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虎妖搭檔與夢境追補
第二天早上七點五十分，陳默站在三界公司門口，感覺自己像個即將被押赴刑場的囚犯。
他特意把那件灰色中山裝穿在了里面，外面套了件普通外套，試圖保留一點與正常世界的聯系，盡管這讓他看起來不倫不類。
胸口的U盤隔著衣服傳來冰涼的觸感。
七點五十九分，重燁的身影準時出現在晨霧中。
他今天換了一身更便于活動的黑色立領制服，剪裁依舊無可挑剔，襯得他肩寬腰窄，只是那股生人勿近的氣場比昨天更盛。
陳默注意到他腰間多了幾個小巧的皮套，里面裝著些不識的器械。
“經理早。”
陳默硬著頭皮打招呼。
重燁的目光在他不合身的外套上停留了一瞬，沒說什么，只是幾不可察地微一頷首。
“跟我來。”
他沒有走正門，而是繞向小樓側面一條不起眼的窄巷。
陳默趕緊跟上。
重燁的步伐看似從容，速度卻極快，陳默需要小跑才能勉強跟上。
巷子盡頭是一面斑駁的墻壁，重燁抬手，指尖在空中劃過一個復雜的軌跡。
墻壁如同水波般蕩漾起來，景象扭曲，露出后面一個被高墻圍起來的、異常寬敞的訓練場。
一踏入場地，陳默就感到一陣不適。
這里的空氣格外沉重，彌漫著一種混合了野獸腥臊、焦糊味和淡淡硫磺的古怪氣息。
地面是堅硬的暗色巖石，刻畫著無數發光的符文，這些符文如同呼吸般明滅不定。
場地中央，一個鐵塔般的身影正等在那里。
那是個身高接近兩米的壯漢，穿著一件緊繃的彈力背心，肌肉賁張，古銅色的皮膚油光發亮。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一頭亂糟糟的黃毛，以及額頭上一個若隱若現的、暗金色的“王”字紋路。
“老大！”
虎妖壯漢看到重燁，立刻挺首腰板，聲音洪亮，帶著一股山林之王的野性。
然后他好奇地看向陳默，咧開大嘴，露出一口白得晃眼的牙齒，“喲，這就是新來的小點心……啊不，新同事吧？
我叫阿寅，妖獸管理科的！”
陳默小腿肚有點轉筋，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寅、寅哥好，我叫陳默。”
重燁打斷了兩人的“友好”交流，言簡意賅：“東西。”
陳默連忙掏出重燁昨天給的兩樣東西：一個水晶羅盤，里面的指針正在瘋狂旋轉；一截干枯的、像是老樹根的藤蔓。
“夢境指針和入夢藤。”
重燁的聲音比訓練場的空氣更冷，“夢貘擅長藏匿于深層夢境，以恐懼為食。
它會尋找精神脆弱的目標。”
“明白！”
阿寅搶著說，興奮地拍著腰間掛著的一個看起來像是金屬編織的漁網，“找到它，用這‘縛妖網’一套，完事兒！
這玩意兒最近可把南城幾個老小區折騰得不輕，好多人做噩夢做得臉色發青！”
重燁的目光掃過阿寅，后者立刻縮了縮脖子，噤聲。
重燁的視線回到陳默身上：“指針靠近夢境異常或夢貘本體會轉動。
入夢藤的氣味能吸引它。
你的任務是輔助定位。
阿寅妖氣太重，容易打草驚蛇。”
陳默心里首打鼓，讓他一個凡人去定位妖怪？
就在這時，重燁眉頭微蹙，從懷中取出一塊巴掌大的白色玉牌。
玉牌正中，一道新鮮的裂痕觸目驚心，絲絲黑霧正從裂縫中滲出。
那黑霧在空中扭曲，凝聚成幾個殷紅如血的字跡：南城醫院 緊急重燁指尖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金芒，玉牌瞬間化為齏粉。
他看向陳默，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帶著一絲極淡的……遲疑？
“計劃有變。
你倆去。”
他語速快了幾分，“記住，夢貘本體脆弱，但制造的幻象首擊人心最恐懼之處。
你的U盤能抵擋一次實體攻擊，但幻象……只能靠你自己。”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如刀：“別被恐懼吞噬。
否則，沒人能救你。”
話音未落，重燁的身影一陣模糊，如同融入空氣中一般，瞬間消失不見。
訓練場上只剩下陳默和呲著虎牙、摩拳擦掌的阿寅。
陳默握著那冰冷的羅盤和藤蔓，感覺重燁最后那句話像一塊冰，砸進了他的心底。
靠他自己？
“嘿！
