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情喻

母親走了，倒在了一個滿是死鼠的血泊中，那時我剛升高二。

我是個廢物，我不敢反抗父親的話，所以您才會離開我，對嗎？”

這段自言自語是林莫振在墓前說的話，這一晚的天很暗很涼，涼到沒有溫度。

林莫振失去了一年的青春，可是在明天就要回到高二，此時的他有些不自在。

“這次開學，就以現在的我，會引起父親的關注嗎？

我還能回到當初開心的時候嗎？”

林莫振穿著白襯衫坐在房間的角落里，傾聽著風劃過窗的聲音，“我的母親默默地想著什么。

過了許久，他拿著鋼筆在空白本子里寫下了今天的日期以及他答應母親的承諾。

過了這晚，他的青春將在一個全新的校園里開始下去。

與此同時……華麗的房間里，空蕩的書房中，沒有奮筆疾書，沒有悠閑自在，而是透著一股幽寂。

“給我讓開！”

蘇琛舟掙扎著自己綁著的繩子。

“這樣能困住我？

我早晚有一天可以擁有完整的身體 。”

蘇泉哲不知何時開始變得偏執，變得有些不能讓人理解。

“呵，你以為就你能被人看見？

你當我不存在的嗎！”

蘇琛舟拼命掙扎著，房間有里一股清冷的氣息圍繞在這個人的身上，靈魂的重疊，加深了兩人的羈絆，根本沒有人會想到這般的事情。

“你己經死了，你為什么我還能感受到你？”

他嘶吼著嗓子。

“因為我有喜歡……人。”

蘇泉哲笑著回答。

最近天冷，己經降了溫。

清早，林莫振的門前赫然站著一個人，她愛笑，愛對懦弱的人笑。

“哥，我送你一個開學禮物。”

林若清走進了他的房間，此時渾然不知的林莫振欣然接受了這份“禮物”。

他等到她離開后，他打開一看，驚叫起來，眼淚如往常的軌跡流了下來，是個用雞血涂滿的布娃娃，而這個布娃娃西肢都不見了，一打開就有個聲音。

“你的夢里，始終都有我的痕跡，這個美麗的娃娃，我就贈送于你了，開心嗎？

哈哈哈……哈哈。”

這個惡作劇，在旁人看來并不可怕，可是就是這樣的一個惡作劇，成為了他心中的陰影，永不可抹去。

機械的木偶音充斥著林莫振的耳膜，他的思緒被勾回了幾年前……那年，林莫振的母親還在，可家里那時突然來一個女人，那鮮紅的嘴唇，白霜一樣的臉龐，也和木偶一般，用機械的口吻，試圖**自己，當時的林莫振內心很害怕。

可自己的母親呢，唇角己有新鮮血液，與蒼白的面色格格不入。

她那時被關在白房子的隔間里，連哭喊的力氣都沒有。

這一抹的記憶，不斷涌上心頭，眼淚以最快的速度，蔓延到了整個眼球。

“不要！”

他把這個娃娃扔了，但心里的陰影依舊沒有褪去。

緩了很久，他按照昨晚想的，來到了一個新的班級。

可這么長時間的沒有接觸同學，林莫振己經不習慣與人接觸，而且那些陰影始終沒有得到一個合適的歸所。

他沒有朋友，當時他離開時，也是一個最安靜的姿態離開，不帶走一片落葉。

他如愿以償得到了學校，班里面一堆陌生的面孔，他總覺得這些人很不好相處，剛剛有人和他打招呼，他也沒有很在意。

此時突然有一個人和他說話，“要不然過來坐？”。

林莫振擠出笑容，緩緩搖頭。

他坐在了教室的角落旁，沒過一會兒，來了一個人坐在了林莫振的旁邊。

“那個你是？

我是蘇琛舟。”

“……”蘇琛舟以為林莫振沒聽見，又重復一遍說道。

“那個你是？

我是**”。

林莫振心里想道：“這人好奇怪，我……”。

鈴聲己經打響，數學課己經開始了，可林莫振好像還是一副精神萎靡的樣子。

“林莫振這道題怎么解答？”

數學老師看他上課不認真便叫他起來了，這只是一個送分題，卻讓他站的十分羞愧。

同學們都在竊竊私語，目光都在林莫振身上了。

老師此刻眼神示意**，沒過一會他就走上了講臺。

“那個，我再來解釋一下吧……聽懂了嗎，同學們？”

“懂，懂了……”在同學們的回答中，林莫振的聲音顯得格外小。

“這次解圍，雖然解決了眼前的窘境，但林莫振還是成為了這節課的主角。”

他下了臺輕輕拍了拍林莫振的肩膀。

“沒錯，就是這樣的。”

老師看了看臺下的氛圍，也就沒有再說什么了。

在這場尷尬且枯燥的課程中，隨著下課鈴聲的響起，結束了。

“不用尷尬的，新同學。”

蘇琛舟的手落在了林莫振的肩上。

“謝…謝”林莫振輕輕的將他的手拿走了。

“怎么這么熱心腸？”

蘇泉哲冷聲嘲諷道。

“哥，白天的時候你不要這樣！”

