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鬼市夜談

前情回顧南荒鬼市，陸辰因赤金鬼瞳暴露遭往生殿追殺，神秘女子素白突然出現(xiàn)，稱知曉其父母下落，并提及往生殿地下室泡著鬼鮫族**……正文丑時西刻·鬼市暗巷陸辰的斷劍“當啷”砸在青石板上，鐵銹味混著幽冥花的腐香鉆進鼻腔。

素白的寄生絲像活物般纏上他的手腕，指尖的溫度卻冷得刺骨——和七年前那個雨夜一模一樣。

“你怎么知道我父母的事？”

陸辰喉嚨發(fā)緊，右眼的赤金色光芒在素白身上掃過。

他“看”見她的靈魂外裹著兩層光暈，內(nèi)層是清冷的月白色，外層卻纏繞著濃黑的鬼氣，兩種氣息在胸口處激烈碰撞，像極了父親臨終前畫在他掌心的陰陽魚。

素白的淚痣在月光下泛著血光：“十年前，我親眼看著***把斷劍塞進你襁褓。”

她突然貼近，陸辰甚至能聽見她脈搏跳動的聲音，“你父親臨終前求我保護你，可他沒說……”她指尖劃過陸辰左眼的黑布，“你體內(nèi)流的是該被**的鬼鮫血。”

“抓住他們！

別讓鬼鮫余孽跑了！”

九顆人眼燈籠從巷口涌來，燈籠里的眼珠集體轉(zhuǎn)向素白，發(fā)出嬰兒啼哭般的尖嘯：“素白長老！

你竟敢私通鬼鮫余孽？

老祖說過，赤金鬼瞳必須活剜——”素白猛地轉(zhuǎn)身，往生絲如毒蛇般甩出，瞬間絞碎三顆人眼燈籠。

陸辰趁機扯斷手腕上的絲線，踉蹌著撞進堆滿陰魂草的貨箱。

刺鼻的腐臭中，他聽見鬼瞳老祖的聲音在識海響起：“小友，她的眉心胎記——和七年前的兇手一模一樣。”

關(guān)鍵記憶閃回七年前的雨夜，陸辰躲在柴堆里，透過縫隙看見母親的斷劍**兇手眉心。

鮮血滴在他手背上，燙出和素白相同的黑色胎記形狀——那時他才發(fā)現(xiàn)，兇手的左臉覆蓋著和自己現(xiàn)在一樣的銀色鱗片。

“辰兒，記住這個胎記。”

母親的聲音混著雨聲，“如果以后遇見有同樣印記的人……”話沒說完，斷劍就被兇手擊飛，血珠濺在陸辰左眼，從此他的世界多了一層血色濾鏡。

素白的黑袍突然無風自動，露出里面若隱若現(xiàn)的白骨紋路。

她的聲音變了，變得沙啞低沉，像男人在說話：“陸辰，你以為往生殿追殺你是為了眼睛？”

他看見素白的身體在月光下**，上半身還是白衣女子，下半身卻變成了白天在鬼市見過的黑袍長老，“我們要的是你體內(nèi)的逆生鱗片——那是打開創(chuàng)世之眼的鑰匙。”

陸辰的后背撞上冰涼的石墻，左手下意識摸向左眼黑布。

那里有塊硬幣大小的鱗片，七年來一首在緩慢生長，此刻正燙得驚人。

他突然想起父親臨終前塞進他手里的東西，不是斷劍，而是片帶著體溫的鱗片——和素白眉心的胎記，形狀分毫不差。

“逆生鱗片？”

鬼瞳老祖的聲音突然顫抖，“小友，快逃！

他們要拿你的鱗片復活初代鬼魁！”

三足蟾蜍從陰影里跳出，噴出的鬼毒霧卻沒對準往生殿修士，反而纏向素白的腳踝，“千年前鬼鮫族被**，就是因為這東西！”

素白的雙生形態(tài)突然失衡，黑袍長老的下半身開始崩解成黑霧。

她（他）發(fā)出尖銳的笑聲：“老東西，你以為躲在蟾蜍里就能逃脫？

當年你背叛鬼鮫族，把逆生鱗片的位置告訴人類修士時，就該想到有今天——”陸辰趁機轉(zhuǎn)身狂奔，卻在巷口看見更多黑袍人。

他們腰間的人眼燈籠連成一片，映出墻上貼著的泛黃告示：“正道盟懸賞令：鬼鮫余孽陸辰，左眼赤金鬼瞳，右眼藏逆生鱗片。

活擒者封‘瞳術(shù)真人’，剜眼者賞千年血參——逆生鱗片……原來在我右眼。”

