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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房門被人粗暴地踹開。
兩個五大三粗的婆子沖進來，二話不說就拽著我往外走。
“王爺有令，讓您去伺候流螢姑娘晨起。”
我被推搡著到了流螢的偏院。
一進門，就聞到一股甜膩的香氣，那是西域進貢的安息香，一兩千金。
蕭秉文對我摳搜，對流螢卻是毫不吝嗇。
流螢正窩在蕭秉文懷里。
蕭秉文手里端著一碗藥汁，正在小心翼翼地吹氣。
見到我進來，蕭秉文眼皮都沒抬一下。
“愣著干什么？還不過來接過去喂流螢？”
我接過藥碗，碗壁燙得我指尖發顫。
我忍著痛，舀了一勺藥，遞到流螢嘴邊。
流螢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惡毒的笑。
她張嘴**勺子，卻突然手一抖，猛地推了我一下。
“啊！好燙！”
滿滿一碗藥汁，大半潑在了我的手背上。
手背肉眼可見地紅腫起大泡。
我還沒來得及出聲，蕭秉文已經一巴掌揮了過來。
“啪！”
我被打得偏過頭去，耳朵里嗡嗡作響。
“**！連喂個藥都不會，你想燙死流螢嗎？！”
蕭秉文怒吼著，一把抓起流螢的手查看。
流螢的手指白**嫩，連個紅印都沒有。
她卻哭得梨花帶雨，身子直往蕭秉文懷里縮。
“王爺，您別怪姐姐……是妾身笨，沒接穩。”
“姐姐昨晚獨守空房，心里肯定有氣，燙我也是應該的……”
蕭秉文聽了這話，臉色更加陰沉。
他轉過頭，冷冷盯著我。
“沈聽瀾，你的心腸怎么這么歹毒？”
“流螢這么善良，還在為你求情，你呢？”
我捂著紅腫的手背，看著這個我愛了五年的男人。
心里無比荒涼。
我冷冷地問：“王爺哪只眼睛看到是我故意的？”
蕭秉文冷笑一聲：“還敢頂嘴？”
“既然你手腳這么笨，端不好藥，那就做點不需要手腳的活。”
他指了指床邊的一個痰盂。
“跪下，舉著痰盂。”
“流螢喝完藥要漱口，你就跪在這伺候著！”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我是沈家嫡女，哪怕是離家出走，也是十指不沾陽**。
這五年來，我為他洗手作羹湯，已經是我最大的讓步。
如今，他竟然讓我給一個青樓出身的丫鬟舉痰盂？
“怎么？不愿意？”蕭秉文瞇起眼睛，威脅道。
“別忘了，是你欠流螢的。”
“如果不是為了給你點喜燭，她也不會受驚。”
這一刻，我對他僅存的一點愛碎了。
我慢慢地跪了下去，雙手舉起那個沉重的痰盂。
蕭秉文見我跪下，滿意地哼了一聲。
“這就對了。”
“做正妃，要有容人的雅量。”
他重新讓人端了一碗藥，親自喂流螢。
“乖，喝一口，本王親一口。”
“王爺壞死了……姐姐還看著呢……”
“看就看，讓她學著點怎么伺候男人！”
兩人就在我面前，旁若無人地**。
流螢時不時挑釁地看向我。
蕭秉文甚至一邊喂藥，一邊許諾：
“等你身子好了，本王就上奏折，封你為側妃。”
“真的嗎？王爺對妾身真好。”
他以為我會像以前一樣哭鬧吃醋。
可我只是呆呆地舉著痰盂。
“滾出去！”他突然揮手，打翻了我手里的痰盂。
蕭秉文看著我這副樣子，心里感到一絲莫名的心慌。
“沈聽瀾，你說話！”
他煩躁地踹了我一腳。
“滾出去，看見你這張死人臉就倒胃口！”
我沒看他一眼，轉身走出了房間。
身后傳來流螢撒嬌的聲音：“王爺，姐姐是不是生氣了？”
“別理她，過兩天就好了，她離不開本王。”
蕭秉文。
這一次，你想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