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血色初晨

凌晨5:47，心外科值班室**心電監(jiān)護儀的警報聲像一把尖刀，刺穿了值班室的寂靜。

陳墨猛地從折疊床上彈起來，眼前的白熾燈晃得他頭暈。

他抓起聽診器，一邊往脖子上掛，一邊沖向病房。

“3床，退休的趙部長，突發(fā)呼吸困難，血氧掉到70！”

值班護士的聲音緊繃。

陳墨的手指剛觸到病房門把手，身后就傳來一聲冷笑。

“陳醫(yī)生，你確定要自己處理？”

他回頭，對上周景明似笑非笑的眼睛。

這位心外科的副主任醫(yī)師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走廊盡頭，白大褂纖塵不染，連袖口的金絲邊都閃著冷光。

“周老師，患者心包填塞，再拖會心搏驟停。”

陳墨聲音平靜，但指節(jié)己經(jīng)攥得發(fā)白。

周景明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袖口：“所有上級醫(yī)生都在外地開會，按流程，你應該先請示總值班，再等心內(nèi)科會診。”

監(jiān)護儀的警報聲越來越急。

陳墨沒再說話，推門而入。

**VIP病房，6:03**趙部長臉色鐵青，嘴唇泛紫，監(jiān)護儀上的波形己經(jīng)瀕臨首線。

“準備心包穿刺。”

陳墨扯開患者病號服，酒精棉球擦過蒼老的胸膛。

“你瘋了嗎？”

護士壓低聲音，“沒有超聲引導，沒有上級醫(yī)囑，出事了你擔得起？”

陳墨沒回答，針尖己經(jīng)抵住肋間隙。

就在他準備進針的瞬間，余光瞥見病歷本上的血管造影報告——本該標注血管變異的位置，是一片刺眼的空白。

針尖刺入的剎那，一只戴著橡膠手套的手突然遞來一根加長穿刺針。

陳墨抬頭，對上一雙沉靜的眼睛。

器械護士蘇媛朝他極輕地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他沒問為什么，換針，再進。

暗紅色的積液涌出，監(jiān)護儀上的波形驟然舒展。

**手術室外走廊，6:45**陳墨的后背抵著冰涼的瓷磚墻，手術服被冷汗浸透。

腳步聲由遠及近。

周景明帶著醫(yī)務科的人走來，臉上是恰到好處的擔憂：“小陳啊，雖然結果不錯，但流程問題很嚴重……患者活了。”

陳墨打斷他。

周景明笑了。

他貼近陳墨耳邊，聲音輕得像毒蛇吐信：“可活人不會說話，死人才能當**。”

醫(yī)務科的人開始拍照取證。

陳墨突然意識到——他們在拍的不是搶救成功的患者，而是他違規(guī)使用的穿刺針。

****室，7:30**陳墨拉開自己的儲物柜，手術記錄本靜靜躺著。

他翻到最新一頁，瞳孔驟縮——記錄搶救過程的三頁紙，被人整齊地撕走了。

“在找這個？”

清脆的女聲在背后響起。

陳墨轉身，林晚晴倚在門框上，兩根纖長的手指夾著幾張皺巴巴的紙。

晨光透過百葉窗，在她臉上割出明暗交錯的光影。

她歪著頭笑，珍珠耳釘閃著冷光：“陳醫(yī)生，你欠我個人情。”

玻璃窗外，周景明正和院長低聲交談。

院長的目光穿過走廊，釘在陳墨背上。

而**室的監(jiān)控攝像頭，紅燈悄悄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