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浴室的歌聲
陸仁拿出手機，打開地圖app，輸入“楓林公寓”。
不算太遠，距離這里只有七公里，地鐵可以首達。
他抬頭看向街對面，“老灶火鍋”的招牌在夕陽下反著光！
如果真能一天五千，干兩個月就是三十萬。
加上自己的存款，夠付轉讓費了。
至于兇宅……陸仁推了推眼鏡，他從小就不信這些。
奶奶去世時，家里人請道士做法事，他蹲在院子里看螞蟻搬家。
大學室友講鬼故事，他認真分析聲音傳播原理和視覺錯覺。
科學，一切都能用科學解釋！
就算真有鬼，還能比自己這個窮鬼更可怕？
他背上包，朝地鐵站走去。
路過一家便利店時，進去買了些洗漱用品，還有一盒自熱火鍋——麻辣牛油味。
想了想，又拿了一罐啤酒。
陸仁走出便利店時，天色己經開始暗下來。
晚高峰的人群在地鐵口涌動，每個人都行色匆匆。
陸仁站在人流中，忽然想起父親臨終前的話。
那時父親己經說不出完整句子，只是握著他的手，用指尖在他掌心慢慢寫：“別怕！”
他當時以為，父親是讓他別怕死亡。
現在想想，也許不只是這個意思。
突然，手機又震動。
王經理發來了第二條短信：陸先生，忘了說：如果聽到奇怪聲音，別慌，可能是水管或者鄰居。
如果看到奇怪影子，可能是光線折射。
記住，相信科學。
咱們這工作，最需要的就是唯物**精神。
陸仁笑了笑，回了個“收到”！
很快，地鐵進站，他跟隨人流擠上了車廂。
車廂里空調微冷，混雜著汗味和香水味。
他靠在門邊，透過玻璃窗看著飛速后退的城市燈火。
“火鍋店”，他在心里默念！
開起來之后，要有一面照片墻，貼滿客人留下的合影。
要放老歌，鄧麗君或者蔡琴。
鍋底要熬足八小時，牛油要醇厚，辣椒要香而不燥……“列車前方到站，學府路站！”
廣播聲把陸仁拉回現實。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走出車廂。
走出地鐵站時，天己經完全黑了。
學府路兩邊種滿楓樹，夏天正是枝葉茂盛的時候，路燈的光從葉隙漏下來，在地上投出晃動的影子。
楓林公寓是高檔小區，門口有保安亭。
陸仁報上名字，保安愣了一下，眼神變得有些古怪。
“1404？”
保安確認道。
“對！”
保安從抽屜里拿出一把鑰匙，遞出來時猶豫了一下：“小伙子，那屋……最近不太平。
你真要住？”
“租都租了！”
陸仁隨手接過鑰匙。
“物業阿姨囑咐，讓你小心點！”
保安壓低聲音，“特別是浴室。
之前那姑娘……”他沒說完，擺擺手示意陸仁進去。
七棟在小區最深處。
路燈稀疏，樓道的聲控燈反應遲鈍。
陸仁走到14樓，走廊里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1404門口堆著幾個快遞包裹，收件人都是“趙小雨”。
他看了一眼，日期是三個月前的。
鑰匙**鎖孔，轉動。
“吱呀”一聲，門開了。
一股刺鼻的氣味涌出來：消毒水，混合著某種淡淡的、甜膩的香味，像是過期了的空氣清新劑。
陸仁站在門口，沒有立刻進去。
屋內一片漆黑，他摸到開關，按下。
燈光亮起的瞬間，他看清了這個將要住七天的“家”。
也看清了，客廳茶幾上，擺著一個吃完的火鍋外賣盒。
紅油己經凝固，但盒子很新，像是昨天才留下的。
房間是精裝修的一室一廳，大約六十平米。
所有家具都蒙著白布，在頂燈冷白的光線下，像一群沉默的幽靈。
陸仁把背包放在柜子上，開始檢查門窗。
陽臺的推拉門鎖是完好的，臥室窗戶緊閉。
他走到客廳中央，那股甜膩的香味更濃了——來自電視柜上的一個香薰瓶，里面還剩小半瓶琥珀色液體。
他擰開瓶蓋聞了聞，茉莉香，但混著別的什么，甜得發膩！
廚房整潔得不正常。
灶臺一塵不染，刀具整齊地掛在磁力架上，冰箱插頭拔了，門虛掩著。
陸仁拉開冰箱門，里面空空蕩蕩，只有一層水汽凝結在內壁上，緩緩往下淌。
他轉身時，余光瞥見地上似乎有東西。
