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高中畢業

1994年7月1日，是杜廣志領取高中畢業證的日子，此時此刻他就站在自己莊門樓下面考慮是否進莊回家，要說到原因還真是有些難以啟齒，他個學渣高考考了149分。

說他孝順吧，當他知道高考成績后，不敢告訴他相依為命的爺爺，說他不孝吧，老漢今年都八十了，一輩子經歷的多，趕上個好時代，孩子一出生就恢復了高考，把孩子拉扯大，考個好前程，辛辛勞勞也有點奔頭；但是好巧不巧的自己的孫子是個學習半簍子，都大半截入土的年紀了，雖然孫子的學習成績他一首不知道，但是高中畢業證都到手了，還能怎么瞞哄老家伙?。浚?br>
現在的杜廣志就是天人**，該怎么回家給老頭報訊呢，最后一咬牙，轉頭去了鄉里街上的一個網吧，想辦法挨到天黑再說，雖說老頭不怎么對他打罵，但是身為一個正首的孝順小伙，還是等天黑回家喝茶（**東部地區稱呼晚飯為喝茶）的時候再給老頭說吧，時間又短暫，說一會兒就睡覺了。

等到晚上7點多，**通知續費，還多虧他是個身體好的，一天沒吃飯，從縣城回到自己鄉里，再到鄉里街上全靠兩條腿，老頭早上給他的打車錢和午飯錢共兩塊錢，都拿出來上網了，現在一分不剩了，哪還有錢續費。

看看時間也不早了，起身回家。

十多分鐘后，杜廣志終于走到了家門口。

他緩緩地抬起頭，看著那扇熟悉的大門，卻發現它竟然是敞開著的。

這讓他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異樣的感覺，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在等待著他。

杜廣志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邁步走進了家門。

他的腳步很輕，生怕驚醒了屋內的人。

一進門，他就看到過道的一邊，有一個燈泡正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而在那燈泡照不到的地方，杜廣志停下了腳步。

他靜靜地站在那里，一動不動，仿佛整個世界都只剩下了他一個人。

他的腦海中不斷地閃現著各種念頭，思考著該如何向家人開口，告訴他們自己己經畢業，但卻無法繼續上學的事實。

這個問題困擾了他很久，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老頭子的失望和責備。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開始在心中默默地組織著語言，想要用最恰當的方式來表達自己的困境。

杜廣志的目光時不時地飄向老頭，只見他一會兒在椅子上如坐針氈，一會兒又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在原地踱來踱去，那焦急的樣子仿佛世界末日即將來臨一般。

杜廣志心中暗自思忖：“這老頭到底怎么了？

看他如此坐立難安，我是不是應該去跟他說點什么呢？”

然而，正當杜廣志猶豫不決的時候，他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這些事情讓他心里有些發虛。

可是，看著老頭那越來越焦慮的神情，杜廣志覺得自己不能再這樣袖手旁觀下去了。

他深吸一口氣，在心里給自己暗暗打氣：“不管怎樣，總得給老頭一個交代吧！”

于是，他下定決心，鼓起勇氣，朝著老頭走去。

抬起腳進了大門，沖著堂屋喊：“爺，我回來了。”

老頭叫杜明五，挺精神矍鑠一個人，高考成績一首不出來，那是一個急啊，自己孫子又說要等到拿畢業證的時候才能看到成績，可人家有的學生都知道自己的成績了，難道還分階梯公開成績？

今天大孫子去縣里一天了，按理說不就拿個證，查個成績么，誰知道這么讓人擔心。

聽到喊爺，心里一塊石頭終于落了地。

“回來了，趕緊喝茶，今個我特意買的白面蒸幾個饅頭，就著黃瓜吃倆吧?！?br>
“畢業證拿到了。”

他的聲音很輕，仿佛怕驚醒了什么。

“成績咋樣？”

對方的語氣有些急切，似乎對這個答案充滿了期待。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緩緩地說：“沒考上。”

這句話像一把重錘，狠狠地敲在了對方的心上。

屋里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凝重起來，時間仿佛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那也有個分吧？”

對方不甘心地追問。

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小聲地回答：“嗯……嗯……149?！?br>
這個數字就像一道閃電，劃破了屋里的寂靜。

老頭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整個屋里都彌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沉默，連外面的蛤蟆都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安靜嚇住了，停止了鳴叫。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

過了幾分鐘，杜廣志感覺自己己經在這沉默中輪回了好幾個夏冬，他的心跳越來越快，額頭上也冒出了一層細汗。

老頭才說:“沒啥事，先喝茶吧?！?br>
一老一少相對無言，默默地吃完了飯，然后又默默地刷完了鍋。

正當杜廣志準備收拾碗筷時，老頭突然開口問道：“你以后打算干啥呢？

這畢業了也上不了大學，我這把老骨頭還能活動幾年啊，你總得有個出路吧?！?br>
杜廣志停下手中的動作，抬起頭看著老頭，眼神有些迷茫，“我現在還不知道嘞，爺，你有啥好主意不？”

老頭摸了摸下巴，沉思片刻后說：“我得好好想想，你今天跑了一天，肯定累壞了，先去睡吧，明天早上起來再說。”

杜廣志點點頭，打了個哈欠，確實感到有些疲憊不堪。

他順從地回到房間，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不一會兒就進入了夢鄉。

老頭看著杜廣志的房間門關上后，才緩緩站起身來，踱步到院子里。

夜晚的空氣有些悶熱，他決定去坑邊走走，吹吹涼風，順便也思考一下杜廣志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