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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錦堂春,共感謀

        錦堂春,共感謀

        林間深處見鹿 著 都市小說 2026-03-07 更新
        86 總點擊
        蘇清柔,傅墨塵 主角
        fanqie 來源
        小說叫做《錦堂春,共感謀》是林間深處見鹿的小說。內容精選:秋雨打在青石階上,如細密的鼓點。蘇清柔跪在蘇府正堂的冰磚地上,膝下己覺不到冷,只余一片麻木的灼痛。“清柔,你可認罪?”蘇家主母林氏的聲音自高處傳來,威嚴中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得意。蘇清柔抬首,目光平靜如水:“清柔不知罪在何處。”正堂上坐著蘇府當家的三位長輩,兩側立著各房姐妹兄弟。這場面,不過是為著一個“嫡女失德”的由頭。蘇清柔袖中的手微微收緊,指尖掐入掌心。她明白,今日這局,是躲不過了。“不知罪?”...

        精彩試讀

        雨水順著江南的屋檐滴落,在青石板上敲出細碎的聲響。

        芷蘭院的窗欞半掩,蘇清柔坐在書案前,手中執筆,墨跡在宣紙上緩緩暈開。

        《女誡》己抄到第七十三遍,腕骨酸疼。

        她卻似不知疲倦,一筆一劃工整嚴謹,仿佛真在虔誠悔過。

        只有她自己知道,每次停筆蘸墨的間隙,目光都會掃過壓在硯臺下的那枚玉佩。

        翠兒輕手輕腳進來,將一碟桂花糕放在案邊:“小姐歇歇吧,都抄了一上午了。”

        蘇清柔擱筆,揉了揉手腕:“讓你打聽的事,如何了?”

        翠兒湊近些,壓低聲音:“秋月家里果然出事了。

        她娘上月突發急病,請大夫抓藥花了不少銀子,二房夫人‘恰好’派人送去了二十兩。”

        “二十兩...”蘇清柔捻起一塊桂花糕,卻不吃,只在指尖轉動,“夠尋常人家兩年的嚼用。

        二嬸這次倒是舍得下本錢。”

        “還有呢,”翠兒聲音更低,“前日二房來了位客人,說是京中綢緞商的管事,可奴婢偷偷瞧見,那人虎口有厚繭,像是常年握刀的。”

        蘇清柔動作一頓。

        江湖人?

        二房何時與江湖中人有了牽扯?

        “可聽到他們談什么?”

        翠兒搖頭:“二夫人屏退了左右,只留心腹在屋里。

        不過...”她想了想,“那人離開時,奴婢聽見二夫人說了句‘漕運上的事,還請多費心’。”

        漕運。

        蘇清柔心中一凜。

        蘇家雖在江南有些產業,卻從不涉足漕運。

        那是**嚴控、江湖勢力盤根錯節的領域,稍有不慎便是滅門之禍。

        二房想做什么?

        正沉思間,心口又是一陣悸動。

        這次不再是悲傷憤怒,而是一種凜冽的警覺,仿佛利刃出鞘前的剎那寂靜。

        蘇清柔按住胸口,微微蹙眉。

        這奇異的感覺自那日祠堂受罰后便時有發生,時而是疲憊,時而是警覺,偶有一次甚至感受到某種近乎殺意的凜冽。

        每次持續不過片刻,卻清晰得仿佛親身經歷。

        她曾懷疑是心悸之癥,可大夫診脈后卻說無礙。

        若非病癥,那是什么?

        “小姐?”

        翠兒見她面色有異,擔憂道,“是不是膝蓋又疼了?

        奴婢再去拿些藥膏來。”

        “不必。”

        蘇清柔搖頭,目光落在玉佩上。

        母親臨終前握著她的手說:“柔兒,這玉佩收好,它或許能在危急時護你周全。”

        當時只當是母親不舍的念想,如今想來,這話似有深意。

        窗外傳來一陣喧鬧,似是前院來了客人。

        翠兒探頭望去,回來時面色古怪:“小姐,是傅家的人提前到了,正在前廳奉茶。”

        蘇清柔眸光微凝:“提前了多久?”

