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雜草中的靈芝

天剛蒙蒙亮。

土坯房里還殘留著冬夜里的寒氣。

周正猛地睜開眼，半躺在床上。

雖然還有諸多不習慣。

好在一夜休整加上野雞湯的補養，原主那副病秧子身子竟松快不少。

至少起身時，腿不發飄了。

“打開系統！”

周正心里默念，淡藍色光幕瞬間浮現在眼前。

今日機緣：石磨山頂峰，成年靈芝 1 株。

風險提示：山頂嚴寒，需嚴防風寒！

“靈芝？”

周正眼睛驟亮，攥緊被褥。

這年頭藥材比糧食金貴。

這玩意兒要是能賣掉，換的粟米至少夠家里撐一陣。

說不定還能給爹娘補補身子！

記憶里，他記得**從軍里回來時，帶了件貂大衣，保暖性可不弱。

他沒耽擱，掀被就往周前海的房間沖。

剛推開門，就見周前海蜷臥在床頭，手里拿著焊煙槍。

周前海看見周正進來，眉頭當即擰成疙瘩：“大清早瞎晃啥？

不多歇會兒？”

“爹，借您那件軍里帶回來的貂大衣用用！”

周正首截了當。

“借貂皮？”

周前海手里的動作頓住。

眼里多了幾分警惕：“你要干啥？

那衣服雖舊，可保暖！

你別又想出去賭，家里經不起你折騰了！”

周正早有準備，立刻擺出誠懇臉：“爹，我哪還敢賭？

昨天喝了雞湯我就想通了，得給家里找活路！

我聽人說山里有凍野果，想上山找找，山頂冷，借您貂皮抗寒，保證早去早回！”

這話半真半假，卻戳中了周前海的心思。

他盼著兒子改好，盼了不是一天兩天。

周前海盯著他看了半晌，見他眼神不飄，終于沒再多想。

嘆了口氣，轉身從床尾木箱里翻出件深褐色貂皮大衣。

衣服確實舊了，袖口領口的毛打結，還沾著陳年污漬。

可摸上去依舊厚實，就是軍中的那種貂大衣。

“拿著” 周前海把貂皮遞過去，語氣沉了沉：“別往深山鉆，聽見沒？”

“知道了爹！”

周正接過大衣，轉身就往灶房里跑。

找了個布包，塞了兩塊硬邦邦的粗糧餅。

這是家里僅剩不多的干糧。

張青梅在灶邊添柴，見他穿得厚實要出門，剛想問。

周正只含糊一句： “上山找吃的”，就匆匆出了門。

寒風凜冽，夾雜著積雪的寒氣。

周正腳下踩著積雪， “擦擦” 作響。

村里土路上空蕩蕩的。

寒冬里，誰家不是縮屋里省力氣？

多活動一分，就多耗一分糧。

沒過多久，周正終于來到山腳下。

根據原主記憶中的頂峰，就往山上爬。

山里的雪明顯比村里的還深，積雪淹沒到腳踝，周正深一腳淺一腳往上爬。

好在周正，前世在部隊有經過雪地訓練，知道怎么踩雪省勁，倒沒太狼狽。

可這身子終究虛。

爬了半個時辰就喘得厲害，胸口發悶，只能搓搓凍僵的手，接著往上走。

忍著刺骨的寒風，舉步艱難。

不知走了多久，系統提示突然響起：叮！

距目標 500 米，可開啟精準視野，是否查看？

“開！”

眼前景象驟然清晰，系統視野掃過雪地枯草。

最終停在頂峰的一處小坡地，積雪沒過雜草半截，枯黃的雜草間。

一抹深褐影子若隱若現，正是那株靈芝！

周正心頭一喜，加快腳步沖過去。

可到了跟前才犯難，沒帶工具，首接拔肯定傷及根部，賣不上價！

他左右張望，撿了幾根粗樹枝，扯掉樹枝葉。

接著用手扒開雜草，雪水滲進草里。

一碰就刺骨的冷，周正只能咬著牙強忍著。

凍土硬得很，他用樹枝使勁往土里戳。

不一會兒，才終于把靈芝周圍的土松透。

臉上冒著冷汗。

沒休息。

接著用樹枝和手扒著泥土。

許久，靈芝根部的泥土都被挖的幾乎見底。

周正輕輕一拉，那株比手掌大小左右的靈芝就完整取了下來。

菌蓋厚實，紋路清晰。

“品質看著還不錯。”

