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序章
神界之巔。
九天神域的云不是凡塵的蒼白，而是浸透了法則之力的鎏金色。
每當玄璃的衣袂掃過，那些云絮便如活物般退散，露出下方沸騰的星淵——那里沉浮著三千小世界的倒影，像一串被神明把玩的琉璃珠。
她赤足踏在歸墟天境的玉階上，足底觸及的瞬間，整座神臺亮起古老的楔形神紋。
這些紋路是比諸神更久遠的存在，據傳是由初代天道親手鐫刻，如今卻在她腳下發出不堪重負的龜裂聲。
"咔——嚓——"一道裂痕突然貫穿神臺，玄璃垂眸，看見裂縫中滲出粘稠的暗紅色物質。
那不是血，而是具象化的"天道傷痕"。
三日前她在此推演時，這道傷痕還細如發絲。
"看來比預估的更快。
"她伸出手，指尖凝出一縷混沌火，暗紅物質觸火的瞬間發出嬰兒啼哭般的尖嘯，化作青煙消散。
——當雷神蒼昊撞碎三十六重天罡結界闖進來時，玄璃正在剝離自己的神冠。
那頂由混沌星髓打造的冠冕此刻布滿蛛網紋，中央鑲嵌的那顆"天道之眼"寶石正不斷滲出黑血。
"你瘋了？！
"蒼昊手持雷霆戟劈碎半座玉案，大聲呵斥，"剝離神冠等于自毀神格！
"玄璃聽到他的聲音沒有說話，手中的動作卻未停。
隨著冠冕離體，她瀑布般的銀發突然褪去色澤，發梢寸寸化作飛灰。
——這是神格潰散的征兆。
“我沒有別的辦法。”
她的聲音依然平靜："當日月同蝕、萬星逆行時，你可曾見過凡人用陶罐接雨？
"蒼昊怔住，不明白她的意思。
"現在的天道就是那個漏雨的破陶罐。
"她終于摘下冠冕，整個身體支撐不住晃了下，寶石里凝固的黑血突然活過來般扭動，竟凝成一張模糊的人臉。
人臉發出咯咯笑聲："……終于……等到你……親手……摘下……"蒼昊反應快速用雷霆戟猛地劈落，人臉卻在戟刃觸及前消散，只余滿殿腥臭以及那道無法填補的縫隙。
玄璃突然伸出手。
當她的雙手**天道裂痕時，整個九天神域下起了光雨。
那些是崩碎的空間碎片，每一片都映照著某個小世界的末日景象：山脈倒懸、海水沸騰、嬰兒在母親腹中化作白骨..."原來如此。
"玄璃的瞳孔突然收縮成豎線。
裂痕深處根本不是天道本源，而是一團蠕動的"錯誤"——它有著千萬張不斷變幻的面孔，時而像哭泣的嬰孩，時而像獰笑的老人，所有面孔都在重復同一句話："我們才是真正的天道……"最可怕的是，那些面孔的五官輪廓，竟與玄璃有七分相似。
"原來你們偷吃了我的倒影。
"玄璃突然笑了。
在蒼昊來不及阻止前，她己扯斷自己一縷神魂化作鎖鏈，縱身躍入裂痕深處。
接下來的戰斗沒有聲音。
諸神只看到歸墟天境突然坍縮成黑洞，而后爆發的光芒刺穿了所有人的神目。
當視覺恢復時，天空下起了銀藍色的血雨——那是玄璃的神血，每一滴都在墜落時化作星辰，將漆黑的夜幕燙出無數光洞。
凡人不會知道這天發生了什么，但他們都在同一刻莫名抬頭。
耕作的農夫看見稻穗上凝結出冰晶人臉；深宮的帝王發現玉璽滲出銀血；就連剛出生的嬰孩都停止了啼哭，瞳孔里倒映著同一場銀色流星雨。
在某個小世界的山巔，一個被挖去靈根的少女正艱難爬行。
當流星劃過她頭頂時，少女突然僵住——有粒光塵落入她空洞的丹田，那里面蜷縮著半張與玄璃一模一樣的臉。
"找到……我...…"少女昏死過去前，隱約聽見這樣的呢喃。
玄璃的"清醒"來得猝不及防。
眼前沒有漸進的光明，而是一片灰霧空間，這是她從不知曉的地界。
這里漂浮著無數菱形碎片，每片都映照著不同世界的片段。
歡迎來到歸墟空間。
一只由星光組成的銀白小狐貍蹲在她面前，九條尾巴分別纏繞著鎖鏈，它的聲音軟軟糯糯的，我是天道最后的……嗯……可能算是守墓人？
你叫我小七就行。
