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面鏡反】
夜深得像潑翻的墨，連星光都吝嗇地躲進云層。
程易掏出鑰匙，**鎖孔轉(zhuǎn)了半圈，“咔噠”一聲輕響，門軸帶著老舊的摩擦音緩緩打開。
屋里沒開燈，只有窗外遠處霓虹燈的微光滲進來，在地板上投下幾道模糊的光斑。
他隨手把外套掛在玄關(guān)的掛鉤上，動作輕得幾乎沒發(fā)出聲音。
客廳的白墻在昏暗中像一塊沉寂的幕布，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輪廓。
程易沒去碰開關(guān)。
他性格里自帶一種對環(huán)境的鈍感，或者說，是長期獨居養(yǎng)成的習(xí)慣——不需要多余的光亮來填充空間。
他走到臥室，脫鞋，躺下，動作一氣呵成，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意識沉入黑暗的速度很快。
再次“睜開眼”時，程易發(fā)現(xiàn)自己站在一條陌生的街道上。
不是他住的老城區(qū)那種逼仄的巷弄，這里的路很寬，兩旁是風(fēng)格統(tǒng)一的歐式建筑，路燈散發(fā)著暖黃的光，空氣中甚至有淡淡的面包香。
“在做夢？”
程易低聲自語。
他的夢境通常清晰得不像夢，此刻也不例外——腳下石板路的觸感，耳邊隱約的風(fēng)聲，都真實得過分。
他習(xí)慣性地開始觀察：街道空無一人，建筑門窗緊閉，右側(cè)第三個路口有個歪斜的路牌，上面的文字模糊不清……就在這時，天空驟然變了。
暖黃的光像是被瞬間抽走，天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沉下去，卻不是夜晚的黑，而是一種混沌的灰。
風(fēng)陡然變得凜冽，卷起地上的落葉打著旋兒瘋跑。
程易猛地抬頭。
只見那片混沌的灰色天幕中，不知何時出現(xiàn)了一道巨大的影子。
它橫亙在整個視野里，高得望不見頂，寬得仿佛能吞噬整個世界。
那不是云，不是霧，而是一道墻。
一道純白的墻。
它的顏色是那種極致的白，不帶任何雜色，邊緣模糊卻又透著一種堅硬的質(zhì)感。
更詭異的是它的形態(tài)——它在緩慢地蠕動、舒展，像是活物，又像是一塊被無限拉伸的巨大白布，大到讓人想起古籍里“鯤鵬展翅，其翼若垂天之云”的描述。
心跳漏了一拍，但程易臉上沒什么表情，只是瞳孔微微收縮。
他強迫自己冷靜，試圖分析這異象，卻發(fā)現(xiàn)大腦一片空白——沒有任何知識能解釋眼前的景象。
下一秒，那道白墻像是感應(yīng)到了他的注視，蠕動的速度陡然加快。
程易只覺得眼前一白，強烈的眩暈感襲來，身體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扯、擠壓。
當(dāng)他再次站穩(wěn)時，周圍的一切都消失了。
街道、建筑、天空……全都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邊無際的白色空間。
腳下是白的，西周是白的，連光線都像是從西面八方均勻地透出來，不刺眼，卻讓人分不清方向。
這里安靜得可怕，連自己的呼吸聲都顯得格外清晰。
程易皺了皺眉，剛想邁步，眼前突然憑空出現(xiàn)了一塊半透明的藍色面板。
面板懸浮在他面前，上面用清晰的黑色字體顯示著幾行信息：副本名稱：迷霧公寓難度：新手級參與人數(shù)：6人任務(wù)目標：存活72小時，并找到公寓***失蹤的真相任務(wù)提示：別相信鏡子里的東西傳送倒計時：10，9，8……信息簡單明了，卻透著一股不祥的氣息。
程易快速掃過每一個字，將內(nèi)容牢牢記住。
副本？
任務(wù)？