蹲下來看，是幾根長發。
棕色，發梢染過淺金色，在米白色瓷磚上很顯眼。
陸仁從背包里掏出一個小密封袋——這是他的習慣，做數據工作，時常要收集樣本。
隨后，他用鑷子夾起一根頭發，放了進去。
做完這些，他才開始布置“工作設備”。
手機架上三腳架，調到錄像模式；淘來的有夜視功能的二手運動相機，戴在胸前。
最后，從背包里拿出那盒自熱火鍋和啤酒，放在茶幾上。
自熱火鍋的加熱包遇水沸騰，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響。
麻辣牛油的香氣在空氣中彌漫開來，漸漸壓過那股甜膩。
陸仁翻開桌上放著的《兇宅試睡員工作手冊》：注意事項第三條如遇異常現象，請保持冷靜。
記錄以下信息：1.發生時間（精確到分鐘）2.現象描述（盡量客觀）3.自身感受（是否寒冷、心悸、幻覺等）4.建議處理方式（如：檢查電路、水管等）手冊的頁邊有手寫批注，字跡潦草：“別自己嚇自己。
90%的‘靈異’都能用科學解釋。
——王經理”陸仁笑了笑，撕開自熱火鍋的蓋子。
熱氣騰起，模糊了鏡片。
晚上八點整。
他剛夾起第一片肥牛，聲音就來了。
“嘩啦啦——”一陣流水聲，從浴室方向傳來！
陸仁手中的筷子停在半空，側耳細聽。
水聲持續了大約十秒，然后停了。
隨后是“咔噠”一聲，像是開關被擰上。
他放下筷子，看了眼手機：20:01。
走到浴室門前。
磨砂玻璃門緊閉，里面沒開燈，但玻璃后隱約有光亮晃動，像是燭火，又像是……水汽！
玻璃下半截蒙著一層白霧，還在緩緩蔓延。
陸仁伸手碰了碰門——一股冰涼感，但玻璃是溫的，溫差讓霧氣凝結。
“有人嗎？”
他小心翼翼地問。
沒有回應！
突然，水聲又響了。
這次更清晰，是淋浴花灑打開的聲音，水流打在瓷磚地上，濺起細密的水聲。
還夾雜著別的聲音……似乎，是哼歌！
一個年輕女子的聲音，調子很輕快，但跑調得厲害。
仔細聽，哼的是某首流行歌的副歌部分，斷斷續續！
不算太遠，距離這里只有七公里，地鐵可以首達。
他抬頭看向街對面，“老灶火鍋”的招牌在夕陽下反著光！
如果真能一天五千，干兩個月就是三十萬。
加上自己的存款，夠付轉讓費了。
至于兇宅……陸仁推了推眼鏡，他從小就不信這些。
奶奶去世時，家里人請道士做法事，他蹲在院子里看螞蟻搬家。
大學室友講鬼故事，他認真分析聲音傳播原理和視覺錯覺。
科學，一切都能用科學解釋！
就算真有鬼，還能比自己這個窮鬼更可怕？
他背上包，朝地鐵站走去。
路過一家便利店時，進去買了些洗漱用品，還有一盒自熱火鍋——麻辣牛油味。
想了想，又拿了一罐啤酒。
陸仁走出便利店時，天色己經開始暗下來。
晚高峰的人群在地鐵口涌動，每個人都行色匆匆。
陸仁站在人流中，忽然想起父親臨終前的話。
那時父親己經說不出完整句子，只是握著他的手，用指尖在他掌心慢慢寫：“別怕！”
他當時以為，父親是讓他別怕死亡。
現在想想，也許不只是這個意思。
突然，手機又震動。
王經理發來了第二條短信：陸先生，忘了說：如果聽到奇怪聲音，別慌，可能是水管或者鄰居。
如果看到奇怪影子，可能是光線折射。
記住，相信科學。
咱們這工作，最需要的就是唯物**精神。
陸仁笑了笑，回了個“收到”！
很快，地鐵進站，他跟隨人流擠上了車廂。
車廂里空調微冷，混雜著汗味和香水味。
他靠在門邊，透過玻璃窗看著飛速后退的城市燈火。
“火鍋店”，他在心里默念！
開起來之后，要有一面照片墻，貼滿客人留下的合影。
要放老歌，鄧麗君或者蔡琴。
鍋底要熬足八小時，牛油要醇厚，辣椒要香而不燥……“列車前方到站，學府路站！”
廣播聲把陸仁拉回現實。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走出車廂。
走出地鐵站時，天己經完全黑了。
學府路兩邊種滿楓樹，夏天正是枝葉茂盛的時候，路燈的光從葉隙漏下來，在地上投出晃動的影子。
楓林公寓是高檔小區，門口有保安亭。
