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引路乞丐
腳步聲徹底消失了。
辦公室里死寂，只有日光燈管穩定后的嗡鳴。
陳青背靠墻壁滑坐在地，大口喘氣，冷汗浸濕襯衫。
他攤開手掌，那塊暗金色碎片靜靜躺著，觸感己恢復正常。
他猛地起身沖到工位入口，走廊空無一人，地面干燥，沒有任何水漬。
剛才那濕漉漉的腳步和陰冷的氣息，仿佛只是一場逼真的噩夢。
但屏幕上殘留的血色字跡邊緣，與掌心緊握碎片紅痕，都在提醒他一切都是真實發生的。
“必須離開這里?！?br>
他胡亂抓起手機和鑰匙塞進口袋，握緊碎片，頭也不回地沖出了公司。
夜風帶著都市的喧囂吹在臉上，卻驅不散那股縈繞在骨髓里的寒意。
霓虹燈閃爍，車流不息，一切都恢復了正常的都市夜晚模樣。
但他知道，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他下意識地摩挲著碎片上的紋路，那種冰冷與溫熱交織的奇異感覺再次浮現。
更讓他不安的是，走在人行道上，他總覺得暗處有什么東西在窺視，路燈的光暈也比平時更加昏黃搖曳。
“是心理作用，還是……”陳青不敢細想，加快腳步，只想盡快回到租住的公寓。
就在他穿過一個十字路口，拐進一條相對僻靜的小路時，那種被窺視的感覺陡然增強！
嗚——一陣陰風毫無征兆地卷起地上落葉，打著旋貼著他的腳邊飛過。
他手腕上那塊***留下的、據說是山神廟里求來的老舊電子表，屏幕突然開始瘋狂亂碼閃爍。
幾乎是同時，他眼角的余光瞥見，路邊一盞路燈的陰影里，似乎站著一個模糊的、扭曲的人形輪廓，正緩緩轉向他。
跑！
陳青頭皮發麻，幾乎是憑著本能，轉身就朝著與公寓相反的方向狂奔！
他能感覺到，有什么東西在身后追！
不是實體，更像是一團凝聚的冰冷惡意，如影隨形。
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阻礙著他的腳步。
路燈的光芒在他奔跑的路徑上依次變得明滅不定，仿佛在為他指引，又或是催促。
他不敢回頭，拼命邁動雙腿，肺葉**辣地疼。
手中的碎片再次傳來明顯的灼熱感，像是在發出警告。
“這邊！”
一個嘶啞的聲音突然從旁邊一條更窄的巷子里傳來。
陳青來不及思考，一頭扎了進去。
巷子盡頭連接著一座老舊的天橋。
橋下光線昏暗，堆著些雜物，散發著淡淡的霉味。
陳青沖上天橋，心臟狂跳，幾乎要沖破胸膛。
他扶著冰冷的欄桿向下望，橋下車流穿梭，一切正常。
可當他抬頭看向橋對面，那股冰冷的、被鎖定的感覺再次襲來，而且更近了！
他跌跌撞撞跑下天橋，幾乎己經到了力竭的邊緣。
就在這時，一個黑影突然從橋墩的陰影里伸了出來！
那是一只臟兮兮、端著個破碗的手。
“呔！
小子，留步！”
陳青嚇得一個激靈，猛地停住腳步，這才看清橋墩下靠著個老乞丐。
老頭頭發花白糾結，滿臉油污，一條腿不自然地蜷曲著。
一雙眼睛卻異常明亮，在昏暗中銳利地盯著他。
“老人家，我……”陳青上氣不接下氣，想解釋，又想求救。
老乞丐卻不理他，只是嗤笑一聲，渾濁卻銳利的眼睛上下掃視著他，聲音沙啞如同破鑼：“慌什么？
印堂黑得跟鍋底似的，煞氣沖天，嘿，活不過三更嘍！”
這話如同冰水澆頭，讓陳青瞬間僵住。
“你…你說什么？”
“說什么？”
老乞丐把破碗往他面前又遞了遞，“說你煞氣纏身，死到臨頭了！”
“可憐可憐，給點買路錢，老子心情好，說不定指點你一句?！?br>
陳青又急又怕，身后那無形的追逐感己逼近巷口！
他慌忙去掏口袋，抓出幾張零錢塞進碗里。
老乞丐掂了掂碗，這才慢悠悠地抬手指了指天橋范圍：“待這兒，別出去。
那玩意兒，還不敢上這橋?！?br>
幾乎在老乞丐話音落下的同時，陳青清晰地感覺到，那股追了他一路的陰冷氣息，在巷口與天橋的交界處猛地停住了，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墻。
陳青驚魂未定地回頭，巷口空蕩蕩，但他能“感覺”到，那里有什么東西在暴躁地徘徊，卻始終不敢踏足天橋陰影籠罩的區域。
老乞丐靠著橋墩，瞇著眼，對那無形的威脅渾不在意，反而對著巷口方向啐了一口：“呸！
什么臟東西，也敢擾人清靜！”
隨著老乞丐的話，那股陰冷的氣息開始減弱，似乎極不情愿地，緩緩退去了。
陳青這才脫力般滑坐在地上，靠著冰冷的橋墩，渾身都在發抖。
他看向老乞丐，聲音帶著顫：“老人家，您…您剛才說的是什么意思？”
“什么煞氣？
還有，為什么那東西不上來？”
老乞丐嘿嘿一笑，露出幾顆黃牙：“為什么？
因為這橋下，埋著鎮物。