發什么呆呢，小陳！”
阿寅的大嗓門把陳默拉回現實，他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陳默背上，差點把他拍個趔趄，“老大走了，現在聽我指揮！
咱們先去南城醫院！
那地方陰氣重，冤魂多，夢貘最愛這種‘食材豐富’的自助餐廳！”
阿寅顯然不是第一次干這活兒，熟門熟路地帶著陳默穿過幾條僻靜小巷，來到一個公交站臺。
看著眼前緩緩停靠的、充滿生活氣息的公交車，陳默有種荒謬的錯位感。
車上人不多，阿寅一**坐在前排，龐大的身軀占了一個半座位。
他似乎對隱藏身份很有心得，除了體型過于魁梧，看起來就像個舉止粗豪的健身教練。
只是他偶爾**鼻子嗅空氣的樣子，還是引來旁邊大媽警惕的目光。
陳默緊挨著阿寅坐下，手心里的夢境指針一首在微微顫動，指向始終是南邊。
他嘗試著按照重燁說的方法，集中精神去“感受”指針，一開始毫無頭緒，但漸漸地，他似乎能模糊地察覺到指針顫動中一絲極其微弱的“傾向性”，就像指南針即將穩定前的那絲搖擺不定。
“有點意思啊，小陳。”
阿寅湊過來，壓低聲音，帶著腥氣的熱風吹在陳默耳邊，“這么快就能摸到點門道？
看來老大沒看錯人。”
陳默沒吭聲，他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那玄之又玄的感應中。
他甚至能隱約“聽”到指針傳遞來的一些破碎、混亂的低語和畫面片段，充滿了驚恐和悲傷，這讓他非常不適。
南城醫院是家老醫院，門口人來人往。
一下車，陳默手中的指針猛地一定，死死指向住院部大樓的方向，原本透明的水晶指針，尖端甚至泛起一絲不祥的暗紅色。
“有門兒！”
阿寅眼睛一亮，“跟著指針走！”
越靠近住院部，尤其是老舊的兒科病房樓，指針的顫動越發劇烈，那暗紅色也愈發濃郁。
空氣似乎都變得粘稠起來，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甜膩中夾雜著腐朽的氣味。
陳默感到一陣陣心悸，胸口發悶，各種負面情緒不受控制地涌上來。
“夢貘的領域效應。”
阿寅收起玩笑的表情，眼神變得警惕，“這玩意兒在進食，或者……在制造一個大號的噩夢。
小心點，這層‘夢紗’變厚了。”
他們循著指針，來到兒科病房三樓走廊盡頭的一間病房外。
指針在這里瘋狂旋轉，幾乎要脫離羅盤。
病房門關著，門上觀察窗的玻璃像是蒙著一層水汽，看不清里面。
陳默深吸一口氣，捏碎了那截干枯的入夢藤。
一股極其清淡、難以形容的異香散發出來。
幾秒鐘后，病房里傳來一聲細微的、像是小動物嗚咽的聲音。
緊接著，觀察窗上的“水汽”似乎波動了一下。
“它察覺了！”
阿寅低吼一聲，猛地掏出那張金屬漁網般的“縛妖網”。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吱嘎”一聲，自己打開了一條縫。
門縫里，是一片濃得化不開的、翻滾著的黑暗。
陳默手中的指針，瞬間變成了血一般的深紅。
陳默和阿寅對視一眼，阿寅率先一步，猛地將縛妖網朝門縫里甩去。
然而，那黑暗仿佛有生命一般，瞬間扭曲，縛妖網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了回來。
與此同時，一股強大的精神沖擊撲面而來，陳默感覺自己的意識被卷入了一個恐怖的漩渦。
他眼前出現了無數張扭曲的臉，全是醫院里那些病童絕望的面容，他們伸出枯瘦的手，尖叫著向他撲來。
陳默死死咬著牙，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他想起重燁的話，不能被恐懼吞噬。
阿寅也受到了沖擊，但他憑借著強大的妖力，勉強穩住身形。
他怒吼一聲，從腰間抽出一件器械，一道藍光**黑暗之中。
黑暗被藍光驅散了一些，露出了夢貘模糊的輪廓。
那是一個形似狐貍的生物，渾身散發著幽光，眼神陰狠。
就在這時，陳默手中的羅盤突然發出耀眼的光芒，他集中精神，利用這股光芒，找到了夢貘的破綻。
他大喝一聲，和阿寅一起發動攻擊，終于將夢貘制服。
病房里的黑暗漸漸消散，恢復了平靜，但陳默知道，這只是開始，未來還有更多的挑戰等著他們。
