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醒來，我竟變成了西蘭花！
無人機在海拔兩千三百米的林海上空發出蜂鳴警報，周舟盯著***屏幕皺起眉頭。
鏡頭里的原始森林本該是深淺不一的綠，可西北角卻有一片詭異的紫灰**域，像是大自然畫布上的一塊霉斑。
"張總，你確定這片區域需要生態攝影？
"周舟對著衛星電話那頭說道，手指劃過平板電腦上的委托書，"合同里可沒提這里有特殊污染。
"電話里傳來爽朗的笑聲："小周啊，就是因為植被異常才需要你們專業人士記錄。
我們集團準備申報生態修復項目，這些原始數據很重要。
"周舟瞇起眼睛。
作為自由攝影師，他接過太多這類環保公司的單子，但"長青生物科技"的出手闊綽還是讓他心生警惕。
三倍市場價的報酬，只要拍攝特定坐標的菌類分布情況。
掛掉電話后，他檢查了背包側袋的密封采樣盒。
盒子里靜靜躺著三支未貼標簽的試管，是昨天見面時張總塞給他的。
"遇到特殊菌種就取樣，另有獎金。
"男人戴著鉑金袖扣的手拍在他肩上時，周舟聞到了淡淡的苦杏仁味。
下午3:17，異常坐標點。
腐殖質的氣味中混著某種甜膩的金屬味。
周舟蹲在那片紫灰**域邊緣，手套下的手指微微發顫。
這不是自然形成的菌落，數百株傘蓋呈完美圓形的紫色菌子排列成放射狀圖案，每株菌柄基部都纏繞著泛金屬光澤的菌絲，像精心布置的電路板。
"見鬼了..."他翻開《野生菌類圖鑒》，這本被翻爛的工具書上沒有一種菌類符合眼前生物的特征。
手機識別APP不斷跳出"危險！
劇毒鵝膏菌近似種"的警告，但當周舟撥開菌絲準備取樣時，一股類似烘焙咖啡豆的香氣突然涌上來。
他的動作頓住了。
菌蓋邊緣那圈金線在陽光下閃爍，形成類似瞳孔收縮的光暈。
等意識到危險時，周舟發現自己己經摘下手套，指尖正摩挲著菌蓋**的表面。
"只是取樣...只是..."他喃喃自語著掰下一小塊菌肉，卻在放入采樣盒前鬼使神差地嗅了嗅。
那瞬間爆發的香氣像有人在他大腦里點燃了煙花。
外婆燉的野菌湯、大學時喝的焦糖瑪奇朵、初戀女友頭發上的茉莉洗發水，所有美好的記憶突然具象化成氣味灌入鼻腔。
采樣盒掉在苔蘚上發出悶響。
等周舟回過神，發現那株菌子己經在自己掌心揉碎，紫色的汁液正順著掌紋滲入皮膚。
他慌忙用消毒濕巾擦拭，卻看到更驚悚的景象，那些被擦散的汁液在濕巾上組成了細小的金色字母：L-a-*-7。
傍晚6:43，臨時營地回到營地后，周舟再次檢查菌子。
在營燈下，菌子的紫色更加深邃迷人，金色的邊緣像是一圈精致的刺繡。
他湊近聞了聞，香氣比在森林中更加濃郁，像是松露、肉桂和某種不知名野花的混合。
"應該沒問題，"周舟終于說服了自己，"煮熟了吃更安全。
"他架好太陽能電熱鍋，倒入礦泉水，等水沸騰后，將洗凈切片的菌子放入鍋中。
"光吃菌子太單調了..."周舟翻出背包里的"鄧師傅紅燒小面"，這是他的戶外必備食品。
當面餅在翻滾的水中散開，他將調料包全部倒入，頓時香氣西溢。
紫色的菌片在紅色的湯水中沉浮，形成奇妙的色彩對比。
煮好后，周舟迫不及待地嘗了一口面條。
"鄧師傅紅燒小面真好吃！
"他對著空曠的森林喊道，聲音在山谷間回蕩。
接著，他鄭重地夾起一片菌子送入口中。
咀嚼的第一下，周舟就愣住了。
那口感既不像他吃過的任何菌類，也不像任何蔬菜肉類。
柔軟卻帶著一絲韌性，仿佛在口中輕輕跳動。
味道更是復雜，初嘗是濃郁的鮮香，接著泛起一絲甜味，最后留下一種難以形容的清涼感，像是薄荷但又不完全相同。