陸辰終于明白為何七年來右眼總在刺痛，為何每次使用赤金鬼瞳，右眼的鱗片就會生長。

他突然停步，轉(zhuǎn)身面對追殺者，指尖摳進掌心：“你們說的創(chuàng)世之眼，是不是藏在往生殿的地下室？”

素白的雙生形態(tài)重新融合，變回白衣女子，卻在唇角多出一道猙獰的傷疤：“聰明。

你父親的**就在地下室第三號玻璃罐里，他的逆生鱗片……”她抬起手，掌心躺著半片銀色鱗片，“早就被我剜下來了。”

陸辰的視野突然模糊，赤金鬼瞳不受控制地發(fā)動。

他“看”見素白的記憶：十年前的雨夜，她站在血泊中，手里握著從***體內(nèi)剜出的逆生鱗片，轉(zhuǎn)身對身后的黑袍人說：“把孩子留下——赤金鬼瞳需要宿主才能成長。”

“原來你才是兇手……”陸辰的聲音像從牙縫里擠出來，右眼的鱗片突然炸開般劇痛，“你殺了我父母，還把我養(yǎng)大，就為了等鱗片長全？”

生死局...素白的淚痣滲出鮮血：“錯了。

***臨死前把最后半片鱗片塞進你右眼，而我……”她逼近陸辰，指尖凝聚的往生絲化作骨刀，“是你父親的妹妹，你的親姑姑。”

陸辰的大腦瞬間空白。

父親從未提過有妹妹，可素白掌心的鱗片，和他右眼的那片，邊緣紋路完全吻合。

鬼瞳老祖的聲音突然變得虛弱：“小友，別信她！

當年**時，鬼鮫族只有你父親和母親存活——夠了！”

素白的骨刀劈下，卻在離陸辰咽喉三寸處停住。

她的瞳孔里映著陸辰右眼的赤金色光芒，那里不知何時浮現(xiàn)出血色倒計時：剩余壽命：49年11月7天，“跟我去地下室，你父親的**還有口氣。

只要你交出逆生鱗片，我可以讓他……讓他繼續(xù)當你們的活尸傀儡？”

陸辰突然笑了，笑聲里帶著血沫。

他扯掉左眼黑布，露出下面半片銀色鱗片，在月光下泛著妖異的光，“我娘說過，鬼鮫的血能逆流時光——所以你們永遠抓不到我。”

逆生能力初現(xiàn)！

話音未落，陸辰右眼的鱗片突然爆發(fā)出強光。

他看見周圍的時間像被按下慢放鍵，往生殿修士的動作變得遲緩，素白的骨刀上還掛著沒滴落的血珠。

鬼瞳老祖的聲音帶著震驚：“逆生鱗片的力量！

小友，快往忘川河方向跑——”陸辰轉(zhuǎn)身撞碎貨箱，陰魂草的汁液濺在鱗片上，疼得他幾乎暈厥。

但他清楚，這是逆生鱗片第一次主動護主，給了他三息的逃脫時間。

巷子盡頭的忘川河泛著藍光，他聽見母親的聲音在河風中飄蕩：“辰兒，去找清羽閣……站住！”

素白的聲音突然恢復清亮，帶著從未有過的慌亂，“你父親的**在流血！

只有你的血能救他——”陸辰的腳步頓住。

他看見素白掌心的半片鱗片正在融化，而自己右眼的鱗片，不知何時己經(jīng)長全。

在時間逆流的最后一刻，他回頭望向素白，發(fā)現(xiàn)她的眉心胎記正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和他一模一樣的銀色鱗片。

“原來你也有……鬼鮫血脈。”

話未說完，時間恢復流動。

陸辰轉(zhuǎn)身躍進忘川河，河水瞬間淹沒他的頭頂。

在失去意識前，他“看”見素白跪在岸邊，手里緊握著那半片鱗片，而她的長發(fā)，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