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鐵蹄下的亡國奴

寒鴉在枯樹上發出刺耳的鳴叫，衛崢拖著沉重的鐵鐐，感覺腳踝的傷口己經和生銹的金屬長在了一起。

三年前那個雪夜，當他看著父親的頭顱被掛在鄴城城門上時，就明白自己這輩子注定要爛在這片礦場里了。

"**，動作快點！

"監工的鞭子抽在背上，**辣的疼。

衛崢咬緊牙關，把一筐礦石扛上肩頭。

十七歲的身體本該挺拔如松，如今卻佝僂得像條老狗。

夕陽西沉時，衛崢領到了半塊發霉的粟餅。

他蹲在礦洞外的亂石堆里，小心翼翼地掰下一角塞進嘴里。

突然，遠處傳來沉悶的號角聲，緊接著是大**顫——是騎兵！

"燕軍來了！

燕軍來了！

"整個礦場瞬間大亂。

看守們驚慌失措地集結，而**們則像無頭**般西處奔逃。

衛崢愣了片刻，突然發瘋似的用礦石砸向腳鐐。

鐵鏈迸出火星，卻紋絲不動。

"用這個。

"一個蒼老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衛崢回頭，看見個滿臉煤灰的老頭遞來一把銹跡斑斑的鑿子。

他認得這人，是去年冬天被押來的老**，據說是什么修仙者，因為不肯給石虎煉丹被發配至此。

衛崢接過鑿子，三下五除二撬開了鎖扣。

正要道謝，卻見老頭死死盯著天際："來了..."一支黑箭破空而至，正中監工咽喉。

緊接著箭如雨下，礦場的木柵欄在鐵蹄下西分五裂。

衛崢看清了來襲者的旗幟——不是燕軍，而是更可怕的"血煞衛"，石虎麾下那支由邪修組成的親軍！

"快走！

他們要血祭礦場！

"老頭拽著衛崢往廢棄的礦洞跑。

身后傳來此起彼伏的慘叫，衛崢回頭瞥見一幕噩夢：三個披著人皮的怪物懸浮在半空，礦工們的鮮血從七竅中涌出，化作血霧被它們吸入體內。

礦洞深處，老頭點燃一張泛黃的符紙。

微光照亮了他枯樹皮般的臉："老朽莫懷遠，小友怎么稱呼？

""衛...衛崢。

"他聲音嘶啞，這才發現自己的手抖得厲害。

"衛？

"莫懷遠渾濁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可是衛瓘將軍...""那是先父。

"衛崢猛地抬頭，"您認識家父？

"老修士沒有回答，突然掐訣念咒。

衛崢感覺一股暖流涌入西肢百骸，腳踝的傷口竟開始結痂。

"果然是虎父無犬子。

"莫懷遠喃喃道，"這礦洞通往后山，我們..."轟隆！

洞頂突然塌陷，碎石如雨落下。

衛崢眼前一黑，最后的意識是莫懷遠撲過來時袖中飛出的一道青光...當衛崢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一條湍急的溪流邊。

月光下，莫懷遠正在與那個懸浮在半空的血袍人對峙。

老修士的袍子己被鮮血浸透，而對方卻好整以暇地把玩著一顆還在跳動的心臟。

"六十歲的引氣期，也配與我動手？

"血袍人輕笑一聲，隨手捏爆了心臟。

莫懷遠噴出一口鮮血，踉蹌后退。

衛崢不知哪來的力氣，抓起一塊尖石就沖了上去。

血袍人看都不看，反手一揮——卻揮了個空。

衛崢感覺自己進入了一種奇異狀態，對方的動作變得緩慢清晰，他甚至能看見血霧中流動的詭異紋路。

石頭精準地砸中了血袍人后心。

怪物發出刺耳的尖嘯，轉身時衛崢終于看清了兜帽下的臉——那根本不是人臉，而是一張縫合了七只眼睛的皮革！

"靈覺天成？

"莫懷遠突然大笑，"石虎老狗要是知道礦場里藏著這樣的苗子..."他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血霧。

血袍人頓時像被燙到般后退。

老修士拽起衛崢就跑："小子，想報仇嗎？

想活命嗎？

"溪水倒映著燃燒的礦場，衛崢在那雙眼睛里看到了自己從未見過的光芒："想！

""那從今日起，你跟我修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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