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清明快到了，我照例假期回家給去世五年的奶奶打掃老房子。

誰知剛推開門，屋內卻不是我想象中滿是灰塵的場景。

只見老房子窗明幾凈，地磚亮得反光，就連老沙發上的沙發墊都平整得沒有一絲褶皺。

推開門的瞬間，一個老**穿著圍裙佝僂著腰從廚房里迎了出來。

“你這孩子，也不知道提前給奶奶打個電話。”

“不過奶奶算著你今天也該回來了，我今天買的全是你愛吃的菜。”

我心下一驚，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

在確定自己不是做夢后，我驚懼地看著面前陌生的老人。

“你是誰？

為什么會在我***家里？”

那老**嗔怪地看了我一眼。

“你這傻孩子，說的什么傻話？”

“我是***啊。”

奶奶？

可我奶奶已經死了五年了。

要是面前站的是我奶奶，哪怕是魂魄，我也不會有絲毫害怕。

可面前的這個老**，分明是個陌生人。

她伸手想要接過我的行李，嘴里還不住念叨著。

“你這孩子，真是傻了，連自己的奶奶都認不出來了。”

“快把東西給我，一路趕回來累壞了吧？

趕緊歇歇腳。”

我提著行李的手往后一躲，避開了她伸來的手。

“你不是我奶奶，你究竟是誰？”

“你為什么會在這里？

誰準你進來的？”

老**像是看不出我認真的神色，笑著輕輕一拳捶在我手臂上。

“你這孩子，再開玩笑奶奶可真生氣了。”

“行了，趕緊去沙發上坐著休息，我廚房還燉著雞湯呢。”

老**沒再跟我多說什么，穿著圍裙又趕忙轉身進了廚房。

看著老**佝僂的背影，我有些恍惚，一時竟分不清這是現實還是夢。

五年前奶奶去世后，每一年的清明節我都會回到這個家。

一來是給奶奶上香，二來則是替奶奶打掃老房子。

我和姐姐從小由奶奶帶大。

就算奶奶去世，我也希望這個家干干凈凈，像奶奶從未離開過那樣。

看著這個熟悉的家，沒有絲毫塵埃，一切都顯得那么不真實。

可廚房傳出來的飯菜香味不停鉆進我的鼻腔，告訴我這一切都是真的。

我看向客廳電視墻的方向。

那里原本掛著爺爺***遺像。

可此刻，那里原本掛著的遺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奶奶和我們姐妹倆的合照。

合照中的姐姐與我記憶中別無二致。

可照片上的這個老**，分明就是廚房里那個！

她根本不是我的奶奶！

我強壓住心頭的驚懼和疑問，趁著老**在廚房做飯，悄悄溜進了我的房間。

房間里的一切都跟記憶中一模一樣。

衣柜，書桌，床鋪。

就連書架上的書，都跟記憶中擺放的位置一模一樣。

書桌一塵不染，床單也是新換過的。

這習慣，也跟奶奶一模一樣。

奶奶去世以前，只要我和姐姐一回家，奶奶總會提前把我們姐妹倆的房間打掃得干干凈凈。

就連被子都會被曬得軟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