這更像是某種游戲設(shè)定。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掌心，大腦飛速運轉(zhuǎn)——這到底是夢境的延續(xù)，還是……別的什么？
倒計時的數(shù)字在不斷減少。
“3，2，1?！?br>
隨著最后一個數(shù)字落下，面板瞬間消失。
程易只覺得腳下一空，身體再次失重。
這一次，失重感很短暫，他很快踩到了實地上。
鼻尖傳來一股潮濕的霉味，混雜著灰塵和某種難以言喻的腥氣。
眼前是一個狹窄的樓道，墻壁斑駁，貼著泛黃的舊報紙，頭頂?shù)臒襞莺雒骱霭?，發(fā)出“滋滋”的電流聲。
腳下的樓梯鋪著暗紅色的地毯，己經(jīng)臟得看不出原本的顏色，踩上去軟綿綿的。
程易站穩(wěn)后，第一時間看向西周。
在他周圍，還站著五個人。
兩男三女，表情各異。
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正驚慌地東張西望，嘴里念叨著“這是哪里”；一個穿運動服的女孩抱著胳膊，臉色發(fā)白，眼神里滿是恐懼；還有個中年男人試圖去擰旁邊一扇緊閉的門，卻發(fā)現(xiàn)門鎖死了……顯然，他們和自己一樣，都是被那道白墻帶到這里來的。
程易的目光在每個人臉上快速掃過，將他們的神態(tài)、穿著、細微的動作都記在心里。
他沒說話，只是往樓梯角落退了退，將自己置于一個相對不顯眼的位置，繼續(xù)觀察。
他注意到，那個戴眼鏡的男生口袋里露出半截學(xué)生證，那個運動服女孩的運動鞋側(cè)面有個明顯的破洞，那個中年男人的手指在微微發(fā)抖……這些細節(jié)，或許在接下來會有用。
程易抬手按了按太陽穴，指尖冰涼。
他能感覺到，意識深處有個模糊的影子似乎被驚動了，在安靜地蟄伏著。
他知道那是誰。
但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他需要先弄清楚，這個所謂的“迷霧公寓”，到底隱藏著什么。
程易掏出鑰匙，**鎖孔轉(zhuǎn)了半圈，“咔噠”一聲輕響，門軸帶著老舊的摩擦音緩緩打開。
屋里沒開燈，只有窗外遠處霓虹燈的微光滲進來，在地板上投下幾道模糊的光斑。
他隨手把外套掛在玄關(guān)的掛鉤上，動作輕得幾乎沒發(fā)出聲音。
客廳的白墻在昏暗中像一塊沉寂的幕布，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輪廓。
程易沒去碰開關(guān)。
他性格里自帶一種對環(huán)境的鈍感，或者說，是長期獨居養(yǎng)成的習(xí)慣——不需要多余的光亮來填充空間。
他走到臥室，脫鞋，躺下，動作一氣呵成，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意識沉入黑暗的速度很快。
再次“睜開眼”時，程易發(fā)現(xiàn)自己站在一條陌生的街道上。
不是他住的老城區(qū)那種逼仄的巷弄，這里的路很寬，兩旁是風(fēng)格統(tǒng)一的歐式建筑，路燈散發(fā)著暖黃的光，空氣中甚至有淡淡的面包香。
“在做夢？”
程易低聲自語。
他的夢境通常清晰得不像夢，此刻也不例外——腳下石板路的觸感，耳邊隱約的風(fēng)聲，都真實得過分。
他習(xí)慣性地開始觀察：街道空無一人，建筑門窗緊閉，右側(cè)第三個路口有個歪斜的路牌，上面的文字模糊不清……就在這時，天空驟然變了。
暖黃的光像是被瞬間抽走，天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沉下去，卻不是夜晚的黑，而是一種混沌的灰。
風(fēng)陡然變得凜冽，卷起地上的落葉打著旋兒瘋跑。
程易猛地抬頭。
只見那片混沌的灰色天幕中，不知何時出現(xiàn)了一道巨大的影子。
它橫亙在整個視野里，高得望不見頂，寬得仿佛能吞噬整個世界。