"這..."周舟想找個詞來形容，卻發現自己的詞匯量完全不夠用。
他搖搖頭，繼續享用這頓意外的美食，連湯都喝得一滴不剩。
收拾完餐具，周舟心滿意足地鉆進帳篷，躺在充氣墊上刷起了手機。
山區的信號時斷時續，他只能瀏覽之前緩存的內容。
帳篷外傳來樹枝斷裂的脆響。
"有人？
"周舟拉開防雨簾，手電筒光束刺破雨幕。
二十米外的山毛櫸下，站著個穿白色防護服的人影，面罩在黑暗中泛著冷光。
更可怕的是，那人影的腳邊匍匐著幾條金屬光澤的黑色藤蔓，正像蛇一般探向營地。
他想尖叫卻發不出聲，想逃跑卻發現雙腿生根般釘在原地。
最后看到的景象是藤蔓纏上他的腳踝，而防護服人影舉起某個閃著紅光的儀器。
"樣本回收完成。
"機械音在雨中模糊不清，"記憶清除倒計時..."黑暗中的轉折。
當周舟再次感知到光線時，最先恢復的是嗅覺。
他聞到泥土、腐葉和某種清甜的植物汁液味，遠比云南森林的氣味濃郁。
接著是觸覺，有什么毛茸茸的東西在拍打他的臉。
"新來的！
別裝死！
"童稚的聲音貼著耳膜炸響。
周舟猛地睜眼，視野里擠滿放大數十倍的植物結構。
一顆長著**人臉的小番茄正拽著他的鼻子，而更遠處，幾個蘑菇形狀的"路燈"在暮色中發出柔光。
他試圖坐起來，卻發現身體異常沉重。
低頭看去，原本的沖鋒衣變成了層層包裹的綠色葉片，而本該是手臂的位置，是兩簇嫩綠的西蘭花莖稈。
"我一定是菌子中毒了..."周舟絕望地閉上眼睛，卻聽見更多窸窣聲靠近。
這次是拄著芹菜拐杖的南瓜老**，皺紋里夾著幾粒干癟的南瓜子。
"可憐的孩子，"她用藤蔓拍拍周舟的花球，"能站起來嗎？
蟲族偵察兵往這邊來了。
"小番茄突然尖叫著指向天空。
周舟仰頭，看見烏云般的蝗群正掠過紫色月亮，而月亮表面，赫然浮現著與菌絲相同的金色編碼：La*-7。
鏡頭里的原始森林本該是深淺不一的綠，可西北角卻有一片詭異的紫灰**域，像是大自然畫布上的一塊霉斑。
"張總，你確定這片區域需要生態攝影？
"周舟對著衛星電話那頭說道，手指劃過平板電腦上的委托書，"合同里可沒提這里有特殊污染。
"電話里傳來爽朗的笑聲："小周啊，就是因為植被異常才需要你們專業人士記錄。
我們集團準備申報生態修復項目，這些原始數據很重要。
"周舟瞇起眼睛。
作為自由攝影師，他接過太多這類環保公司的單子，但"長青生物科技"的出手闊綽還是讓他心生警惕。
三倍市場價的報酬，只要拍攝特定坐標的菌類分布情況。
掛掉電話后，他檢查了背包側袋的密封采樣盒。
盒子里靜靜躺著三支未貼標簽的試管，是昨天見面時張總塞給他的。
"遇到特殊菌種就取樣，另有獎金。
"男人戴著鉑金袖扣的手拍在他肩上時，周舟聞到了淡淡的苦杏仁味。
下午3:17，異常坐標點。
腐殖質的氣味中混著某種甜膩的金屬味。
周舟蹲在那片紫灰**域邊緣，手套下的手指微微發顫。
這不是自然形成的菌落，數百株傘蓋呈完美圓形的紫色菌子排列成放射狀圖案，每株菌柄基部都纏繞著泛金屬光澤的菌絲，像精心布置的電路板。
"見鬼了..."他翻開《野生菌類圖鑒》，這本被翻爛的工具書上沒有一種菌類符合眼前生物的特征。
手機識別APP不斷跳出"危險！
劇毒鵝膏菌近似種"的警告，但當周舟撥開菌絲準備取樣時，一股類似烘焙咖啡豆的香氣突然涌上來。
他的動作頓住了。
菌蓋邊緣那圈金線在陽光下閃爍，形成類似瞳孔收縮的光暈。
等意識到危險時，周舟發現自己己經摘下手套，指尖正摩挲著菌蓋**的表面。
"只是取樣...只是..."他喃喃自語著掰下一小塊菌肉，卻在放入采樣盒前鬼使神差地嗅了嗅。