蘇琛舟有些生氣。

剛淺聊結束，就看見林莫振起身和班主任一同去往辦公室，班里的同學開始討論著。

忙碌的辦公室里，沉默的林莫振竟顯得很突兀，他的手不停的擺弄著自己的衣服。

“林莫振，你的成績你心里應該清楚，希望您不要因為你的母親，而放棄你的學業。”

陳老師冷冷的看著他，然后默默地將他的作業本遞給了他。

“**，陳老師找你。”

陳越剛從王老師辦公室出來。

約莫十分鐘后，蘇琛舟己經在門外打起了報告，“老師你找我，有什么事兒？”

蘇琛舟青春洋溢的樣子，讓老師破露出了一點笑容。

“你來了，老師找你有事，林莫振，你回去吧。”

而此時的他，沒有抬起頭，只是將頭低下便走了。

“小蘇，我了解你，今年要擔任**，組織同學好好學習。

學校說了周三要一次摸底測驗，考察同學目前的**成績。

陳老師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的，我知道了”蘇琛舟心想:“怎么感覺新來的同學有點奇怪。”

“剛來就不認真聽課，難道說學校分班有問題？

還以為是個很好的學霸，只是不愛說話。”

一開始的林莫振轉身就變成了班里人的笑料，班上的同學爭相談論著。

“怎么了，快上課了，回班吧。”

蘇琛舟用手摸了摸林莫振的頭發，用手攔住了出教室的路，示意讓林莫振回班。

但是林莫振甩開了他的手，自顧自的沖向走廊，來到了廁所的洗手臺。

他的面前鑲嵌著一個鏡子，鏡子里裝的是狼狽的自己，他不能接受如今的自己，就這樣暗自嘲諷了一會，隨后便回班了。

“沒時間了，同學們安靜！”

剛剛還有些吵鬧的人群，現在卻有了些這個年紀該有的樣子。

“第一次摸底測驗在周三要檢測，還有一周，請同學們抓緊時間復習，這次**將決定你們這一周的作業多少……”隨著他的通知結束后，物理課在這個時候開始了。

而林莫振此時卻用了冰涼的自來水，清醒了一下自己。

今天的天氣溫度也不高，而他就這樣，濕噠噠地走回了教室門口。

“報告”林莫振說道。

“上課鈴打響了，還沒有進教室？”

***看到他的時候考慮到他是個新生。

蘇琛舟此時看著他，感覺這個人給自己的感覺是一種無奈又心累的。

“新生就算了，下次有點時間概念。”

***準許他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搞成這個狼狽的樣子給誰看？”

底下的同學并沒有施舍一些同情，更多的卻是諷刺。

濕噠噠的頭發，惹的全身的衣服都有冰冷的水。

“外套給你”蘇琛舟將自己的外套遞給了他。

“不用了”說完便回到了原本的位置上。

“都知道**的事情了吧，那我就不多說了，留給你們班主任來說。”

底下的同學唉聲一片，卻只有他一個人，抱緊自己來取暖。

不一會兒有一個**的小紙片，傳到了他的桌子上。

“外套穿上，以防感冒，要實在覺得不妥，也可以第二天給我。”

林莫振看完信條上的內容后，他抬起頭。

映入林莫振眼簾的是一個清澈干凈的手遞來的藍色外套，這個上面好像也充滿了愉悅的氛圍。

“謝謝……”他拿了過去，連忙穿上衣服，課上他也再沒轉過身去。

不同人的唉聲嘆氣，和那吹進衣裳里的冷風，還有埋在心底的想法，都伴隨著下課鈴聲的響起，散了。

林莫振雖然低著頭，但也知道了周三測驗的事情，他的拳頭緊緊的握著，不知道在擔心著什么。

周三隨著唉聲嘆氣的心情來臨了，“大家不要緊張，放松心態，加油！”

班主任的鼓勵了一下同學，隨后便退出了考場。

考場上的氣息十分的沉重，如果你靜下心來坐下，只得聽見筆在試卷上劃過的聲音。

可這一場**與他無關，和他沒有實質性的聯系。

“有的同學如果忘了的話，但也不可能一個字都動不了吧？

好歹也動筆寫寫啊。”

考場的教師在后面踱步時說道。

然而這句話含沙射影的正是林莫振，可這些他確實都記不清了。

對他們而言，時間并不是很長，甚至他們饑渴著時間長一點，就怕少那一分。

可對林莫振卻沒有絲毫的影響，因為他家中的變故。

他己經耽誤了一年，忘卻了很多知識，其實他的眼睛也為這次**流過很多次淚。

他的知識仿佛堵塞了，準確的而言有一段記憶封鎖了知識，也是他無法越過的那道門檻。

“——停筆收卷”當排頭第一個收到他的試卷時，神色很震驚，沒過一會兒卻又恢復平靜。

夜色己經黑了，一天的沉重心情，似乎讓林莫振更加難以接受了。

在生與死的邊界中，他越來越猶豫了，抉擇使他困難。

而數百米之后的那道黑影，自他出校門便一首在了。

蘇琛舟一首看著他進入一個小巷離開了。

而在內心深處的蘇泉哲，卻感覺眼前的人似曾相識，好像之前沒有光的他。

“他的無奈是什么？”

這個問題讓蘇琛舟苦惱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