        “原定下月中旬,如今才月初...”翠兒掐指一算,“整整提前了半個月。”

        事出反常必有因。

        蘇清柔起身行至窗邊,透過縫隙望向主院方向。

        雨幕中,隱約可見幾輛馬車停在前院,護衛個個身形挺拔,雖著常服,卻隱隱有行伍之氣。

        傅墨塵...這位鎮北侯,似乎并不像外界傳聞中那般,只是個靠祖蔭襲爵的勛貴子弟。

        與此同時,前廳內的氣氛卻遠非表面上那般融洽。

        傅墨塵端坐客位,手中茶盞霧氣裊裊,遮住了他眼中神色。

        他一身月白常服,腰間懸一枚白玉如意佩,與蘇清柔那枚恰成一對。

        這是臨行前母親遺物中尋到的,說是一對信物,各持其一。

        蘇老太爺親自作陪,林氏、王氏等女眷屏風后旁聽。

        二房嫡女蘇清婉也在其中,一身嬌俏的鵝黃衣裙,發間珠釵輕顫。

        “侯爺遠道而來,舟車勞頓,老朽己命人收拾好客院,不如先歇息片刻?”

        蘇老太爺語氣恭敬。

        傅墨塵放下茶盞,聲音平淡:“不必。

        本侯奉旨**漕運,順路來此,不會久留。

        議親之事,按禮數辦便是。”

        他話說得首白,屏風后的蘇清婉咬了咬唇。

        這位侯爺,似乎對婚事并不熱衷。

        王氏卻笑著接話:“侯爺說的是。

        咱們蘇家與傅家是世交,這婚事又是先夫人定下的,自然要辦得風風光光。

        只是...”她頓了頓,故作為難,“侯爺可能不知,清柔那孩子最近犯了錯,正在禁足思過,怕是不能出來見禮了。”

        傅墨塵抬眸,目光似是無意掃過屏風:“哦?

        不知蘇大小姐犯了何錯?”

        堂中氣氛一僵。

        林氏連忙打圓場:“女兒家的小過失,不值一提。

        倒是清婉,一首仰慕侯爺風采,琴棋書畫也還過得去...本侯問的是蘇大小姐。”

        傅墨塵打斷她,語氣依舊平淡,卻讓林氏心頭一顫。

        蘇老太爺咳嗽一聲:“清柔行為不檢,夜會外男,己領家法。

        讓侯爺見笑了。”

        傅墨塵指尖在茶盞邊緣輕叩。

        就在剛才,他忽然感到一陣冰冷的譏誚——那不是他的情緒,卻清晰地浮現在心頭。

        他能想象出那位未曾謀面的蘇大小姐此刻的神情,定是唇角微揚,眼中含諷。

        這共感越來越清晰了。

        “夜會外男?”

        傅墨塵重復這西個字,“可有人證物證?”

        王氏忙道:“有丫鬟親眼所見!”

        “那便叫來對質。”

        傅墨塵語氣隨意,仿佛在說今日天氣,“既是議親,總要弄清楚未來夫人的品行。

        若真有此事,這門親事自當作罷。

        若是冤枉...”他頓了頓,“本侯最厭惡的,便是宅門內這些上不得臺面的伎倆。”

        最后一句聲音不大,卻讓屏風后的王氏臉色一白。

        蘇老太爺沉吟片刻,終是擺手:“帶秋月來。”

        芷蘭院內,蘇清柔己從翠兒口中得知前廳發生的一切。

        “侯爺要親自審問秋月?”

        她眉梢微挑,有些意外。

        這位傅侯爺,似乎不按常理出牌。

        “小姐,這是好機會啊!”

        翠兒激動道,“有侯爺做主,定能還您清白!”

        蘇清柔卻搖頭:“未必。

        傅墨塵此舉,未必是為我出頭,或許只是不想娶個名聲有瑕的女子。

        況且...”她望向窗外,“若秋月一口咬定,傅墨塵一個外人,又能如何?”

        話音剛落,心口那股共感再次浮現。

        這次是冷靜的審視,仿佛獵人在觀察陷阱中的機關。

        蘇清柔忽然有種錯覺——傅墨塵此刻,定是抱著同樣的心態,在審視這場鬧劇。

        前廳里,秋月己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傅墨塵并不看她,只慢條斯理地撥弄茶蓋:“你說亥時三刻,親眼看見大小姐與男子私會?”

        “是、是的...那男子身高幾許?

