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媽媽是新時代的獨立女性，信奉只生不養。

她總說：“我只負責生，養孩子是**的事。”

但爸爸跑長途養家，一年到頭回不來幾次。

弟弟仗著媽**偏愛，總能搶走我的一切。

直到爸爸出車禍癱瘓，我拿出勤工儉學攢下的所有錢，想請個好點的護工。

卻發現***里一分不剩。

弟弟拿著新手機在我面前炫耀：“那老不死的，治不治都那樣，還不如把錢給我花了！”

我氣得沖上去打他，卻被他揍得頭破血流。

我哭著去找我媽。

她滿不在乎地說，“連自己都養不了的人，就是廢物，廢物就該**，你弟弟做得對。”

我愣住了，然后明白了。

那媽媽跟弟弟也很沒用，死掉也很對啊。

……我弟用腳踩在我臉上，用力碾著。

“廢物！

還敢跟我動手？”

我媽邊敷著面膜，邊說，“陳碩，不要在家里打，地毯弄臟了不好洗。”

“媽！

她把我新手機膜都弄壞了。”

陳碩不服氣地叫嚷，腳下更加用力。

“行了，就一賠錢貨，你跟她計較什么？”

媽媽拿起手機，屏保是跟男人親密的**。

她對著手機那頭撒嬌，“寶貝，想我了沒？”

“你車看好了？

我明天就去給你提。”

她掛了電話，我抬頭看她。

“我爸的救命錢，你拿去給野男人買車？”

媽媽揭下面膜，“什么叫野男人？

那是能給我帶來快樂的人。”

她蹲下身，用手指戳我流血的額頭。

“**他現在就是個活死人，我貌美如花，給他守活寡嘛？”

她說得理所當然。

“你怎么能說出這種話！”

我渾身發抖，喉嚨里涌上血腥味。

“我為什么不能說？

陳念，你是不是讀書讀傻了？”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我生你們，給了你們一個家，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

“**唯一的貢獻，就是那點賠償款。”

“我用他的錢，換我下半輩子的舒心，有什么不對？”

陳碩在旁附和：“就是！

殘廢活著也是浪費空氣，還不如把錢都給我跟媽！”

我看著眼前這兩個人，從牙縫里擠出，“你們會遭報應的。”

“我爸一個人養活你們大半輩子。”

我媽笑得花枝亂顫。

“報應？

我只信我自己。”

“有用的，就留著，沒用就該死！”

她指了指醫院的方向。

“你，還有你那個癱瘓的爹，都是沒用的東西。”

“要不是看在你還能打工賺錢的份上，我早把你趕出去了。”

陳碩一腳踢在我的肚子上。

“聽見沒？

廢物！

滾起來去做飯，老子餓了！”

劇痛讓我蜷縮爬起來，腹部的劇痛讓我幾乎站不穩。

我徑直走向了廚房。

陳碩以為我服軟了，得意地哼了一聲，癱在沙發上打游戲。

我拿出了昨晚剩下的那鍋雞湯。

這是我特意為爸爸燉的，想等他好一點帶去醫院。

現在看來，他喝不到了。

我把雞湯倒進鍋里，開火加熱。

然后，我走進了我媽從不讓我們進的臥室。

她正躺在床上打電話給野男人，沒有注意到我。

我打開了她的床頭柜。

里面放著一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