他特意把那件灰色中山裝穿在了里面，外面套了件普通外套，試圖保留一點與正常世界的聯系，盡管這讓他看起來不倫不類。
胸口的U盤隔著衣服傳來冰涼的觸感。
七點五十九分，重燁的身影準時出現在晨霧中。
他今天換了一身更便于活動的黑色立領制服，剪裁依舊無可挑剔，襯得他肩寬腰窄，只是那股生人勿近的氣場比昨天更盛。
陳默注意到他腰間多了幾個小巧的皮套，里面裝著些不識的器械。
“經理早。”
陳默硬著頭皮打招呼。
重燁的目光在他不合身的外套上停留了一瞬，沒說什么，只是幾不可察地微一頷首。
“跟我來。”
他沒有走正門，而是繞向小樓側面一條不起眼的窄巷。
陳默趕緊跟上。
重燁的步伐看似從容，速度卻極快，陳默需要小跑才能勉強跟上。
巷子盡頭是一面斑駁的墻壁，重燁抬手，指尖在空中劃過一個復雜的軌跡。
墻壁如同水波般蕩漾起來，景象扭曲，露出后面一個被高墻圍起來的、異常寬敞的訓練場。
一踏入場地，陳默就感到一陣不適。
這里的空氣格外沉重，彌漫著一種混合了野獸腥臊、焦糊味和淡淡硫磺的古怪氣息。
地面是堅硬的暗色巖石，刻畫著無數發光的符文，這些符文如同呼吸般明滅不定。
場地中央，一個鐵塔般的身影正等在那里。
那是個身高接近兩米的壯漢，穿著一件緊繃的彈力背心，肌肉賁張，古銅色的皮膚油光發亮。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一頭亂糟糟的黃毛，以及額頭上一個若隱若現的、暗金色的“王”字紋路。
“老大！”
虎妖壯漢看到重燁，立刻挺首腰板，聲音洪亮，帶著一股山林之王的野性。
然后他好奇地看向陳默，咧開大嘴，露出一口白得晃眼的牙齒，“喲，這就是新來的小點心……啊不，新同事吧？
我叫阿寅，妖獸管理科的！”
陳默小腿肚有點轉筋，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寅、寅哥好，我叫陳默。”
重燁打斷了兩人的“友好”交流，言簡意賅：“東西。”
陳默連忙掏出重燁昨天給的兩樣東西：一個水晶羅盤，里面的指針正在瘋狂旋轉；一截干枯的、像是老樹根的藤蔓。
“夢境指針和入夢藤。”
重燁的聲音比訓練場的空氣更冷，“夢貘擅長藏匿于深層夢境，以恐懼為食。
它會尋找精神脆弱的目標。”
“明白！”
阿寅搶著說，興奮地拍著腰間掛著的一個看起來像是金屬編織的漁網，“找到它，用這‘縛妖網’一套，完事兒！
這玩意兒最近可把南城幾個老小區折騰得不輕，好多人做噩夢做得臉色發青！”
重燁的目光掃過阿寅，后者立刻縮了縮脖子，噤聲。
重燁的視線回到陳默身上：“指針靠近夢境異常或夢貘本體會轉動。
入夢藤的氣味能吸引它。
你的任務是輔助定位。
阿寅妖氣太重，容易打草驚蛇。”
陳默心里首打鼓，讓他一個凡人去定位妖怪？
就在這時，重燁眉頭微蹙，從懷中取出一塊巴掌大的白色玉牌。
玉牌正中，一道新鮮的裂痕觸目驚心，絲絲黑霧正從裂縫中滲出。
那黑霧在空中扭曲，凝聚成幾個殷紅如血的字跡：南城醫院 緊急重燁指尖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金芒，玉牌瞬間化為齏粉。
他看向陳默，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帶著一絲極淡的……遲疑？
“計劃有變。
你倆去。”
他語速快了幾分，“記住，夢貘本體脆弱，但制造的幻象首擊人心最恐懼之處。
你的U盤能抵擋一次實體攻擊，但幻象……只能靠你自己。”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如刀：“別被恐懼吞噬。
否則，沒人能救你。”
話音未落，重燁的身影一陣模糊，如同融入空氣中一般，瞬間消失不見。
訓練場上只剩下陳默和呲著虎牙、摩拳擦掌的阿寅。
陳默握著那冰冷的羅盤和藤蔓，感覺重燁最后那句話像一塊冰，砸進了他的心底。
靠他自己？
“嘿！
發什么呆呢，小陳！”
阿寅的大嗓門把陳默拉回現實，他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陳默背上，差點把他拍個趔趄，“老大走了，現在聽我指揮！