至于你……”他湊近了些，壓低了聲音，那股混合著劣質酒和汗臭的氣味撲面而來，但此刻陳青卻覺得這味道帶著一種奇異的安心感。
“你小子，命格夠硬的，‘天煞孤星’，萬里無一??！”
“招鬼惹邪是一把好手，尋常人早被啃得骨頭都不剩了，你居然還能跑到這兒來，有點意思?！?br>
“天煞孤星？”
陳青重復著這個詞，聯想到電腦屏幕上的“煞星歸位”，心中駭然。
“是詛咒，也是本事?！?br>
老乞丐用臟兮兮的手指點了點陳青緊握碎片的手，“特別是對你手里那玩意兒來說……嘿，福禍難料哦。”
陳青心中巨震，這老乞丐不僅看出了他的處境，竟然連他手里這塊碎片的異常都知道！
“前輩！
求您救我！”
陳青此刻再無懷疑，眼前之人絕對是深藏不露的高人！
老乞丐卻打了個哈欠，擺擺手，顯得意興闌珊：“救你？
老子自己都顧不過來。
不過嘛……”他話鋒一轉，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看你小子還算順眼，給你提個醒。”
“今晚，無論聽到什么，看到什么，別開門，尤其是……”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補充道，“別讓任何‘像人’的東西進去。”
說完，他也不等陳青再問，抱著他的破碗，縮回橋墩更深的陰影里，嘟囔著：“走吧走吧，別耽誤老子睡覺?！?br>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往東，過三個路口，有個‘百草堂’，要是明天太陽出來你還活著，可以去那兒碰碰運氣。”
說完，他便閉上眼睛，不再理會陳青，仿佛真的睡著了。
陳青站在原地，心中五味雜陳。
高人的指點**霧罩，危機看似暫時**，但“活不過三更”和“別開門”的警告，如同沉重的枷鎖。
辦公室里死寂，只有日光燈管穩定后的嗡鳴。
陳青背靠墻壁滑坐在地，大口喘氣，冷汗浸濕襯衫。
他攤開手掌，那塊暗金色碎片靜靜躺著，觸感己恢復正常。
他猛地起身沖到工位入口，走廊空無一人，地面干燥，沒有任何水漬。
剛才那濕漉漉的腳步和陰冷的氣息，仿佛只是一場逼真的噩夢。
但屏幕上殘留的血色字跡邊緣，與掌心緊握碎片紅痕，都在提醒他一切都是真實發生的。
“必須離開這里?！?br>
他胡亂抓起手機和鑰匙塞進口袋，握緊碎片，頭也不回地沖出了公司。
夜風帶著都市的喧囂吹在臉上，卻驅不散那股縈繞在骨髓里的寒意。
霓虹燈閃爍，車流不息，一切都恢復了正常的都市夜晚模樣。
但他知道，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他下意識地摩挲著碎片上的紋路，那種冰冷與溫熱交織的奇異感覺再次浮現。
更讓他不安的是，走在人行道上，他總覺得暗處有什么東西在窺視，路燈的光暈也比平時更加昏黃搖曳。
“是心理作用，還是……”陳青不敢細想，加快腳步，只想盡快回到租住的公寓。
就在他穿過一個十字路口，拐進一條相對僻靜的小路時，那種被窺視的感覺陡然增強！
嗚——一陣陰風毫無征兆地卷起地上落葉，打著旋貼著他的腳邊飛過。
他手腕上那塊***留下的、據說是山神廟里求來的老舊電子表，屏幕突然開始瘋狂亂碼閃爍。
幾乎是同時，他眼角的余光瞥見，路邊一盞路燈的陰影里，似乎站著一個模糊的、扭曲的人形輪廓，正緩緩轉向他。
跑！
陳青頭皮發麻，幾乎是憑著本能，轉身就朝著與公寓相反的方向狂奔！
他能感覺到，有什么東西在身后追！
不是實體，更像是一團凝聚的冰冷惡意，如影隨形。
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阻礙著他的腳步。
路燈的光芒在他奔跑的路徑上依次變得明滅不定，仿佛在為他指引，又或是催促。
他不敢回頭，拼命邁動雙腿，肺葉**辣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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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
一個嘶啞的聲音突然從旁邊一條更窄的巷子里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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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盡頭連接著一座老舊的天橋。
