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雨夜追魂

荒古元年第三紀，天地元氣枯竭，所謂的修行者己然是少之又少，能聚集天地元氣，招收修行者的宗門也寥寥無幾，唯有神予王朝的無極宗才能奪天地造化，觀望著世間的無極變化。

“我罪孽、激蕩、沉重、哀怨的一生必須埋在黑暗。”

神予王朝天子殿，風止楠喃喃低語道。

月黑風高之夜，雷聲轟鳴咆哮著，瞬息間風雨己至！

天子殿里燭光搖曳，風止楠危坐真龍寶座之上，不怒自威，大殿之上，群臣鴉雀無聲都在聆聽著這位神予王朝的第一劍修的自語。

“主上，今日己是暗族給的最后期限，我泱泱神予王朝難道就這樣將先祖意志之力拱手相讓嗎？”

天機策師緩緩起身道。

大殿之內所有人忽然屏住呼吸，等待著風止楠的回答。

風止楠的指節叩在龍首劍璏上，鎏金蟠龍紋映著燭火在他眉弓投下暗影。

殿外驚雷劈開云層時，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在蒼梧之淵，自己親手將那道刻著"受命于天"的青銅巨門沉入地脈時的震顫。

"咔"——劍璏龍睛迸出火星，群臣膝下金磚發出細碎裂響。

天機策師雪色長須無風自動，龜甲從紫綬袍袖滑落，撞在丹樨上碎成三十六片。

"玄武負碑之相。

"老策師盯著滿地龜甲，聲音像是從青銅鼎里濾出來的，"暗族要的不是玉璽，是藏在龍脈里的《歸藏易》殘卷。

"風止楠霍然起身，龍淵劍鞘撞碎七寶琉璃燈。

群臣冠冕上垂的玉藻簌簌作響，有人膝行著去接滾落的夜明珠，卻見那珠子突然懸在半空，表面浮現出暗紅**騰。

"風天子好大的威風。

"夜明珠里傳來金石相擊般的笑聲，圖騰扭曲成三眼六臂的魔神相，"子時三刻若不見祭品，本座就讓神予三十六郡的嬰孩都嘗嘗血咒的滋味。

"劍鳴蓋過雷鳴。

風止楠并指抹過劍脊，銹跡斑斑的龍淵劍突然綻出青芒，照得大殿梁柱上的玄鳥彩繪簌簌剝落："當年軒轅氏能斬你肉身，孤今日便能滅你殘魂！

"懸空的夜明珠轟然炸裂，碎片化作血色蝙蝠撲向御座。

風止楠振袖揮出劍氣，卻在斬滅血蝠的瞬間瞳孔驟縮——碎玉粉末竟在半空拼出三十六郡輿圖，每個郡治所在都亮起幽藍磷火。

"主上不可！

"天機策師突然噴出心頭血，以血為墨在空中畫出河洛圖形，"暗族以萬民為質，此乃誅心之......"話未說完，老策師忽然僵立當場。

風止楠的劍尖停在他咽喉三寸處，劍氣卻己挑斷其腰間玄鳥佩——玉墜裂開時，竟滾出粒刻著暗族圖騰的鮫人淚。

"原來策師府的星軌盤，早被魔血浸透了。

"風止楠劍鋒輕顫，滿殿燭火突然同時變成青色。

群臣冠冕下的面孔在青焰中扭曲變形，有人額間浮現出與夜明珠上如出一轍的魔神印記。

暴雨撞開十二扇朱漆殿門，裹著血腥氣的風卷起御案上的山河社稷圖。

風止楠看著圖紙在劍氣中化為齏粉，忽然縱聲長笑："好一個偷天換日！

可惜你們算漏了件事——"龍淵劍**御座瞬間，地底傳來洪荒巨獸蘇醒般的轟鳴。

九道青銅鎖鏈破土而出，纏住群臣腳踝將他們拖向突然裂開的地縫。

風止楠的白玉冠在罡風中碎裂，散落的長發間竟浮現出與《歸藏易》殘卷相同的金色卦紋。

"孤守的不是王朝。

"他踏著虛空走向殿外血雨，每步落下都震碎三塊金磚，"是軒轅黃帝斬魔時，留在人間的那道劍意。

"雷光照亮宮檐上密密麻麻的暗族圖騰，也照亮了遠處無極宗方向沖天而起的星芒。

風止楠撫過劍身銹跡，看著斑駁處露出的"風行"二字，忽然想起某個雨夜從玉匣中飄落的襁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