的市中心——那里的守備軍總部，正被一股不明勢力突襲。
“看來我們沒時間閑聊了。”
蘇璃指尖的藤蔓纏上她的手腕，“要么跟我走，找出病毒的真相；要么留在這里，等著聯邦把整個成都府變成下一個廢墟。
你選哪個，李副官？”
酸雨里的紫色越來越濃，遠處的怪物嘶吼聲越來越近。
李鈞看著刀柄上的木槿花，想起父親臨刑前說的話：“別相信聯邦的‘秩序’，真正的秩序，要靠自己掙回來。”
他收刀入鞘，轉身走向越野車：“上車。
但我警告你，要是敢耍花樣，我的刀可不管你是不是縱橫家。”
蘇璃笑著跟上，風衣的下擺掃過地上的紫色雨水，留下一串淡綠色的腳印：“放心，我比你更想知道，聯邦到底想藏什么。”
越野車重新發動，朝著成都府市中心的方向駛去。
雨幕里，聯邦戰機的影子漸漸消失，只剩下紫色的雨水在地面上匯成小溪，流向未知的黑暗。
而李鈞不知道的是，這場酸雨下的相遇，不僅會揭開他父親死亡的真相，更會扯出新聯邦三百年統治下，最黑暗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