玄璃抬手試圖凝聚神力，卻發現自己的手掌是半透明的。
更可怕的是，她的記憶出現了空白，她記不起雷神蒼昊的名字，只隱約記得有個"拿戟的蠢貨"。
哎？
這是記憶碎片丟了三成？
狐貍用尾巴卷起一塊正在融化的冰晶，哦，正常，畢竟你的理性碎片掉進了某個科技世界的主機里。
它突然甩出三條尾巴，在空中拼出一幅星圖：好消息是，天道污染源和你同歸于盡了。
壞消息是……星圖突然爆裂，化作星光消失在歸墟中，現在三千世界同時出現了你的復制體。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小狐貍的眼中閃過一個個小世界的縮影，某個小世界的你正在競選總統，另一個世界的你剛屠了龍，最麻煩的是……"它露出牙疼的表情，"有塊惡念碎片掉進了幽冥界，正在自稱新天道。
玄璃的虛影突然凝實了一瞬，她看著小狐貍：那你的目的是什么，或者說，你帶我來到這里的目的是什么？
見她問到重點了，小狐貍正色，向她伸出自己的小爪子。
與我契約吧，我帶你去各個世界找到你的復制體，解救那些異常的小世界。
它頓了頓，這是你的責任，也是我的職責。
玄璃確定它沒有說謊，這才伸手，指尖凝出一滴帶著金色光芒的神血打入它的額間。
雖然神魂不全，神力消逝大半，但小小的契約咒對她來說并不難。
霎時間歸墟空間浮現金色的法陣將一神一狐包圍，金光大盛。
真正的神是不需要咒語。
小狐貍只覺得額間一陣刺痛，隨后感覺像是多了羈絆。
它意念一動，便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玄璃的神識中多了一只小狐貍。
“好了，帶路吧。”
啊？
"去最近的那個碎片世界。
"她伸手捏碎星圖，眼底燃起混沌火，"我趕時間。
"
九天神域的云不是凡塵的蒼白，而是浸透了法則之力的鎏金色。
每當玄璃的衣袂掃過，那些云絮便如活物般退散，露出下方沸騰的星淵——那里沉浮著三千小世界的倒影，像一串被神明把玩的琉璃珠。
她赤足踏在歸墟天境的玉階上，足底觸及的瞬間，整座神臺亮起古老的楔形神紋。
這些紋路是比諸神更久遠的存在，據傳是由初代天道親手鐫刻，如今卻在她腳下發出不堪重負的龜裂聲。
"咔——嚓——"一道裂痕突然貫穿神臺，玄璃垂眸，看見裂縫中滲出粘稠的暗紅色物質。
那不是血，而是具象化的"天道傷痕"。
三日前她在此推演時，這道傷痕還細如發絲。
"看來比預估的更快。
"她伸出手，指尖凝出一縷混沌火，暗紅物質觸火的瞬間發出嬰兒啼哭般的尖嘯，化作青煙消散。
——當雷神蒼昊撞碎三十六重天罡結界闖進來時，玄璃正在剝離自己的神冠。
那頂由混沌星髓打造的冠冕此刻布滿蛛網紋，中央鑲嵌的那顆"天道之眼"寶石正不斷滲出黑血。
"你瘋了？！
"蒼昊手持雷霆戟劈碎半座玉案，大聲呵斥，"剝離神冠等于自毀神格！
"玄璃聽到他的聲音沒有說話，手中的動作卻未停。
隨著冠冕離體，她瀑布般的銀發突然褪去色澤，發梢寸寸化作飛灰。
——這是神格潰散的征兆。
“我沒有別的辦法。”
她的聲音依然平靜："當日月同蝕、萬星逆行時，你可曾見過凡人用陶罐接雨？
"蒼昊怔住，不明白她的意思。
"現在的天道就是那個漏雨的破陶罐。
"她終于摘下冠冕，整個身體支撐不住晃了下，寶石里凝固的黑血突然活過來般扭動，竟凝成一張模糊的人臉。
人臉發出咯咯笑聲："……終于……等到你……親手……摘下……"蒼昊反應快速用雷霆戟猛地劈落，人臉卻在戟刃觸及前消散，只余滿殿腥臭以及那道無法填補的縫隙。
玄璃突然伸出手。
當她的雙手**天道裂痕時，整個九天神域下起了光雨。
那些是崩碎的空間碎片，每一片都映照著某個小世界的末日景象：山脈倒懸、海水沸騰、嬰兒在母親腹中化作白骨..."原來如此。