橋下光線昏暗，堆著些雜物，散發著淡淡的霉味。
陳青沖上天橋，心臟狂跳，幾乎要沖破胸膛。
他扶著冰冷的欄桿向下望，橋下車流穿梭，一切正常。
可當他抬頭看向橋對面，那股冰冷的、被鎖定的感覺再次襲來，而且更近了！
他跌跌撞撞跑下天橋，幾乎己經到了力竭的邊緣。
就在這時，一個黑影突然從橋墩的陰影里伸了出來！
那是一只臟兮兮、端著個破碗的手。
“呔！
小子，留步！”
陳青嚇得一個激靈，猛地停住腳步，這才看清橋墩下靠著個老乞丐。
老頭頭發花白糾結，滿臉油污，一條腿不自然地蜷曲著。
一雙眼睛卻異常明亮，在昏暗中銳利地盯著他。
“老人家，我……”陳青上氣不接下氣，想解釋，又想求救。
老乞丐卻不理他，只是嗤笑一聲，渾濁卻銳利的眼睛上下掃視著他，聲音沙啞如同破鑼：“慌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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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如同冰水澆頭，讓陳青瞬間僵住。
“你…你說什么？”
“說什么？”
老乞丐把破碗往他面前又遞了遞，“說你煞氣纏身，死到臨頭了！”
“可憐可憐，給點買路錢，老子心情好，說不定指點你一句?！?br>
陳青又急又怕，身后那無形的追逐感己逼近巷口！
他慌忙去掏口袋，抓出幾張零錢塞進碗里。
老乞丐掂了掂碗，這才慢悠悠地抬手指了指天橋范圍：“待這兒，別出去。
那玩意兒，還不敢上這橋?！?br>
幾乎在老乞丐話音落下的同時，陳青清晰地感覺到，那股追了他一路的陰冷氣息，在巷口與天橋的交界處猛地停住了，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墻。
陳青驚魂未定地回頭，巷口空蕩蕩，但他能“感覺”到，那里有什么東西在暴躁地徘徊，卻始終不敢踏足天橋陰影籠罩的區域。
老乞丐靠著橋墩，瞇著眼，對那無形的威脅渾不在意，反而對著巷口方向啐了一口：“呸！
什么臟東西，也敢擾人清靜！”
隨著老乞丐的話，那股陰冷的氣息開始減弱，似乎極不情愿地，緩緩退去了。
陳青這才脫力般滑坐在地上，靠著冰冷的橋墩，渾身都在發抖。
他看向老乞丐，聲音帶著顫：“老人家，您…您剛才說的是什么意思？”
“什么煞氣？
還有，為什么那東西不上來？”
老乞丐嘿嘿一笑，露出幾顆黃牙：“為什么？
因為這橋下，埋著鎮物。
至于你……”他湊近了些，壓低了聲音，那股混合著劣質酒和汗臭的氣味撲面而來，但此刻陳青卻覺得這味道帶著一種奇異的安心感。
“你小子，命格夠硬的，‘天煞孤星’，萬里無一??！”
“招鬼惹邪是一把好手，尋常人早被啃得骨頭都不剩了，你居然還能跑到這兒來，有點意思?！?br>
“天煞孤星？”
陳青重復著這個詞，聯想到電腦屏幕上的“煞星歸位”，心中駭然。
“是詛咒，也是本事?！?br>
老乞丐用臟兮兮的手指點了點陳青緊握碎片的手，“特別是對你手里那玩意兒來說……嘿，福禍難料哦。”
陳青心中巨震，這老乞丐不僅看出了他的處境，竟然連他手里這塊碎片的異常都知道！
“前輩！
求您救我！”
陳青此刻再無懷疑，眼前之人絕對是深藏不露的高人！
老乞丐卻打了個哈欠，擺擺手，顯得意興闌珊：“救你？
老子自己都顧不過來。
不過嘛……”他話鋒一轉，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看你小子還算順眼，給你提個醒。”
“今晚，無論聽到什么，看到什么，別開門，尤其是……”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補充道，“別讓任何‘像人’的東西進去。”
說完，他也不等陳青再問，抱著他的破碗，縮回橋墩更深的陰影里，嘟囔著：“走吧走吧，別耽誤老子睡覺?！?br>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往東，過三個路口，有個‘百草堂’，要是明天太陽出來你還活著，可以去那兒碰碰運氣。”
說完，他便閉上眼睛，不再理會陳青，仿佛真的睡著了。
陳青站在原地，心中五味雜陳。
高人的指點**霧罩，危機看似暫時**，但“活不過三更”和“別開門”的警告，如同沉重的枷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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