陸仁報上名字，保安愣了一下，眼神變得有些古怪。
“1404？”
保安確認道。
“對！”
保安從抽屜里拿出一把鑰匙，遞出來時猶豫了一下：“小伙子，那屋……最近不太平。
你真要住？”
“租都租了！”
陸仁隨手接過鑰匙。
“物業阿姨囑咐，讓你小心點！”
保安壓低聲音，“特別是浴室。
之前那姑娘……”他沒說完，擺擺手示意陸仁進去。
七棟在小區最深處。
路燈稀疏，樓道的聲控燈反應遲鈍。
陸仁走到14樓，走廊里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1404門口堆著幾個快遞包裹，收件人都是“趙小雨”。
他看了一眼，日期是三個月前的。
鑰匙**鎖孔，轉動。
“吱呀”一聲，門開了。
一股刺鼻的氣味涌出來：消毒水，混合著某種淡淡的、甜膩的香味，像是過期了的空氣清新劑。
陸仁站在門口，沒有立刻進去。
屋內一片漆黑，他摸到開關，按下。
燈光亮起的瞬間，他看清了這個將要住七天的“家”。
也看清了，客廳茶幾上，擺著一個吃完的火鍋外賣盒。
紅油己經凝固，但盒子很新，像是昨天才留下的。
房間是精裝修的一室一廳，大約六十平米。
所有家具都蒙著白布，在頂燈冷白的光線下，像一群沉默的幽靈。
陸仁把背包放在柜子上，開始檢查門窗。
陽臺的推拉門鎖是完好的，臥室窗戶緊閉。
他走到客廳中央，那股甜膩的香味更濃了——來自電視柜上的一個香薰瓶，里面還剩小半瓶琥珀色液體。
他擰開瓶蓋聞了聞，茉莉香，但混著別的什么，甜得發膩！
廚房整潔得不正常。
灶臺一塵不染，刀具整齊地掛在磁力架上，冰箱插頭拔了，門虛掩著。
陸仁拉開冰箱門，里面空空蕩蕩，只有一層水汽凝結在內壁上，緩緩往下淌。
他轉身時，余光瞥見地上似乎有東西。
蹲下來看，是幾根長發。
棕色，發梢染過淺金色，在米白色瓷磚上很顯眼。
陸仁從背包里掏出一個小密封袋——這是他的習慣，做數據工作，時常要收集樣本。
隨后，他用鑷子夾起一根頭發，放了進去。
做完這些，他才開始布置“工作設備”。
手機架上三腳架，調到錄像模式；淘來的有夜視功能的二手運動相機，戴在胸前。
最后，從背包里拿出那盒自熱火鍋和啤酒，放在茶幾上。
自熱火鍋的加熱包遇水沸騰，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響。
麻辣牛油的香氣在空氣中彌漫開來，漸漸壓過那股甜膩。
陸仁翻開桌上放著的《兇宅試睡員工作手冊》：注意事項第三條如遇異常現象，請保持冷靜。
記錄以下信息：1.發生時間（精確到分鐘）2.現象描述（盡量客觀）3.自身感受（是否寒冷、心悸、幻覺等）4.建議處理方式（如：檢查電路、水管等）手冊的頁邊有手寫批注，字跡潦草：“別自己嚇自己。
90%的‘靈異’都能用科學解釋。
——王經理”陸仁笑了笑，撕開自熱火鍋的蓋子。
熱氣騰起，模糊了鏡片。
晚上八點整。
他剛夾起第一片肥牛，聲音就來了。
“嘩啦啦——”一陣流水聲，從浴室方向傳來！
陸仁手中的筷子停在半空，側耳細聽。
水聲持續了大約十秒，然后停了。
隨后是“咔噠”一聲，像是開關被擰上。
他放下筷子，看了眼手機：20:01。
走到浴室門前。
磨砂玻璃門緊閉，里面沒開燈，但玻璃后隱約有光亮晃動，像是燭火，又像是……水汽！
玻璃下半截蒙著一層白霧，還在緩緩蔓延。
陸仁伸手碰了碰門——一股冰涼感，但玻璃是溫的，溫差讓霧氣凝結。
“有人嗎？”
他小心翼翼地問。
沒有回應！
突然，水聲又響了。
這次更清晰，是淋浴花灑打開的聲音，水流打在瓷磚地上，濺起細密的水聲。
還夾雜著別的聲音……似乎，是哼歌！
一個年輕女子的聲音，調子很輕快，但跑調得厲害。
仔細聽，哼的是某首流行歌的副歌部分，斷斷續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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