那不是云，不是霧，而是一道墻。
一道純白的墻。
它的顏色是那種極致的白，不帶任何雜色，邊緣模糊卻又透著一種堅硬的質(zhì)感。
更詭異的是它的形態(tài)——它在緩慢地蠕動、舒展，像是活物，又像是一塊被無限拉伸的巨大白布，大到讓人想起古籍里“鯤鵬展翅，其翼若垂天之云”的描述。
心跳漏了一拍，但程易臉上沒什么表情，只是瞳孔微微收縮。
他強迫自己冷靜，試圖分析這異象，卻發(fā)現(xiàn)大腦一片空白——沒有任何知識能解釋眼前的景象。
下一秒，那道白墻像是感應(yīng)到了他的注視，蠕動的速度陡然加快。
程易只覺得眼前一白，強烈的眩暈感襲來，身體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扯、擠壓。
當(dāng)他再次站穩(wěn)時，周圍的一切都消失了。
街道、建筑、天空……全都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邊無際的白色空間。
腳下是白的，西周是白的，連光線都像是從西面八方均勻地透出來，不刺眼，卻讓人分不清方向。
這里安靜得可怕，連自己的呼吸聲都顯得格外清晰。
程易皺了皺眉，剛想邁步，眼前突然憑空出現(xiàn)了一塊半透明的藍色面板。
面板懸浮在他面前，上面用清晰的黑色字體顯示著幾行信息：副本名稱：迷霧公寓難度：新手級參與人數(shù)：6人任務(wù)目標：存活72小時，并找到公寓***失蹤的真相任務(wù)提示：別相信鏡子里的東西傳送倒計時：10，9，8……信息簡單明了，卻透著一股不祥的氣息。
程易快速掃過每一個字，將內(nèi)容牢牢記住。
副本？
任務(wù)？
這更像是某種游戲設(shè)定。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掌心，大腦飛速運轉(zhuǎn)——這到底是夢境的延續(xù)，還是……別的什么？
倒計時的數(shù)字在不斷減少。
“3，2，1?！?br>
隨著最后一個數(shù)字落下，面板瞬間消失。
程易只覺得腳下一空，身體再次失重。
這一次，失重感很短暫，他很快踩到了實地上。
鼻尖傳來一股潮濕的霉味，混雜著灰塵和某種難以言喻的腥氣。
眼前是一個狹窄的樓道，墻壁斑駁，貼著泛黃的舊報紙，頭頂?shù)臒襞莺雒骱霭?，發(fā)出“滋滋”的電流聲。
腳下的樓梯鋪著暗紅色的地毯，己經(jīng)臟得看不出原本的顏色，踩上去軟綿綿的。
程易站穩(wěn)后，第一時間看向西周。
在他周圍，還站著五個人。
兩男三女，表情各異。
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正驚慌地東張西望，嘴里念叨著“這是哪里”；一個穿運動服的女孩抱著胳膊，臉色發(fā)白，眼神里滿是恐懼；還有個中年男人試圖去擰旁邊一扇緊閉的門，卻發(fā)現(xiàn)門鎖死了……顯然，他們和自己一樣，都是被那道白墻帶到這里來的。
程易的目光在每個人臉上快速掃過，將他們的神態(tài)、穿著、細微的動作都記在心里。
他沒說話，只是往樓梯角落退了退，將自己置于一個相對不顯眼的位置，繼續(xù)觀察。
他注意到，那個戴眼鏡的男生口袋里露出半截學(xué)生證，那個運動服女孩的運動鞋側(cè)面有個明顯的破洞，那個中年男人的手指在微微發(fā)抖……這些細節(jié)，或許在接下來會有用。
程易抬手按了按太陽穴，指尖冰涼。
他能感覺到，意識深處有個模糊的影子似乎被驚動了，在安靜地蟄伏著。
他知道那是誰。
但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他需要先弄清楚，這個所謂的“迷霧公寓”，到底隱藏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