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臉上的濃妝，換上廉價的棉布裙子，才敢走進病房。
爺爺身上插滿了管子，枯瘦如柴的手背上全是**。
聽到動靜，他費力地睜開眼，渾濁的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
“梨……梨梨……”
我強忍著淚水，握住他的手貼在臉頰。
“爺爺，我在。”
“手術(shù)費交了，是裴寂給的。”
“他對我也很好，您別擔(dān)心，安心養(yǎng)病。”
爺爺似乎看穿了我的謊言，扯出一絲苦笑。
他顫顫巍巍地從枕頭下摸出一個紅布包。
打開，是一塊成色極差的老玉佩。
“這是……爺爺攢的……”
“不想……不想你受委屈……”
“離了吧……回家……爺爺養(yǎng)你……”
眼淚砸在手背上，滾燙。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粗暴地推開。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尖銳刺耳。
“哎呀，阿寂，這里的味道好難聞啊，像是死人的味道。”
江柔捂著鼻子，嫌棄地揮著手。
裴寂攬著她的腰，大步走了進來，身后跟著幾個保鏢。
看到我握著爺爺?shù)氖郑峒叛壑虚W過一絲嘲諷。
“喲，演苦情戲呢？”
“剛才在宴會上拿錢的時候不是挺硬氣的嗎？”
我站起身，擋在病床前，壓低聲音怒吼：
“滾出去！這里是重癥病房！”
江柔像是被嚇到了，往裴寂懷里縮了縮。
“姐姐好兇啊……我只是想讓阿寂帶我去頂層的特需寵物區(qū)，給我的布偶貓看看病。”
“聽說這醫(yī)院最好的醫(yī)生都在頂層，能不能讓姐姐把這個床位讓出來一點點時間，讓醫(yī)生先去看看我的貓？”
“它剛才有點拉肚子，我好心疼。”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們。
“人命在你眼里，還不如一只貓？”
裴寂冷冷地看著我：“你的命，這老頭的命，加起來確實不如柔柔開心重要。”
“沈梨，別忘了。”
“這老頭能活到現(xiàn)在，是你今晚當(dāng)眾下跪給我未婚妻提裙擺換來的。”
“你花的每一分錢，都是**錢。”
床上的爺爺突然劇烈地顫抖起來。
監(jiān)護儀發(fā)出刺耳的警報聲。
“滴——滴——滴——”
“爺爺！”
我撲過去，只見爺爺死死盯著裴寂，喉嚨里發(fā)出“荷荷”的聲音。
“滾……滾……”
裴寂非但沒有收斂，反而從口袋里掏出一疊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