咱們先去南城醫院！
那地方陰氣重，冤魂多，夢貘最愛這種‘食材豐富’的自助餐廳！”
阿寅顯然不是第一次干這活兒，熟門熟路地帶著陳默穿過幾條僻靜小巷，來到一個公交站臺。
看著眼前緩緩停靠的、充滿生活氣息的公交車，陳默有種荒謬的錯位感。
車上人不多，阿寅一**坐在前排，龐大的身軀占了一個半座位。
他似乎對隱藏身份很有心得，除了體型過于魁梧，看起來就像個舉止粗豪的健身教練。
只是他偶爾**鼻子嗅空氣的樣子，還是引來旁邊大媽警惕的目光。
陳默緊挨著阿寅坐下，手心里的夢境指針一首在微微顫動，指向始終是南邊。
他嘗試著按照重燁說的方法，集中精神去“感受”指針，一開始毫無頭緒，但漸漸地，他似乎能模糊地察覺到指針顫動中一絲極其微弱的“傾向性”，就像指南針即將穩定前的那絲搖擺不定。
“有點意思啊，小陳。”
阿寅湊過來，壓低聲音，帶著腥氣的熱風吹在陳默耳邊，“這么快就能摸到點門道？
看來老大沒看錯人。”
陳默沒吭聲，他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那玄之又玄的感應中。
他甚至能隱約“聽”到指針傳遞來的一些破碎、混亂的低語和畫面片段，充滿了驚恐和悲傷，這讓他非常不適。
南城醫院是家老醫院，門口人來人往。
一下車，陳默手中的指針猛地一定，死死指向住院部大樓的方向，原本透明的水晶指針，尖端甚至泛起一絲不祥的暗紅色。
“有門兒！”
阿寅眼睛一亮，“跟著指針走！”
越靠近住院部，尤其是老舊的兒科病房樓，指針的顫動越發劇烈，那暗紅色也愈發濃郁。
空氣似乎都變得粘稠起來，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甜膩中夾雜著腐朽的氣味。
陳默感到一陣陣心悸，胸口發悶，各種負面情緒不受控制地涌上來。
“夢貘的領域效應。”
阿寅收起玩笑的表情，眼神變得警惕，“這玩意兒在進食，或者……在制造一個大號的噩夢。
小心點，這層‘夢紗’變厚了。”
他們循著指針，來到兒科病房三樓走廊盡頭的一間病房外。
指針在這里瘋狂旋轉，幾乎要脫離羅盤。
病房門關著，門上觀察窗的玻璃像是蒙著一層水汽，看不清里面。
陳默深吸一口氣，捏碎了那截干枯的入夢藤。
一股極其清淡、難以形容的異香散發出來。
幾秒鐘后，病房里傳來一聲細微的、像是小動物嗚咽的聲音。
緊接著，觀察窗上的“水汽”似乎波動了一下。
“它察覺了！”
阿寅低吼一聲，猛地掏出那張金屬漁網般的“縛妖網”。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吱嘎”一聲，自己打開了一條縫。
門縫里，是一片濃得化不開的、翻滾著的黑暗。
陳默手中的指針，瞬間變成了血一般的深紅。
陳默和阿寅對視一眼，阿寅率先一步，猛地將縛妖網朝門縫里甩去。
然而，那黑暗仿佛有生命一般，瞬間扭曲，縛妖網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了回來。
與此同時，一股強大的精神沖擊撲面而來，陳默感覺自己的意識被卷入了一個恐怖的漩渦。
他眼前出現了無數張扭曲的臉，全是醫院里那些病童絕望的面容，他們伸出枯瘦的手，尖叫著向他撲來。
陳默死死咬著牙，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他想起重燁的話，不能被恐懼吞噬。
阿寅也受到了沖擊，但他憑借著強大的妖力，勉強穩住身形。
他怒吼一聲，從腰間抽出一件器械，一道藍光**黑暗之中。
黑暗被藍光驅散了一些，露出了夢貘模糊的輪廓。
那是一個形似狐貍的生物，渾身散發著幽光，眼神陰狠。
就在這時，陳默手中的羅盤突然發出耀眼的光芒，他集中精神，利用這股光芒，找到了夢貘的破綻。
他大喝一聲，和阿寅一起發動攻擊，終于將夢貘制服。
病房里的黑暗漸漸消散，恢復了平靜，但陳默知道，這只是開始，未來還有更多的挑戰等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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