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魚小姐姐

這一天和往常一樣。

洗漱完準備睡覺，走到窗戶拉開窗簾看見晚上外面灰蒙蒙一片就，下起了紛紛小雨。

最近這天氣就是這么奇怪。

不是暴風雨。

就是下冰雹。

甚至15級臺風都有。

還是趕緊睡吧！

我被第七聲汽車鳴笛驚醒時，床頭的手機顯示凌晨三點十七分。

窗外的雨勢比入睡時更猛，雨珠砸在玻璃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卻掩蓋不住樓下持續不斷的金屬撞擊聲和刺耳的喇叭轟鳴。

“又出車禍了？”

我**太陽穴爬起來，睡衣下擺掃過地板上散落的薯片袋。

拉開窗簾的瞬間，冰涼的雨滴濺在臉頰上，視線穿過雨幕，卻看見路口的銀色轎車以詭異的角度卡在公交站臺旁的路燈桿上。

車頭嚴重變形，前擋風玻璃裂成蜘蛛網狀，但駕駛座的人影卻一動不動。

更奇怪的是，旁邊的人行道上，一個穿黑色風衣的男人正跪在地上，脊背劇烈起伏。

我瞇起眼，看見他面前躺著個穿紅色衛衣的女孩——大概是車禍的受害者？

可下一秒，男人突然抬起頭，在路燈慘白的光暈里，他的臉白得像張紙，嘴巴大張著，下巴幾乎要脫臼，露出染血的牙齒。

我猛地后退半步，手肘撞翻了窗臺上的多肉盆栽。

陶瓷花盆摔在地上碎成兩半，泥土濺在拖鞋上，而我的視線始終釘在樓下的場景里。

穿風衣的男人己經站起來了，他的動作極其僵硬，膝蓋仿佛不會彎曲，一步一步朝不遠處的便利店挪動。

便利店的玻璃門透出昏黃的光，原本24小時營業的招牌不知何時熄滅了，只有“正在營業”的LED燈還在閃爍，紅光映在男人扭曲的臉上，像極了恐怖片里的場景。

手機在掌心震動起來，是住在隔壁樓的陳姐發來的消息：“小夏，你聽見外面的動靜了嗎？

我老公說好像有人在打架……”消息還沒讀完，屏幕突然彈出新聞推送：“突發！

市中心環路發生連環車禍，目擊者稱司機行為異常……”我顧不上回復，撲到窗邊往下看。

更多的人影出現在街道上，他們行走的姿勢各不相同，有的拖著一條腿，有的手臂以不自然的角度垂在身側，還有的……正在啃食地上的什么東西。

我猛地捂住嘴，指甲幾乎掐進掌心——那是具**，穿著和我昨天在電梯里見過的快遞員一樣的制服。

“砰！”

一聲巨響從樓下傳來，我看見便利店的玻璃門被撞開，穿風衣的男人踉蹌著沖進去，貨架傾倒的聲音混著含糊的嘶吼，接著，一個穿著便利店工作服的女人連滾帶爬地逃出來，她的頭發散亂，左手臂上有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正順著指尖滴落。

“救命！”

她的尖叫劃破雨幕，卻在轉過街角時戛然而止。

我看見她突然被拽進黑暗里，只留下一只掉在地上的帆布鞋。

街道上的“人群”逐漸聚集，他們嗅著空氣，朝女人消失的方向挪動，仿佛一群被血腥味吸引的野獸。

手機開始瘋狂震動，各種消息彈窗此起彼伏。

業主群里有人發了段模糊的視頻：停車場的監控畫面里，一個保安正用橡膠棍擊打某個趴在地上的身影，周圍還有幾個搖搖晃晃的人影在靠近。

“他們不是人！”

拍攝者的聲音帶著哭腔，“他們咬了老張！

老張的臉都爛了！”

我顫抖著點開朋友圈，平時愛曬娃的同事發了張**照，她的右眼下方有道傷口，皮膚翻卷著露出蒼白的肌肉，卻沒有流血。

“好餓……”她配文道，下面跟著幾十個驚恐的評論。

緊接著，屏幕上彈出視頻邀請，是住在郊區的表弟打來的。

“表姐！

快鎖門！”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鏡頭劇烈晃動，能看見他家的鐵門被撞得哐哐響，門外擠滿了渾身泥濘的“人”，他們的手指摳進鐵門的縫隙，指甲斷在里面也渾然不覺。

“它們從后山下來的，咬了我爸媽——”畫面突然劇烈翻轉，我聽見表弟的慘叫，以及骨頭被咬碎的聲音。

我猛地關掉視頻，背靠墻壁滑坐在地上。

窗外的雨不知何時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怪的低吟聲，像是無數人同時在喉嚨里發出的嗚咽。

我屏住呼吸，聽見樓道里傳來拖沓的腳步聲，一下，兩下，朝著我家的方向靠近。

第西章：最后的防線客廳的掛鐘敲響西點的鐘聲時，我己經用沙發、餐桌和衣柜堵住了大門。

廚房里能找到的武器都被擺在茶幾上：菜刀、水果刀、棒球棍，還有半瓶昨天吃火鍋剩下的高度白酒。

冰箱里的食物足夠撐三天，但水只剩下半桶——我后悔昨天沒接滿熱水器的水。

手機屏幕突然亮起，是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不要出聲，它們靠聲音辨別方向。”

發件人備注是“110”。

我攥緊手機，眼淚終于掉下來。

原來不是只有我一個人在面對這些怪物，原來還有人在試圖拯救我們。

窗外傳來玻璃破碎的聲音，我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轉頭望去，只見主臥的窗簾被風吹起，一個穿著校服的女孩正掛在窗外的防盜網上，她的臉貼在玻璃上，眼球渾濁發白，嘴角裂開露出牙齒，正在一下下地撞擊玻璃。

“砰……砰……”她的頭骨撞在玻璃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我想起上周在電梯里見過她，扎著馬尾辮，背著粉色的書包，禮貌地幫我按住電梯門。

可現在，她的校服上沾滿了血和泥土，原本清澈的眼睛里只剩下空洞的瘋狂。

第五章：黎明前的黑暗不知過了多久，女孩終于從防盜網上掉下去，摔在樓下的汽車頂棚上，發出刺耳的金屬變形聲。

我拖著麻木的雙腿走到窗邊，看見東方泛起一絲魚肚白。

街道上的“人群”似乎減少了些，他們大多聚集在有光亮的地方，像是被本能驅使的飛蛾。

手機屏幕突然彈出新聞，標題是“**介入！

請市民務必堅守家中——”配圖是幾輛坦克駛過街頭的畫面。

我渾身的力氣仿佛被抽干，癱坐在地板上，看著窗外逐漸亮起的天空。

也許，這場噩夢還有結束的希望？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我撲到窗邊，看見幾輛軍用卡車沖破路障，車上的士兵舉著槍掃射。

**擊中那些怪物的身體，它們只是踉蹌一下，又繼續蹣跚著前進。

為首的軍官舉起一枚手雷，火光映紅了他的臉，也照亮了他手臂上那道正在滲血的咬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