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婦女節那天，女兒給我轉了五十二。

我心里感動，正準備收。

卻看到了親屬卡消費提醒。

她給我轉賬，竟然用的是我給她綁定的親屬卡里的錢。

女兒發來消息：“婦女節快樂媽，雖然我嫁了出去，但我婆婆和你在我心里是一樣的?！?br>
“錢不多，但也是我的心意?！?br>
“關節痛的藥我給你停了，忍忍就好了，別浪費錢?！?br>
“對了，老家拆遷款到了記得轉給我，我婆婆想去環球旅游?！?br>
下一秒，親屬卡又彈來了扣款提示。

女兒轉賬消費了五萬二。

花到了哪里不言而喻。

我愣了幾秒，反手解綁了親屬卡，退回了她的五十二。

想起剛剛到賬的拆遷款，我盡數轉給了三年沒見面的親女兒。

或許這個養女，從來不應該得到這一切。

……

親屬卡解綁了不到一秒鐘，女兒就打來了電話。

“媽，你干什么解綁親屬卡，我給婆婆買鐲子等著付款，你快點綁回來?！?br>
她婆婆婦女節奉上禮物紅包，而我的婦女節用我的錢轉我五十二不說，還把我的藥停了。

我深吸一口氣：“陳雯雯，我有時候不知道到底是誰才是你的媽?！?br>
“還有，這么想顯孝心就用自己的錢。”

我正打算掛了，電話那邊傳來了女兒的嗤笑聲：“媽，你又沒有真的生過我，只能算個養母，我能記得你都算有心了?！?br>
“要是有個養母節我倒是可以考慮給你送點什么?！?br>
“難不成你也想要禮物？別了吧媽，你一個鄉下來的女人，用這些說出去真的笑死人了。”

她那句“我沒生過她”當真讓我紅了眼。

當年我還沒結婚就在河邊撿了她，就被村里人嚼了一輩子舌根。

他們罵我我不要臉，小小年紀和漢子廝混孩子都有了。

我爸媽覺得抬不起頭，覺得我丟人，和我斷絕了關系。

我一個人打八份工，抗下所有壓力把她養大，后來有了親女兒也從不曾虧待她半分。

可如今，她卻說我只是個養母。

眼淚瞬間涌了出來，我哽咽著腔調說：“陳雯雯你就是個白眼狼，從今天開始我就不是你的媽！”

“媽，你怎么就這么小心眼?！?br>
女兒不甚在意地說：“行了，你不是我媽，那你總是晨晨的外婆吧，晨晨放學沒人接，吵著要讓外婆接呢，你也不去嗎？”

她的話讓我怔愣了一瞬間，我確實沒辦法放下最黏我的乖孫子。

我咬咬牙：“這是最后一次！是看在晨晨的面子上！”

到***，我笑著從老師那接過了晨晨。

孩子手里攥著錢，說要去媽媽們買花。

他拿著幾捧康乃馨，嘴里念叨著：“這個給媽媽，這個給奶奶，這個給鄰居阿姨……”

我聽了半天，就是沒聽到我。

我尷尬著笑，提醒道：“晨晨，你是不是忘了外婆，外婆也要過婦女節呀?！?br>
晨晨卻哼了一聲，理直氣壯地對我說：“媽媽說過了。外婆只是到我家洗衣做飯的！晨晨才不要花零食錢給你買禮物！”

我一愣，原來在女兒那里，我從來算不上母親，就只是個洗衣做飯的免費保姆。

當年，我從老家來到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不會用手機，不會用導航，出門只能靠問路，身邊沒有一個人能說說心里話。

只是因為當初她的一句“媽，我想你了。”

為此，我的親女兒我都沒管，就來照顧她月子。晨晨出生那段時間，為了讓她休息得好，我沒睡過一個好覺。洗衣做飯，買菜衛生，我想著我多做一點，女兒就能少做一點。

甚至孩子長這么大，她連孩子奶粉都沒沖泡過一次。

可我沒想到……

嘴唇止不住哆嗦，我拉著晨晨還想問些什么。

他卻突然撒開腿跑遠了。

我顧不上心里的苦，連忙追了過去。

追到了他停在的蛋糕店前面，我原本以為他饞了。

他卻指著櫥窗里放著白頭發***蛋糕，揪住我的衣角一邊用力晃一邊說：“我要給奶奶！你買！你快買！”

我拗不過他，即使心里難受卻依舊付了款。

終于把晨晨送到了女兒家，我正準備離開。女兒卻瞥見了我手里的蛋糕，她像是看到了什么笑話：“哈？不是吧，媽。”

“沒人想給你過節，你竟然自己給自己過？買這么大一個蛋糕，這么高糖的東西，你也不怕消化不良?！?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