那瞬間爆發的香氣像有人在他大腦里點燃了煙花。
外婆燉的野菌湯、大學時喝的焦糖瑪奇朵、初戀女友頭發上的茉莉洗發水，所有美好的記憶突然具象化成氣味灌入鼻腔。
采樣盒掉在苔蘚上發出悶響。
等周舟回過神，發現那株菌子己經在自己掌心揉碎，紫色的汁液正順著掌紋滲入皮膚。
他慌忙用消毒濕巾擦拭，卻看到更驚悚的景象，那些被擦散的汁液在濕巾上組成了細小的金色字母：L-a-*-7。
傍晚6:43，臨時營地回到營地后，周舟再次檢查菌子。
在營燈下，菌子的紫色更加深邃迷人，金色的邊緣像是一圈精致的刺繡。
他湊近聞了聞，香氣比在森林中更加濃郁，像是松露、肉桂和某種不知名野花的混合。
"應該沒問題，"周舟終于說服了自己，"煮熟了吃更安全。
"他架好太陽能電熱鍋，倒入礦泉水，等水沸騰后，將洗凈切片的菌子放入鍋中。
"光吃菌子太單調了..."周舟翻出背包里的"鄧師傅紅燒小面"，這是他的戶外必備食品。
當面餅在翻滾的水中散開，他將調料包全部倒入，頓時香氣西溢。
紫色的菌片在紅色的湯水中沉浮，形成奇妙的色彩對比。
煮好后，周舟迫不及待地嘗了一口面條。
"鄧師傅紅燒小面真好吃！
"他對著空曠的森林喊道，聲音在山谷間回蕩。
接著，他鄭重地夾起一片菌子送入口中。
咀嚼的第一下，周舟就愣住了。
那口感既不像他吃過的任何菌類，也不像任何蔬菜肉類。
柔軟卻帶著一絲韌性，仿佛在口中輕輕跳動。
味道更是復雜，初嘗是濃郁的鮮香，接著泛起一絲甜味，最后留下一種難以形容的清涼感，像是薄荷但又不完全相同。
"這..."周舟想找個詞來形容，卻發現自己的詞匯量完全不夠用。
他搖搖頭，繼續享用這頓意外的美食，連湯都喝得一滴不剩。
收拾完餐具，周舟心滿意足地鉆進帳篷，躺在充氣墊上刷起了手機。
山區的信號時斷時續，他只能瀏覽之前緩存的內容。
帳篷外傳來樹枝斷裂的脆響。
"有人？
"周舟拉開防雨簾，手電筒光束刺破雨幕。
二十米外的山毛櫸下，站著個穿白色防護服的人影，面罩在黑暗中泛著冷光。
更可怕的是，那人影的腳邊匍匐著幾條金屬光澤的黑色藤蔓，正像蛇一般探向營地。
他想尖叫卻發不出聲，想逃跑卻發現雙腿生根般釘在原地。
最后看到的景象是藤蔓纏上他的腳踝，而防護服人影舉起某個閃著紅光的儀器。
"樣本回收完成。
"機械音在雨中模糊不清，"記憶清除倒計時..."黑暗中的轉折。
當周舟再次感知到光線時，最先恢復的是嗅覺。
他聞到泥土、腐葉和某種清甜的植物汁液味，遠比云南森林的氣味濃郁。
接著是觸覺，有什么毛茸茸的東西在拍打他的臉。
"新來的！
別裝死！
"童稚的聲音貼著耳膜炸響。
周舟猛地睜眼，視野里擠滿放大數十倍的植物結構。
一顆長著**人臉的小番茄正拽著他的鼻子，而更遠處，幾個蘑菇形狀的"路燈"在暮色中發出柔光。
他試圖坐起來，卻發現身體異常沉重。
低頭看去，原本的沖鋒衣變成了層層包裹的綠色葉片，而本該是手臂的位置，是兩簇嫩綠的西蘭花莖稈。
"我一定是菌子中毒了..."周舟絕望地閉上眼睛，卻聽見更多窸窣聲靠近。
這次是拄著芹菜拐杖的南瓜老**，皺紋里夾著幾粒干癟的南瓜子。
"可憐的孩子，"她用藤蔓拍拍周舟的花球，"能站起來嗎？
蟲族偵察兵往這邊來了。
"小番茄突然尖叫著指向天空。
周舟仰頭，看見烏云般的蝗群正掠過紫色月亮，而月亮表面，赫然浮現著與菌絲相同的金色編碼：La*-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