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來日方長
翌日，天光熹微。
蘇辭難得地沒有賴在躺椅上，而是早早起身。
她換上了一身干凈的天青色弟子服，對著水鏡仔細整理了儀容，確保自己看起來只是個普普通通、準備去用功的低階弟子。
神魔塔的隱匿之力悄然運轉，將她體內那絲迥異于常人的精純靈力波動掩蓋得嚴嚴實實。
“這隱蔽功能還不錯，正好適合我，就是，不知道能瞞過多少階的修士“蘇辭這般想著。
深吸一口氣，她推開洞府門，把師姐給的飛行符貼到身上，慢悠悠地往藏書閣飛去。
她特意挑了這個時辰，晨課未開始，正是人跡罕至之時。
青玄宗的藏書閣是一座巍峨的九層古塔，飛檐斗拱，彌漫著歲月沉淀下的書香與靈氣。
踏入其中，一股混合著陳舊書卷和淡淡檀香的氣息撲面而來。
一層大廳極為寬敞，林立著無數書架，上面整齊擺放著玉簡、獸皮卷和線裝古籍。
只有寥寥數名弟子在安靜地翻閱，符合蘇云辭的預期。
她松了口氣，像一抹游魂般，悄無聲息地融入了書架之間高聳的陰影里。
她的目標明確——存放《九州異聞錄》、《上古秘辛考》、《未解之事輯錄》以及各類《奇物志》、《法寶雜談》的偏僻角落。
神魔塔的出現方式太過奇特，她不相信宗門浩瀚的典籍中會毫無蛛絲馬跡。
接下來的幾個時辰，蘇辭幾乎耗在了這些落滿灰塵的書架之間。
她開始了漫長而細致的搜尋。
先是從最靠外的書架開始，指尖拂過粗糙或光滑的書脊，取下一本《西海八荒搜奇錄》，里面記載著許多光怪陸離的民間傳說和地理奇觀，文筆浮夸，她快速翻閱，神識如流水般掠過，并未發現與“塔”或那種冰冷意念相關的實質性內容。
她并不氣餒，將書小心放回原位，又拿起一枚顏色暗沉的玉簡——《古寶圖鑒殘篇》。
神識沉入，眼前浮現出各式各樣的法寶虛影：劍氣森然的古劍、霞光萬道的寶鏡、氣息厚重的山河大印……她也看到了幾座塔形法寶，如“鎮妖塔”、“鎖魂塔”，它們的功能多是**、囚禁，其散發出的道韻，與她識海中那座仿佛蘊**生滅輪轉、神魔共生之意的古塔截然不同。
神魔塔給她的感覺，更接近某種“根源”，而非一件單純的“工具”。
放下玉簡，她走向下一個書架。
這里擺放的多是些宗門前輩游歷的筆記或私人的札記，內容更為零散主觀。
她找到一本獸皮封面的《游歷見聞隨筆》，作者似乎是一位性情跳脫的前輩，里面記錄了他遭遇的各種稀奇古怪的事情某處深潭夜晚會傳出美人歌聲，某片古林中的樹木會自行移動，某個荒廢的古修洞府里發現了無法解讀的奇異符文……她讀得頗為認真，尤其是關于那些無法解釋的符文和異常能量場的記載但最終發現，這些大多與特定的地理環境或失傳的禁制有關，并非她尋找的那種無端侵入、帶著絕對抹殺意志的力量。
時間就在這般一本本的翻閱、一枚枚玉簡的探查中悄然流逝。
窗欞外透入的光線，從清冷的晨輝逐漸變得明亮灼熱。
蘇辭保持著高度的專注，時而凝眉思索，時而微微搖頭。
她動用了一切能想到的***在腦海中檢索，甚至嘗試著將一縷心神與識海中的神魔塔相連，希冀它能對某些特定信息產生共鳴。
然而，幾個時辰過去，她的努力如同石沉大海。
關于那種純粹“格式化”般的冰冷意念，沒有絲毫記載。
關于神魔塔這種兼具神圣與寂滅、仿佛執掌平衡的奇異存在，更是聞所未聞。
它就像是一個不該存在于這個世界的“錯誤”，被徹底排除在了歷史的記錄之外。
長時間的神識消耗帶來了明顯的疲憊感，額角隱隱作痛。
蘇辭背靠著冰涼的書架，輕輕闔上眼簾，揉了揉眉心。
一種淡淡的無力感縈繞心頭。
或許，是現在的自己太過渺小，還不足以觸碰那個層面的秘密？
又或者，這秘密本身，就是被層層迷霧包裹，非緣法不可得？