"玄璃的瞳孔突然收縮成豎線。
裂痕深處根本不是天道本源，而是一團蠕動的"錯誤"——它有著千萬張不斷變幻的面孔，時而像哭泣的嬰孩，時而像獰笑的老人，所有面孔都在重復同一句話："我們才是真正的天道……"最可怕的是，那些面孔的五官輪廓，竟與玄璃有七分相似。
"原來你們偷吃了我的倒影。
"玄璃突然笑了。
在蒼昊來不及阻止前，她己扯斷自己一縷神魂化作鎖鏈，縱身躍入裂痕深處。
接下來的戰斗沒有聲音。
諸神只看到歸墟天境突然坍縮成黑洞，而后爆發的光芒刺穿了所有人的神目。
當視覺恢復時，天空下起了銀藍色的血雨——那是玄璃的神血，每一滴都在墜落時化作星辰，將漆黑的夜幕燙出無數光洞。
凡人不會知道這天發生了什么，但他們都在同一刻莫名抬頭。
耕作的農夫看見稻穗上凝結出冰晶人臉；深宮的帝王發現玉璽滲出銀血；就連剛出生的嬰孩都停止了啼哭，瞳孔里倒映著同一場銀色流星雨。
在某個小世界的山巔，一個被挖去靈根的少女正艱難爬行。
當流星劃過她頭頂時，少女突然僵住——有粒光塵落入她空洞的丹田，那里面蜷縮著半張與玄璃一模一樣的臉。
"找到……我...…"少女昏死過去前，隱約聽見這樣的呢喃。
玄璃的"清醒"來得猝不及防。
眼前沒有漸進的光明，而是一片灰霧空間，這是她從不知曉的地界。
這里漂浮著無數菱形碎片，每片都映照著不同世界的片段。
歡迎來到歸墟空間。
一只由星光組成的銀白小狐貍蹲在她面前，九條尾巴分別纏繞著鎖鏈，它的聲音軟軟糯糯的，我是天道最后的……嗯……可能算是守墓人？
你叫我小七就行。
玄璃抬手試圖凝聚神力，卻發現自己的手掌是半透明的。
更可怕的是，她的記憶出現了空白，她記不起雷神蒼昊的名字，只隱約記得有個"拿戟的蠢貨"。
哎？
這是記憶碎片丟了三成？
狐貍用尾巴卷起一塊正在融化的冰晶，哦，正常，畢竟你的理性碎片掉進了某個科技世界的主機里。
它突然甩出三條尾巴，在空中拼出一幅星圖：好消息是，天道污染源和你同歸于盡了。
壞消息是……星圖突然爆裂，化作星光消失在歸墟中，現在三千世界同時出現了你的復制體。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小狐貍的眼中閃過一個個小世界的縮影，某個小世界的你正在競選總統，另一個世界的你剛屠了龍，最麻煩的是……"它露出牙疼的表情，"有塊惡念碎片掉進了幽冥界，正在自稱新天道。
玄璃的虛影突然凝實了一瞬，她看著小狐貍：那你的目的是什么，或者說，你帶我來到這里的目的是什么？
見她問到重點了，小狐貍正色，向她伸出自己的小爪子。
與我契約吧，我帶你去各個世界找到你的復制體，解救那些異常的小世界。
它頓了頓，這是你的責任，也是我的職責。
玄璃確定它沒有說謊，這才伸手，指尖凝出一滴帶著金色光芒的神血打入它的額間。
雖然神魂不全，神力消逝大半，但小小的契約咒對她來說并不難。
霎時間歸墟空間浮現金色的法陣將一神一狐包圍，金光大盛。
真正的神是不需要咒語。
小狐貍只覺得額間一陣刺痛，隨后感覺像是多了羈絆。
它意念一動，便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玄璃的神識中多了一只小狐貍。
“好了，帶路吧。”
啊？
"去最近的那個碎片世界。
"她伸手捏碎星圖，眼底燃起混沌火，"我趕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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