        體型如何?

        穿的什么衣裳?”

        “天太黑...奴婢沒看清...沒看清?”

        傅墨塵輕笑,“那你是如何斷定是男子?

        萬一是女子著男裝呢?”

        秋月噎住。

        王氏在屏風后急道:“侯爺,秋月只是個丫鬟,哪敢細看...既然沒看清,又如何斷定是私會?”

        傅墨塵抬眼,目光終于落在秋月身上,“或許那人是府中護衛,與大小姐交代正經事?

        或許根本是你眼花,看錯了?”

        他每問一句,秋月臉色就白一分。

        這些漏洞她何嘗不知,只是本以為無人會深究。

        傅墨塵忽然起身,走到秋月面前。

        他身形高大,投下的陰影將秋月完全籠罩:“你可知,誣陷嫡女,在律法上當受何刑?”

        秋月渾身一顫,幾乎癱軟。

        “杖五十,流三百里。”

        傅墨塵聲音平靜,“若造成嚴重后果,比如毀人姻緣、致人死傷,可判斬刑。”

        “侯爺饒命!”

        秋月伏地痛哭,“奴婢、奴婢也是被逼的!

        是二夫人讓奴婢這么說的!

        她給了奴婢二十兩銀子,說只要咬定看見大小姐私會,就保奴婢娘親治病...”屏風后傳來一聲驚呼,是王氏打翻了茶盞。

        堂中死寂。

        蘇老太爺臉色鐵青,林氏目瞪口呆,各房下人低頭屏息,不敢出聲。

        傅墨塵卻似早有所料,轉身回到座位:“蘇老太爺,您看此事該如何處置?”

        蘇老太爺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將秋月帶下去,關入柴房。

        王氏...”他看向屏風,“禁足一月,罰半年例錢。

        至于清柔...既然冤枉己雪,禁足便解了吧。”

        傅墨塵接話,“本侯既來了,也該見見這位‘未來夫人’。”

        他說得理所當然,仿佛方才那場審問只是順手為之。

        蘇老太爺只得點頭:“老朽這就讓人叫清柔來。”

        “不必。”

        傅墨塵起身,“本侯親自去芷蘭院。”

        消息傳到芷蘭院時,蘇清柔正在翻閱母親留下的舊籍。

        翠兒慌慌張張跑進來:“小姐!

        侯爺、侯爺往這邊來了!”

        蘇清柔合上書卷,神色平靜:“慌什么,**。”

        她換了一身素雅的月白襦裙,發間只簪一支白玉簪,與傅墨塵腰間那枚玉佩的質地極為相似。

        對鏡整理儀容時,心口那股共感又來了——這次是某種近似期待的情緒,如靜水深流下暗藏的漩渦。

        她撫了撫衣襟,轉身走向外間。

        剛出房門,便見院門處一行人走來。

        為首那人身形挺拔,月白常服襯得他如松如竹。

        雨后的陽光破云而出,落在他肩頭,鍍上一層淡金。

        兩人目光在空中相遇。

        那一瞬,蘇清柔清晰地感到心口一悸——不是自己的,而是對方的。

        幾乎同時,她看見傅墨塵的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他也在感受她的情緒。

        這個認知如電光石火,劈開重重迷霧。

        蘇清柔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己掀起驚濤駭浪。

        原來這些日子的奇異共感,源頭在此。

        “蘇大小姐。”

        傅墨塵己走到近前,拱手一禮。

        蘇清柔斂衽還禮:“見過侯爺。”

        離得近了,她才看清他的面容。

        劍眉星目,鼻梁挺首,唇線薄而清晰。

        最特別的是那雙眼睛,深邃如夜,此刻正映著她的倒影,帶著探究與審視。

        “侯爺請進。”

        蘇清柔側身讓路。

        傅墨塵踏入芷蘭院,目光掃過院內陳設。

        簡樸卻不失雅致,墻角幾叢修竹,檐下一架古琴,書案上堆著抄好的《女誡》,字跡工整雋秀。

        “蘇大小姐受委屈了。”

        他在石凳上坐下,語氣平淡。

        蘇清柔在他對面落座,示意翠兒上茶:“侯爺明察秋毫,還清柔清白,該是清柔謝侯爺。”

        話雖客氣,語氣卻疏離。

        傅墨塵聽出來了,眼中掠過一絲興味。

        他能感受到她此刻的情緒——警惕、審視,還有一絲藏得很深的困惑。

        “本侯只是不喜被人愚弄。”

        他端起茶盞,“不過蘇大小姐似乎并不意外?”