她睜開眼，看著書架縫隙間投下的、被塵埃勾勒出的光柱，心中那點因神魔塔而起的波瀾，漸漸平息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認清現實的平靜。
既然找不到，那便暫且放下。
強求無益，反而徒增煩惱。
日頭漸高，藏書閣里的人聲漸漸嘈雜起來。
蘇辭感到一陣心煩意亂，那種被眾多陌生氣息包圍的不適感再次涌現。
她收拾好心緒，準備離開。
在走向出口的路上，會經過 《陣法基礎》、《符箓初解》 的區域。
她的目光掃過那些整齊的書冊，腳步微微一頓。
空手而歸似乎有點說不過去，而且……折騰了大半天，她確實需要一點能放松心神、不那么費腦子的東西來轉換一下心情。
研究陣法似乎是個不錯的選擇？
正好大師兄精通陣法，正好可以讓大師兄教自己，不用去人擠人的上大堂課，正適合她這種喜歡安靜獨處的人。
說不定，將來還能在自己峰頭布置幾個實用的小陣法，比如防止鳥雀弄亂藥圃的驅鳥陣，或是保持洞府清爽的避塵陣，讓她的悠閑生活更加愜意。
這么想著，她近乎是隨意地，從書架上抽出了一本《基礎陣紋勾勒》，又順手拿了兩枚看起來較為淺顯的《簡易陣法入門》和《聚靈陣詳解》玉簡。
嗯，就當是換個心情，找個新樂子。
她心想，至少研究陣法不用跟太多人打交道，適合她一個人安靜地琢磨。
走到登記處，值守的弟子懶洋洋地記錄了她借閱的物品，并未多看一眼這個看起來在偏僻角落徘徊了一上午的普通師妹。
拿著東西走出藏書閣，正午的陽光有些刺眼。
蘇辭瞇了瞇眼，輕輕呼出一口氣。
探尋雖無果，但至少排除了常規的路徑。
神魔塔的來歷，顯然比她想象的還要隱秘和古老。
她看了一眼手中的陣法書和玉簡。
罷了，既然找不到答案，就先放一放。
鞏固修為、咸魚生活才是正事。
來日方長。
蘇辭難得地沒有賴在躺椅上，而是早早起身。
她換上了一身干凈的天青色弟子服，對著水鏡仔細整理了儀容，確保自己看起來只是個普普通通、準備去用功的低階弟子。
神魔塔的隱匿之力悄然運轉，將她體內那絲迥異于常人的精純靈力波動掩蓋得嚴嚴實實。
“這隱蔽功能還不錯，正好適合我，就是，不知道能瞞過多少階的修士“蘇辭這般想著。
深吸一口氣，她推開洞府門，把師姐給的飛行符貼到身上，慢悠悠地往藏書閣飛去。
她特意挑了這個時辰，晨課未開始，正是人跡罕至之時。
青玄宗的藏書閣是一座巍峨的九層古塔，飛檐斗拱，彌漫著歲月沉淀下的書香與靈氣。
踏入其中，一股混合著陳舊書卷和淡淡檀香的氣息撲面而來。
一層大廳極為寬敞，林立著無數書架，上面整齊擺放著玉簡、獸皮卷和線裝古籍。
只有寥寥數名弟子在安靜地翻閱，符合蘇云辭的預期。
她松了口氣，像一抹游魂般，悄無聲息地融入了書架之間高聳的陰影里。
她的目標明確——存放《九州異聞錄》、《上古秘辛考》、《未解之事輯錄》以及各類《奇物志》、《法寶雜談》的偏僻角落。
神魔塔的出現方式太過奇特，她不相信宗門浩瀚的典籍中會毫無蛛絲馬跡。
接下來的幾個時辰，蘇辭幾乎耗在了這些落滿灰塵的書架之間。
她開始了漫長而細致的搜尋。
先是從最靠外的書架開始，指尖拂過粗糙或光滑的書脊，取下一本《西海八荒搜奇錄》，里面記載著許多光怪陸離的民間傳說和地理奇觀，文筆浮夸，她快速翻閱，神識如流水般掠過，并未發現與“塔”或那種冰冷意念相關的實質性內容。
她并不氣餒，將書小心放回原位，又拿起一枚顏色暗沉的玉簡——《古寶圖鑒殘篇》。
神識沉入，眼前浮現出各式各樣的法寶虛影：劍氣森然的古劍、霞光萬道的寶鏡、氣息厚重的山河大印……她也看到了幾座塔形法寶，如“鎮妖塔”、“鎖魂塔”，它們的功能多是**、囚禁，其散發出的道韻，與她識海中那座仿佛蘊**生滅輪轉、神魔共生之意的古塔截然不同。
