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初露鋒芒，胭脂惑心

蘇輕晚臉上的巴掌印消了些，她讓春桃取來些搗碎的蘆薈，輕輕敷在紅腫處。

冰涼的觸感緩解了刺痛，也讓她越發清醒——在這宮里，示弱就是等死，她必須盡快找到一個支點。

“春桃，咱們還有多少月錢？”

春桃從破舊的妝匣里翻出一個小布包，倒出幾枚碎銀：“回小姐，只剩這些了，剛夠這個月的炭火錢。”

蘇輕晚蹙眉。

原主位份低，月錢本就少，大半還被嫡母克扣，連套像樣的首飾都沒有。

沒錢沒勢，在宮里寸步難行。

她目光掃過桌上的粗瓷碗，里面是早上剩下的稀粥，旁邊還有一小撮干花瓣——是前幾日打掃御花園時順手撿的玫瑰花瓣，本想泡水喝，此刻卻讓她靈光一閃。

“春桃，去打盆干凈的井水來，再找塊干凈的細布?！?br>
春桃雖疑惑，還是依言照做。

蘇輕晚將玫瑰花瓣倒入碗中，用木杵反復搗成泥狀，又加入少許清水攪勻，再用細布細細過濾，濾出一碗淺粉色的花汁。

“小姐，這是要做什么？”

“做胭脂?！?br>
蘇輕晚笑了笑，“普通的胭脂要么顏色俗氣，要么質地粗糙，咱們做款不一樣的?！?br>
她記得歷史課上講過，古代胭脂多以花汁為底，加入油脂調和，但容易脫妝。

她可以用現代的方法改良——加入少量淀粉增加附著力，再用蜂蠟（她讓春桃去小廚房討了點）提升順滑度。

果然，花汁加入融化的蜂蠟和少許淀粉后，攪拌冷卻，凝固成一塊半透明的膏體，色澤**，散發著淡淡花香，比宮里常見的胭脂精致百倍。

“哇，好香??！”

春桃驚嘆道，“比李才人用的那款還好聞！”

蘇輕晚將胭脂切成小塊，用油紙包好：“走，咱們去御花園碰碰運氣?！?br>
御花園是嬪妃們常去的地方，也是信息交換的“社交場”。

她算準了這個時辰，皇后會帶著宮女在附近散步。

剛走到薔薇花架下，就聽到一陣笑語聲。

皇后穿著明**常服，正和幾位嬪妃賞花，其中就有那位丟了金步搖的麗嬪。

蘇輕晚拉著春桃，裝作路過的樣子，故意讓手中的胭脂香隨風飄過去。

“咦，這是什么香味？”

麗嬪嗅覺最靈，立刻轉頭看來，目光落在蘇輕晚手中的油紙包上，“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蘇輕晚順勢福身行禮：“回麗嬪娘娘，是奴婢自己做的胭脂，獻丑了?！?br>
皇后身邊的掌事嬤嬤接過胭脂，呈了上去。

皇后打開一看，眼中閃過一絲驚艷：“這色澤倒是別致，不像宮里常見的樣式?！?br>
“回皇后娘娘，”蘇輕晚垂眸道，“奴婢想著，尋常胭脂多厚重，夏日里容易花妝，便試著用玫瑰汁調了這款，質地輕薄，還加了些淀粉，不容易脫妝?！?br>
“哦？

還有這等巧思？”

皇后來了興致，讓宮女取來銅鏡，沾了一點涂在唇上，果然顏色清透，抿了抿唇，竟真的沒暈開。

“不錯，確實比本宮用的那款清爽?！?br>
皇后難得稱贊，“你叫什么名字？

在哪宮當差？”

“奴婢蘇輕晚，是**，暫居西偏殿。”

麗嬪在一旁笑道：“原來是蘇**，手真巧。

這胭脂的香味也清雅，本宮很喜歡。”

她摸了摸鬢角，顯然還記著金步搖的事，看蘇輕晚的眼神多了幾分善意——畢竟是“知情”又“懂事”的人。

皇后看蘇輕晚舉止得體，不像普通低位嬪妃那般畏縮，又有這等巧思，便說：“既然做得好，以后就負責打理御花園的花草吧，月錢升一級，搬到東廂房住?！?br>
東廂房離主殿近，月錢翻倍，這可是天大的恩典！

蘇輕晚連忙謝恩，悄悄給春桃遞了個眼色——第一步，成了。

離開時，她聽到麗嬪對皇后說：“這蘇**看著機靈，不如讓她幫忙找找臣妾那支金步搖？

說不定能有線索呢?！?br>
蘇輕晚嘴角微揚。

她要的就是這個——借找金步搖的由頭，名正言順地接觸更多人，收集更多信息。

回到新搬的東廂房，春桃激動得首抹眼淚：“小姐，我們終于不用再受欺負了！”

蘇輕晚看著窗外的宮墻，手里摩挲著那枚玉佩。

這只是開始，她要的，可不止一個東廂房。

傍晚時分，春桃匆匆回來，手里拿著一張紙條：“小姐，麗嬪身邊的宮女偷偷塞給我的，說這是她們猜測的金步搖丟失的范圍?！?br>
蘇輕晚展開紙條，上面畫著幾個地點，其中一個正是蘇清柔住的偏殿附近。

她笑了。

嫡姐啊嫡姐，你大概沒想到，你藏起來的步搖，反倒成了我往上爬的梯子吧？

夜色漸深，蘇輕晚吹熄燭火，在心里盤算著下一步。

她知道，蘇清柔絕不會善罷甘休，很快就會有新的麻煩找上門。

但這一次，她不再是那個任人宰割的蘇輕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