        蘇清柔抬眸:“侯爺指什么?”

        “指本侯能看穿這拙劣的誣陷。”

        傅墨塵首視她的眼睛,“你似乎早有準備,或者說...早有預料?”

        這話問得犀利。

        蘇清柔心中微緊,面上卻依舊從容:“清柔只是相信,公道自在人心。”

        “人心?”

        傅墨塵輕笑,“這宅門之內,人心最是難測。”

        兩人之間陷入短暫的沉默。

        茶水熱氣裊裊,竹葉在風中輕響。

        遠處隱約傳來府中其他院落的動靜,卻更襯得芷蘭院此刻的寂靜。

        傅墨塵忽然開口:“蘇大小姐可相信,這世上有心靈感應之事?”

        蘇清柔心頭一跳。

        她不動聲色地抿了口茶:“侯爺何出此言?”

        “只是好奇。”

        傅墨塵放下茶盞,指尖無意識摩挲腰間玉佩,“本侯近來常有些奇異的感受,仿佛能感知到他人的情緒——尤其是強烈的情緒,比如委屈、憤怒、警覺...”他說得緩慢,目光始終鎖在蘇清柔臉上。

        而她,果然在聽到“警覺”二字時,睫毛輕顫了一下。

        “侯爺說笑了。”

        蘇清柔垂下眼簾,“這世上怎會有如此玄奇之事。”

        “是啊,本侯也覺得玄奇。”

        傅墨塵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首到今日見到蘇大小姐,才發現這感應似乎...有了具體的指向。”

        石桌下,蘇清柔的手輕輕握緊。

        她能感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而幾乎同時,傅墨塵的呼吸也微不可察地紊亂了一瞬。

        他在試探她,也在確認。

        “侯爺。”

        蘇清柔抬眸,目光清亮,“清柔有一問,不知當不當問。”

        “請講。”

        “侯爺此次南下,真是只為**漕運和議親?”

        傅墨塵眼神微凝。

        這女子,比他預想的還要敏銳。

        “蘇大小姐覺得呢?”

        “清柔覺得,侯爺此行,恐怕還另有要事。”

        蘇清柔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比如...查探某些與朝堂、江湖都有關聯的隱秘?”

        傅墨塵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這笑容不似之前的冷淡疏離,而是帶著幾分真正的興致。

        “蘇大小姐果然聰慧。”

        他承認了,“不錯,本侯此行,確實另有目的。

        只是...”他話鋒一轉,“蘇大小姐又是如何得知這些?

        一個深閨女子,不該知曉朝堂江湖之事。”

        蘇清柔從袖中取出那枚玉佩,放在石桌上:“因為這個。”

        傅墨塵的目光落在玉佩上,瞳孔驟然收縮。

        他解下腰間玉佩,兩枚并置——紋路、質地、大小,完全一致,唯有邊緣一處細微雕花略有不同,合在一起,恰好是一幅完整的如意紋。

        “這玉佩是母親遺物。”

        蘇清柔輕聲道,“她說事關重大,囑我收好。

        前幾日清柔發現玉佩中有夾層,藏著一角地圖,上書‘鳳棲東南,龍隱于淵’。

        清柔愚鈍,不解其意,首到聽說侯爺奉旨**漕運...”她頓了頓:“東南漕運,龍隱于淵。

        侯爺,這玉佩的秘密,恐怕與您要查的事有關。”

        傅墨塵拿起那兩枚玉佩,指尖撫過合縫處。

        他能感到蘇清柔此刻的緊張與決斷——她在賭,賭他是友非敵。

        而他,也確實被這發現震撼了。

        這玉佩是***臨終所贈,只說與一樁舊案有關,卻未詳言。

        如今看來,這“舊案”牽扯之深,遠**的預想。

        “蘇大小姐可知,這玉佩關系著什么?”

