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雜物堂與瓦盆（新）

青云宗，雜物堂。

林凡將今天劈好的最后一捆柴火碼放整齊，揉了揉酸痛的胳膊。

身為五行偽靈根，他入門三年仍停留在煉氣二層，若無意外，此生筑基無望。

“林凡，這是你這個月的俸祿，三塊下品靈石，拿好了。”

執事弟子王師兄隨手將靈石丟在桌上，眼神掃過林凡滿是補丁的衣衫，帶著輕蔑。

“多謝王師兄。”

林凡低著頭，默默接過那三塊閃爍著微光的靈石，指尖傳來的冰涼觸感讓他心頭一片平靜——或者說，是麻木。

回到山腰那間破舊得幾乎被遺忘的木屋，林凡反手插上門栓，這才輕輕吁出一口氣。

窗外，夕陽正將最后的余暉灑向連綿的山巒，也透過窗戶的破洞，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從床底最深處摸出一個木盒，打開，里面是三十五塊下品靈石，這是他三年來省吃儉用，一塊一塊積攢下來的全部家當。

距離購買一枚最劣等的“筑基丹”所需的一百貢獻點，他還差得很遠。

或許，終其一生，他也湊不齊。

“唉……”他摩挲著其中一塊靈石，冰涼的觸感讓他清醒。

或許，再過幾年，等徹底絕望了，就下山回家，娶個媳婦，了此殘生吧。

念頭紛雜間，他手一滑，靈石“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滾溜溜地鉆進了墻角一個被雜物掩蓋的老鼠洞里。

林凡心里一急，這可是他未來的希望！

他連忙趴下，伸手去掏。

洞不深，但彎彎曲曲。

靈石沒摸到，指尖卻碰到了一個冰冷、堅硬、邊緣似乎有些弧度的物體。

“嗯？”

他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將那東西掏了出來。

那是一個沾滿干硬泥土、毫不起眼的瓦盆。

巴掌大小，顏色灰撲撲的，像是農家灶臺邊隨處可見的物件。

唯一有些特別的，是盆底似乎刻著幾個他完全不認識的、扭曲如蟲爬的古老符文。

就在他掏出瓦盆的瞬間，他懷中貼身佩戴的一件玉佩，竟莫名地微微溫熱了一下。

那是***留下的唯一遺物——半塊青色玉佩。

“錯覺嗎？”

林凡下意識地摸了**口那半塊玉佩，冰涼的觸感依舊，剛才那絲溫熱仿佛只是幻覺。

他搖了搖頭，只當是自己心神激蕩所致。

“誰把這破爛塞洞里了……”他嘟囔著，隨手將剛才那三塊新領的靈石之一，丟進盆里，想看看這瓦盆能不能盛點東西。

下一刻，令他永生難忘的事情發生了。

盆底那幾個古樸的符文，極其微弱地亮了一下，光芒黯淡到在夕陽余暉下幾乎無法察覺。

隨即，那塊下品靈石的旁邊，憑空又多出了一塊一模一樣的下品靈石！

兩塊靈石靜靜地躺在盆底，散發著微弱的靈光，卻足以顛覆林凡的認知。

林凡的心臟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攥緊，驟然停止了跳動。

他猛地揉了揉眼睛，湊到近前，死死地盯著盆底。

一塊，變成了兩塊。

紋路、大小、蘊含的靈氣波動……完全一致！

“這……這是……”難以置信的狂喜如同火山噴發，瞬間沖昏了他的頭腦，讓他幾乎要歡呼出聲。

但他立刻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將所有的聲音堵在了喉嚨里。

警惕！

必須警惕！

他像一只受驚的兔子，猛地抬頭，豎耳傾聽西周。

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以及遠處隱約傳來的其他弟子的談笑。

他迅速地將瓦盆和兩塊靈石緊緊抱在懷里，整個人蜷縮在墻角最陰暗的角落，背靠著冰冷的墻壁，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沁出細密的冷汗。

過了許久，狂跳的心臟才漸漸平復。

月光取代了夕陽，清冷地從窗口照進，恰好落在那古樸的瓦盆上。

林凡借著月光，再次仔細端詳這個瓦盆。

依舊灰撲撲，毫不起眼。

但此刻，在他眼中，這卻是世間最璀璨的珍寶。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兩塊靈石，反復對比，確認無誤。

然后，他做出了一個決定。

他將其中一塊靈石貼身藏好，將另一塊，再次放入了瓦盆之中。

符文再次微亮。

片刻后，盆里出現了兩塊靈石。

林凡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嚇人。

他知道，他平凡乃至卑微的一生，從這一刻起，徹底改變了。

而這一切的前提是——活下去，守住這個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