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操場的風

傍晚的操場有一種懶散的空曠感，籃球架投下長長的影子，風從看臺后面穿過，帶著草地和汗水混合的氣息。

林喬通常不太來操場，他更習慣待在圖書館那種被書頁包圍的安靜里。

但那天下午，他跟隨好奇走出自習室，想親眼看看陸昭在操場上的舉動——那是蘇瑤給出的第一個監測點。

陸昭坐在場邊的大樹下，背靠著樹干，腿搭在一起，手里拿著一個舊筆記本，神情像是等待著某件事。

夕陽把他的背影拉長，周圍仿佛有一圈暫時靜止的空氣。

林喬站在較遠處，拿著便攜錄音器和一臺小攝像機，心里把所有觀察變量在腦中盤點：角度、聲音、時間、設備狀態。

他把設備設置到最高敏感度，確認了時間戳和電量，一切準備就緒。

“你別靠太近，別被發現。”

蘇瑤的聲音低到幾乎聽不見，她蹲在灌木后面，同樣帶著記錄表格和一支筆。

她的助手——兩個科技社的同學在不遠處調整著磁場檢測儀的靈敏度。

整個觀察小組像是執行一次小型科學考察。

不遠處，一群低年級學生圍著籃球場練投球，偶爾傳來嬉笑聲。

陸昭并沒有參與任何活動，只是在翻看筆記本，偶爾低聲念出幾句聽不清的詞。

他的動作不快不慢，像是在與某段記憶對話。

林喬把攝像頭對準陸昭，拉長畫面縮放，盡量不過分引人注意。

“他做的動作是什么？”

蘇瑤用筆在表格上記錄著時間點和林喬的描述。

“像是在用手指在空中畫圈，有時候會在胸前輕觸，”林喬壓低聲音，“還有低聲的呢喃，節奏很有規律。”

觀察持續了約二十分鐘，陸昭偶爾有短暫抬頭，看向空曠的操場，以一種毫無表情的方式掃視西周。

林喬注意到，隨著時間推進，周圍的風似乎也越來越輕，樹葉的沙沙聲有時會在他念句結束時突然減弱，像是被某種無形的規律牽動。

他的科學本能立刻要他懷疑：是巧合，還是某種環境微小變化與那個“儀式”相關聯？

正當林喬欲把這種變化記下時，操場另一端傳來一陣嘲笑聲。

幾個打球的學生朝著大樹這邊扔來幾個輕飄的眼神，隨后其中一個人高聲叫了起來：“你們看，那家伙又在做戲了！”

那句話像被點燃的火星，迅速在年輕人的群體中激起。

幾個學生開始朝陸昭走過去，語氣里夾雜著輕蔑和挑釁。

林喬眉頭一緊，拉了拉錄音器的線，打算更靠近一些采集更多細節。

“別過去。”

蘇瑤低聲阻止，“他們會惹事。”

但林喬的好奇心被激得更響。

若是沖突發生，或許可以從雙方反應里觀察到更多變量——他想驗證陸昭在被外界刺激時的行為模式。

于是他悄悄向前挪了幾步，保持一個既能采集到聲音又不過分突兀的位置。

挑釁者中有個高個子學生踩著籃球步伐，走到陸昭面前，輕拍了樹干，作勢要搶筆記本：“喂，冷面王，給我們看看你那神仙秘籍，別藏著掖著。”

陸昭抬眼，視線像刀子一樣冷。

場面的空氣瞬間像被拉緊的弦，周圍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陸昭沒有立刻回應，只是慢慢合上筆記本，把手指攏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