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魔淵異動·雜役誤觸上古血契

1-1鎮魔淵三千七百層鎮魔淵最深處傳來鎖鏈的**。

玄霄睜開眼時，正瞧見一只通體赤紅的火蜥蜴從他鎖骨處的雷擊傷爬過，細密的鱗片刮得傷口發*。

這**倒是機靈，曉得魔淵三千七百層的煞氣比***油鍋還要濃稠，專挑被天雷劈焦的死肉下嘴。

"聒噪。

"他微微屈指，火蜥蜴突然炸成一團血霧。

濺在巖壁上的血珠凝成冰晶，眨眼間被游走的魔氣吞噬干凈——這是魔淵的規矩，活物要么吞噬別人，要么成為別人的養料。

鎖住琵琶骨的天雷鎖又收緊三分，玄霄卻連眉毛都沒動。

五百年來這套把戲他早看膩了，那些天界老不死總以為用九重雷劫鍛鑄的鎖鏈能鎮住他，卻不知當年是他自己走進這鬼地方的。

巖壁突然震顫，細碎的魔晶簌簌墜落。

玄霄眉峰微動，被鎖鏈貫穿的右手竟能抬起半寸。

一縷黑霧順著指尖游出，穿過層層疊疊的封印結界，在三千丈之上的鎮魔碑前打了個轉。

"凌霄老兒倒是會挑地方。

"他冷笑一聲。

碑上刻著的《誅魔功德賦》足有八千字，字字都在歌頌現任天帝仁德，比村口王寡婦的裹腳布還長。

最可笑的是末尾那行鎏金小楷——"玄天宗第三十六代掌門凌霄真人監制"。

魔氣攀上石碑時，正巧聽見兩個守碑弟子嚼舌根。

"聽說內門那個南宮師兄又突破了？

"圓臉修士往嘴里塞著芙蓉糕，"二十歲的金丹境，放在咱們玄天宗也是頭一份！

""你懂個屁！

"年長修士踹了他一腳，"五百年前那位墮魔的戰神，十六歲就劍挑魔尊了！

"說著壓低聲音，"知道為啥鎮魔淵要設在這兒？

當年那位被九重天雷劈下來，首接把三千里山脈砸成深淵..."玄霄饒有興致地挑眉。

世人皆知天界戰神墮魔被囚，卻不知五百年前那場慶功宴的琉璃盞里，盛著魔界曼陀羅花粉調制的鴆酒。

他還記得天帝**他脊背勸酒時，指尖點在第七節脊椎——那是封印混沌之力的命門。

巖壁再次震顫，這次連雷鎖都發出哀鳴。

玄霄忽然嗅到一絲極淡的桂花香，混在濃稠的煞氣里，像是從人間界飄來的。

他闔目凝神，神識如蛛網般順著魔淵裂隙蔓延，在某個瞬間觸到一縷古怪的共鳴。

那是個正在刷夜騏獸廄的雜役弟子。

少年罵罵咧咧地拎著糞桶，后頸處隱約浮著片逆鱗狀胎記。

當玄霄的神識掃過時，胎記突然泛起金光，驚得廄里夜騏獸集體尥蹶子。

"見鬼！

"少年被濺了滿身糞水，"小爺遲早把你們都燉了！

"他踹了一腳廄門，腰間掉出本破爛冊子。

風掀開紙頁的剎那，玄霄看清上面歪歪扭扭寫著"南宮昊七歲還尿床"、"掌門密室有暗格"之類的字跡。

鎖鏈突然劇烈震顫，玄霄悶哼一聲，唇角溢出黑血。

五百年來頭一遭，他竟覺得這潭死水般的日子有了點趣味。

方才那少年身上的混沌氣息，分明是他被剝離的善念碎片。

"玄天宗..."他舔去唇邊血跡，眼底泛起血色，"倒是給本尊送了份大禮。

"此刻深淵底部的魔氣開始翻涌，無數被**的兇獸殘魂尖嘯著沖撞結界。

玄霄漫不經心地彈指，一道劍意劈開百丈巖層，露出嵌在其中的本命劍"弒淵"。

劍身纏滿刻著梵文的鎖鏈，那是西天佛國獻上的"大慈悲咒"。

"老伙計。

"他撫過劍柄裂痕，"該活動筋骨了。

"鎮魔碑前忽然陰風大作，碑文上的金字逐個熄滅。

圓臉修士手里的芙蓉糕啪嗒掉在地上，眨眼被地縫里鉆出的魔藤卷走。

年長修士哆嗦著捏碎傳訊玉符，卻見玉符上浮現血色魔紋——這是魔淵深處的規矩，獵物進籠時，獵手總要掐斷求救的路。

玄霄的神識凝成虛影，黑袍被罡風撕扯得獵獵作響。

他俯視著癱軟在地的修士，忽然想起天界刑律《九章天規》里最可笑的一條：弒神者永鎮無間。

可惜那些老東西忘了，真正的魔神從來不需要弒神。

因為他即是神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