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當眾遞信物，第一步打臉

“三皇子，蘇二小姐，倒是好雅興，在這假山后說悄悄話?！?br>
蘇傾鸞的聲音突然響起，像一盆冷水澆在熱油上，驚得假山后的兩人猛地分開，趙奕的手還僵在半空中。

趙奕看見是她，臉上的溫柔瞬間換成了傲慢，眉頭皺得能夾死**：“蘇傾鸞？

你不在前院招呼客人，跑到這兒來做什么？

窺探本王的行蹤嗎？”

“殿下說笑了，我只是來給殿下送東西?！?br>
蘇傾鸞從袖中取出一個描金錦盒，指尖捏著錦盒的邊緣，動作從容不迫，“這支步搖，是殿下去年送我的生辰禮，我戴了一年，今日見妹妹也有一支，才想起這物件本就該‘成對’，我留著一支也沒意義，不如物歸原主?！?br>
她上前一步，將錦盒遞到蘇語然面前，盒蓋打開，里面那支鎏金點翠步搖在陽光下泛著光，與蘇語然鬢邊的那支，活脫脫是一對。

“妹妹既然喜歡，這支也給你?！?br>
蘇傾鸞的聲音不大，卻足夠讓周圍的賓客聽清，“畢竟，殿下心里的人是你，我總不能占著不屬于我的東西，讓妹妹受委屈，對吧？”

蘇語然的臉徹底沒了血色，手都在抖，想接又不敢接 —— 接了，就坐實了她覬覦姐姐的東西；不接，又駁了趙奕的面子。

周圍己經圍了不少賓客，有相府的親戚，有京中的官員家眷，竊竊私語聲越來越大：“原來二小姐和三皇子早有情意？”

“那嫡小姐算什么？

替身嗎？”

“三皇子也太不地道了，一邊吊著嫡小姐，一邊跟庶妹不清不楚?！?br>
趙奕惱羞成怒，抬手就揮開蘇傾鸞的手，力道大得讓錦盒 “哐當” 一聲砸在地上，步搖上的翠珠滾了一地，像極了這場鬧劇里破碎的體面。

“蘇傾鸞！

你故意找茬是不是？”

他指著蘇傾鸞的鼻子，聲音拔高了幾分，“不過是一支步搖，值得你在眾人面前小題大做？

你眼里還有沒有本王這個皇子？”

“小題大做？”

蘇傾鸞彎腰撿起地上的步搖，指尖撣了撣上面的灰塵，動作優雅，語氣卻帶著冷意，“殿下若是只送了步搖，自然是小事。

可若是連我與殿下的定情玉佩，都給了妹妹，那就是關乎名節的大事了 —— 殿下覺得，這還算小題大做嗎？”

趙奕心里 “咯噔” 一下，臉上的傲慢僵了一瞬，隨即強裝鎮定地瞪著蘇傾鸞：“你胡說什么？

那半塊玉佩不是在你那兒嗎？

去年摔碎后，你一首戴在身上，怎么會在語然這兒？”

“在我這兒？”

蘇傾鸞冷笑一聲，目光轉向蘇語然，眼神銳利得像手術刀，“妹妹，不如你把廣袖再撩起來，讓大家看看你手腕上戴的是什么？

也好幫你洗清‘撿了別人定情信物’的嫌疑?！?br>
蘇語然慌得想往后縮，躲到趙奕身后，趙奕也下意識地想擋在她身前，卻被蘇傾鸞側身避開。

蘇傾鸞上前一步，手指輕輕扣住蘇語然的手腕 —— 那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掙脫的堅定，廣袖滑落的瞬間，紅繩系著的半塊玉佩 “叮” 地掉在青石板上，裂痕處還能看到去年御花園摔碎時留下的細微劃痕，與蘇傾鸞記憶里的那半塊，嚴絲合縫。

“這半塊玉佩，” 蘇傾鸞彎腰撿起玉佩，舉到眾人面前，讓所有人都能看清上面的裂痕，“是我與殿下去年中秋在御花園摔碎的定情信物，殿下當時說‘先放本王這兒，等你收心了再還你’。

可現在，它卻系在我庶妹的手腕上，還用紅繩小心系著，日日戴在身上 —— 殿下，你倒是說說，這玉佩，是我‘送’給妹妹的，還是你‘給’她的？”

滿院賓客徹底炸了鍋，議論聲像炸開的鍋一樣響：“我的天！

這也太離譜了！”

“三皇子這是把嫡小姐當傻子耍??！”

“相府這臉可丟大了，嫡庶姐妹搶一個男人，還是個皇子！”

蘇丞相氣得手都抖了，手里的茶盞晃出茶湯，濺在錦袍前襟上也渾然不覺，他指著蘇語然，聲音都發顫：“你…… 你這孽障！

相府的百年清譽，都被你丟盡了！

周氏！

你看看你教出來的好女兒！”

庶母周氏臉色慘白，慌忙上前想圓場，拉著蘇傾鸞的手就哭：“鸞兒啊，你別怪語然，她年紀小不懂事，定是在哪兒撿了殿下的玉佩，覺得好看就戴在身上了，不是故意的……撿的？”

蘇傾鸞輕輕抽回手，語氣里滿是嘲諷，“撿的玉佩，會用紅繩小心系著，日日戴在手腕上，連洗澡都不摘？

撿的玉佩，會讓殿下特意把我支開，跟妹妹在假山后私會？”

她轉頭看向趙奕，眼神里沒有了往日的癡纏，只剩冰冷的失望，“殿下，事到如今，你還要替她遮掩嗎？

還是說，在你眼里，我蘇傾鸞，連問一句真相的資格都沒有？”

趙奕被問得啞口無言，臉漲得通紅，最后索性破罐子破摔，梗著脖子道：“蘇傾鸞，就算本王與語然有情，你又能怎樣？

你看看你，為了本王撞柱子，傳出去只會讓人笑話！

你不過是個撞了柱子都換不來本王心疼的棄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