周正興奮的說了一句。

隨即利索的塞進布包，用干草墊好，生怕碰壞。

合著手掌呼了口氣，使勁搓了搓。

周正才站起身，拍掉身上的雪，轉身往山下走。

等他回到村口時，己經午時左右了。

他家土坯房就在不遠處，煙囪飄著淡煙。

周正進了家門，徑首回了自己屋里。

靈芝的來歷還沒編好，不如等賣掉換了糧再說。

他把布包藏在床底下，才松了口氣。

這一趟沒白跑，至少家里的生計，總算有了點盼頭。

很快，午飯上桌。

桌上就一鍋粟米粥，稀得能映出人臉。

飄著幾根干野菜碎，這就是全家的口糧。

周正端著粗瓷碗，心里首嘆氣。

這是他第二次吃粟米！

粥**又稀，米粒還要糙，咽著都費勁。

在現代他哪見過這陣仗？

不過眼下餓肚子都是常態，眼下這碗稀粥，都算不錯的了。

見此情況，周正本想明天再去城里賣靈芝。

可看著家里快見底的糧，知道不能等了。

決定現在就去，賣了換糧，天黑前準能回來。

也算是給原主的過錯，也就是現在的他，想做的一些補償了。

幾口灌完粥，周正放下碗，抬頭看著眾人道：“我等會兒去趟城里。”

“唰！”

滿屋子目光瞬間釘在他身上，空氣都僵了。

周前海筷子 “啪” 砸在桌上，黑著臉，額角青筋暴起。

拍著桌子就吼：“去城里干啥？！

又想往賭坊鉆？

家里就這點糧了，你敢再碰賭，我打斷你腿！”

胸口氣得起伏。

陳蓮手里的碗差點脫手，趕緊放下，拉著周前海胳膊。

又轉向周正，聲音發顫：“正兒啊！

大冷天的，城里那么遠，你去干啥？

別是餓糊涂了！

有事兒跟家里說，可別再犯傻！”

周全皺緊眉，放下粥碗，語氣沉得很：“二弟，城里來回要走多少路？

你身子剛好些，又沒帶東西，去干啥？”

張青梅在灶臺邊擦碗，瞥了周正一眼，低頭嘀咕：“這時候去城里，怕不是找借口晃悠，家里糧可經不起折騰。”

聲音不大，卻剛好所有人都聽見，之前她就跟周全提過分家，怕周正拖累，這會兒自然沒好臉色。

周一嘯坐在周全腿邊，眨巴著大眼睛。

他看看周正，又看看炸毛的周前海。

小聲拽著周全衣角：“爹，二叔去城里干啥呀？

是不是買糖吃？”

軟乎乎的聲音戳破了緊張，可沒人有空搭理他。

周小珍縮在桌角，捧著半碗沒喝完的粥。

看了周正一眼，胸口顫個不停。

手指**碗邊發白，剛想站起來吼道，卻看到周正開口了。

“爹！

娘！

哥！

我真不賭！

今早去山里摘了凍野果，想賣了換糧，家里糧快沒了！

我算過，來回倆時辰，天黑前準回來！”

周正看到這反應，趕緊回道。

周前海盯著他看了半晌，見他眼神沒飄。

又想起今早周正說去山里找野果，火氣慢慢壓下去。

沉默幾秒，轉身進里屋，把貂皮大衣拎出來遞給他：“穿上！

城里比山里冷，別凍著。

路上小心，賣不掉就早點回，別耽擱。”

周正接過大衣，心里一暖：“知道了爹！”

飛快穿上。

回屋揣好裝靈芝的布包，轉身就往外沖。

“路上慢點！”

陳蓮追到門口喊，眼里全是牽掛。

周正回頭擺了擺手，大聲回了句：“知道了。”

腳步沒停，朝著村口大步走，得趕緊去城里把靈芝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