神魔塔給她的感覺，更接近某種“根源”，而非一件單純的“工具”。
放下玉簡，她走向下一個書架。
這里擺放的多是些宗門前輩游歷的筆記或私人的札記，內容更為零散主觀。
她找到一本獸皮封面的《游歷見聞隨筆》，作者似乎是一位性情跳脫的前輩，里面記錄了他遭遇的各種稀奇古怪的事情某處深潭夜晚會傳出美人歌聲，某片古林中的樹木會自行移動，某個荒廢的古修洞府里發現了無法解讀的奇異符文……她讀得頗為認真，尤其是關于那些無法解釋的符文和異常能量場的記載但最終發現，這些大多與特定的地理環境或失傳的禁制有關，并非她尋找的那種無端侵入、帶著絕對抹殺意志的力量。
時間就在這般一本本的翻閱、一枚枚玉簡的探查中悄然流逝。
窗欞外透入的光線，從清冷的晨輝逐漸變得明亮灼熱。
蘇辭保持著高度的專注，時而凝眉思索，時而微微搖頭。
她動用了一切能想到的***在腦海中檢索，甚至嘗試著將一縷心神與識海中的神魔塔相連，希冀它能對某些特定信息產生共鳴。
然而，幾個時辰過去，她的努力如同石沉大海。
關于那種純粹“格式化”般的冰冷意念，沒有絲毫記載。
關于神魔塔這種兼具神圣與寂滅、仿佛執掌平衡的奇異存在，更是聞所未聞。
它就像是一個不該存在于這個世界的“錯誤”，被徹底排除在了歷史的記錄之外。
長時間的神識消耗帶來了明顯的疲憊感，額角隱隱作痛。
蘇辭背靠著冰涼的書架，輕輕闔上眼簾，揉了揉眉心。
一種淡淡的無力感縈繞心頭。
或許，是現在的自己太過渺小，還不足以觸碰那個層面的秘密？
又或者，這秘密本身，就是被層層迷霧包裹，非緣法不可得？
她睜開眼，看著書架縫隙間投下的、被塵埃勾勒出的光柱，心中那點因神魔塔而起的波瀾，漸漸平息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認清現實的平靜。
既然找不到，那便暫且放下。
強求無益，反而徒增煩惱。
日頭漸高，藏書閣里的人聲漸漸嘈雜起來。
蘇辭感到一陣心煩意亂，那種被眾多陌生氣息包圍的不適感再次涌現。
她收拾好心緒，準備離開。
在走向出口的路上，會經過 《陣法基礎》、《符箓初解》 的區域。
她的目光掃過那些整齊的書冊，腳步微微一頓。
空手而歸似乎有點說不過去，而且……折騰了大半天，她確實需要一點能放松心神、不那么費腦子的東西來轉換一下心情。
研究陣法似乎是個不錯的選擇？
正好大師兄精通陣法，正好可以讓大師兄教自己，不用去人擠人的上大堂課，正適合她這種喜歡安靜獨處的人。
說不定，將來還能在自己峰頭布置幾個實用的小陣法，比如防止鳥雀弄亂藥圃的驅鳥陣，或是保持洞府清爽的避塵陣，讓她的悠閑生活更加愜意。
這么想著，她近乎是隨意地，從書架上抽出了一本《基礎陣紋勾勒》，又順手拿了兩枚看起來較為淺顯的《簡易陣法入門》和《聚靈陣詳解》玉簡。
嗯，就當是換個心情，找個新樂子。
她心想，至少研究陣法不用跟太多人打交道，適合她一個人安靜地琢磨。
走到登記處，值守的弟子懶洋洋地記錄了她借閱的物品，并未多看一眼這個看起來在偏僻角落徘徊了一上午的普通師妹。
拿著東西走出藏書閣，正午的陽光有些刺眼。
蘇辭瞇了瞇眼，輕輕呼出一口氣。
探尋雖無果，但至少排除了常規的路徑。
神魔塔的來歷，顯然比她想象的還要隱秘和古老。
她看了一眼手中的陣法書和玉簡。
罷了，既然找不到答案，就先放一放。
鞏固修為、咸魚生活才是正事。
來日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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