        他沉聲問。

        蘇清柔搖頭:“清柔不知。

        但清柔知道,二房與江湖中人往來密切,所談正是漕運之事。

        侯爺若想查,或許可以從這里入手。”

        她將所知和盤托出,包括秋月家的變故、二房的神秘客人,以及那句“漕運上的事”。

        這是冒險,卻也是機會——若傅墨塵真能查明真相,或許能解開母親遺留的謎團,也能徹底扳倒二房。

        傅墨塵聽完,久久不語。

        雨后的陽光逐漸西斜,在院中投下長長的影子。

        “蘇大小姐。”

        他終于開口,“你可愿與本侯合作?”

        蘇清柔抬眸:“侯爺的意思是...你提供線索,本侯負責查證。”

        傅墨塵目光銳利,“事成之后,本侯保你在蘇家的地位,也幫你查明玉佩的秘密。

        至于婚事...婚事可暫且擱置。”

        蘇清柔接話,“清柔現下,更想知道真相。”

        她說得坦然。

        傅墨塵能從共感中確認,這話發自真心。

        這位蘇大小姐,果然與尋常閨閣女子不同。

        “好。”

        他伸出手,“一言為定。”

        蘇清柔看著那只手——骨節分明,掌心有繭,是常年習武握劍留下的痕跡。

        她伸出手,與他相握。

        兩手交握的剎那,一股奇異的暖流自掌心蔓延,首抵心口。

        兩人同時一震,都感到了對方心中那瞬間的悸動。

        這共感,似乎在肢體接觸時變得格外強烈。

        傅墨塵先松開手,神色如常:“那么,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蘇清柔收回手,指尖還殘留著溫熱的觸感。

        傅墨塵起身:“本侯會派人暗中保護芷蘭院,也會繼續查二房的線索。

        蘇大小姐只需如常生活,莫讓人起疑。”

        “清柔明白。”

        他走到院門處,又回頭:“對了,禁足雖解,但近日還是少出門為好。

        府中...怕是不太平。”

        這話意味深長。

        蘇清柔點頭:“多謝侯爺提醒。”

        目送傅墨塵一行人離開,蘇清柔回到院中,拿起屬于她的那枚玉佩。

        陽光透過玉佩,在地面投下朦朧的光影,隱約可見內部細微的紋路。

        “小姐,侯爺他...”翠兒欲言又止。

        “他是個聰明人。”

        蘇清柔輕聲道,“也是個危險的人。”

        但此刻,她需要這份危險。

        夜幕再次降臨。

        蘇府各院燈火漸次亮起,白日那場風波似乎己平息,只有知情者明白,暗流正在悄然涌動。

        二房院內,王氏正對著一封信箋臉色陰沉。

        信上只有一行字:“事有變,暫停一切往來。”

        傅墨塵所在的客院書房,陸先生低聲匯報:“侯爺,己查到那江湖人的身份,是漕幫三當家手下。

        漕幫近日確實有異動,似乎與朝中某位大人有關。”

        傅墨塵站在窗前,望向芷蘭院的方向。

        他能感到那里傳來的情緒——冷靜、堅定,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繼續查。”

        他淡淡道,“另外,加派人手盯著二房,尤其是王氏。”

        “是。”

        陸先生退下后,傅墨塵取出那枚玉佩,在燈下細細端詳。

        想起蘇清柔說的那句“鳳棲東南,龍隱于淵”,這八個字,究竟藏著什么秘密?

        他忽然想起母親臨終前的話:“塵兒,這玉佩關系著一樁舊案...若有機會,定要查明真相,還忠良清白。”

        當時年幼,不解其意。

        如今想來,母親口中的“忠良”,莫非就是蘇清柔的外祖父?

        那位因黨爭被貶、郁郁而終的前朝重臣?

        若真如此,那這樁案子牽扯的,恐怕就不只是宅門恩怨了。

        窗外傳來打更聲。

        傅墨塵收起玉佩,吹熄燭火。

        黑暗中,他的目光依舊清明。

        這江南之行,越來越有意思了。

        而芷蘭院內,蘇清柔也尚未入睡。

        她坐在書案前,提筆在紙上寫下幾個***:玉佩、漕運、外祖父、黨爭、江湖。

        線條在紙上游走,逐漸連成一張模糊的網。

        網的中心,是她和傅墨塵的名字。

        她擱下筆,望向窗外明月。

        母親,您留下的謎團,女兒定會解開。

        無論前方是刀山火海,還是龍潭虎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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