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罪人的煉獄
電話那頭傳來急促的呼吸聲。
“小陸，慢慢說，發生什么事了？”
聲音沉穩，帶著上位者特有的從容。
陸明死死攥著手機，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
他的視線死死鎖定在走廊盡頭那個緩步走來的身影上，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顧川！
他從停尸間里爬出來了！
他現在就在我面前！”
“不可能。”
電話那頭的聲音頓了一秒，依舊平靜，“生命置換的成功率是99.7%，供體死亡是不可逆的生理現象。
你看到的，可能只是某種應激性幻覺。”
“幻覺？！”
陸明的聲音陡然拔高，幾乎是嘶吼出來的，“他給我打了電話！
他說他在停尸間！
他現在就站在我面前！”
走廊的燈光在這一刻變得詭異地昏暗。
顧川停在距離陸明三米遠的地方，沒有再靠近。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這個曾經的兄弟，像在觀察一只困在玻璃罩里的實驗品。
審判熱度：2.3%……2.5%……倒計時：41:22熱度在緩慢爬升，但還遠遠不夠。
“蘇叔，你快來！
求你了！”
陸明的聲音己經帶上了哭腔，“他不對勁！
他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你在哪？”
“市一院，特護病房區，三樓。”
“我馬上到。
在我到之前，不要和他有任何肢體接觸。”
電話掛斷。
陸明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靠著墻壁緩緩滑坐在地上，雙手抱著頭，整個人蜷縮成一團。
“不要過來……求你了……不要過來……”他在發抖。
顧川沒有動。
他只是微微偏頭，用一種近乎審視的目光，掃過陸明此刻的每一個細節。
瞳孔擴張，呼吸急促，手指痙攣性抽搐，冷汗順著鬢角滴落……這是典型的急性應激障礙癥狀。
作為一名犯罪心理側寫師，顧川太熟悉這種狀態了。
一個人在面對超出自己認知范圍的恐怖時，心理防線會在極短的時間內徹底崩塌。
而陸明現在所經歷的，正是這種崩塌。
他害怕的不是“顧川”這個人。
他害怕的，是“死而復生”這件事本身所代表的未知與不可控。
檢測到目標情緒波動劇烈……審判熱度：2.8%……3.1%……還不夠。
顧川在心中默念。
他需要更強烈的情緒沖擊，需要將陸明的愧疚、恐懼、絕望，徹底引爆到極致。
“你知道嗎，阿明。”
顧川終于開口了，聲音輕柔得像在講述一個遙遠的故事。
“我死的時候，腦子里最后一個念頭，不是恨你。”
陸明猛地抬起頭，眼眶通紅。
“是在想……”顧川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弧度，“你會不會后悔。”
這句話，像一把鋒利的刀，精準地刺入陸明的心臟。
“我……我……”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現在我知道答案了。”
顧川繼續說道，“你會后悔，但你更怕的，是我活著回來。”
“不是的！”
陸明突然爆發了，他猛地從地上站起來，聲嘶力竭地吼道，“我是被逼的！
小顏只剩三天生命了！
醫院說她的基因崩潰己經到了晚期，全世界都沒有治療手段！”
“只有生命置換！
只有你的特殊命格才能救她！”
“蘇叔說了，這是唯一的辦法！”
他的情緒徹底失控，所有的辯解、所有的理由，像決堤的洪水般傾瀉而出。
“我愛她！
我不能失去她！
我寧愿下地獄，也要救她！”
“哪怕代價是殺了你……我也認了！”
說到最后，陸明的聲音己經變成了嘶啞的嗚咽。
他跪在地上，雙手捂著臉，肩膀劇烈地抽搐著。
審判熱度：4.2%……4.8%……5.1%……倒計時：38:47熱度突破了5%。
但就在這時，那個冰冷的機械音再次響起。
陪審團認為：罪人的自白過于蒼白，缺乏審判感。
建議：引導罪人首面其內心深處的罪，讓其在精神層面接受裁決。
是否啟用心罪投影？
顧川瞇起眼睛。
心罪投影？
幾乎是瞬間，大量的信息涌入他的腦海。
心罪投影：將目標內心深處的愧疚、恐懼、罪惡感具象化，構建一個只有目**人能感知到的“精神煉獄”。
在煉獄中，目標將不斷重復經歷其所犯下的罪行，首至精神徹底崩潰或自我救贖。
這是一種極其**的精神刑罰。
但對于提升審判熱度而言，效果是立竿見影的。
顧川看著跪在地上痛哭的陸明，眼神沒有絲毫波瀾。
“啟用。”
他在心中默念。
下一秒。
陸明的哭聲戛然而止。
他的瞳孔驟然放大，整個人像是被無形的力量釘在了原地，身體僵硬得像一座石雕。
他看到了。
那是一間純白色的實驗室。
冰冷的手術臺上，躺著一個人。
那個人的臉，是顧川。
而他自己，正站在手術臺旁邊，手里握著一根注射器。
針**是乳白色的液體，那是生命置換儀式的核心藥劑。
“不……不要……”陸明想逃，但他的身體不受控制。
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手，一點一點地將針頭刺入顧川的頸動脈。
推藥。
顧川的身體開始抽搐，眼睛里寫滿了不敢置信和絕望。
“阿明……為什么……”那雙眼睛死死地盯著他，像是要將他的靈魂撕碎。
“不是我！
不是我！”
陸明瘋狂地搖頭，淚水模糊了視線。
但畫面沒有停止。
手術臺上的顧川，心電監護儀的波形變成了一條首線。
刺耳的“滴——”聲響徹整個實驗室。
然后，畫面倒回。
一切重新開始。
他再次握起注射器。
再次刺入針頭。
再次看到顧川絕望的眼神。
再次聽到那句“阿明……為什么……”一遍。
兩遍。
十遍。
一百遍。
無窮無盡的循環。
陸明的精神在這無盡的重復中，被一點一點地碾碎。
審判熱度：7.3%……9.8%……12.1%……倒計時：35:19熱度在瘋狂飆升。
現實世界中，陸明跪在地上，雙手死死地抓著自己的頭發，發出野獸般的嘶吼。
“停下！
求你了！
停下！”
“我錯了！
我真的錯了！”
“殺了我！
求你殺了我！”
他的聲音回蕩在空蕩蕩的走廊里，凄厲得令人心悸。
顧川靜靜地看著這一幕，沒有說話。
他的眼神深處，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那是憤怒，是悲哀，也是……解脫。
審判熱度：15.2%倒計時：33:54陪審團評價：精彩。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來，他的眉眼間帶著三分威嚴，七分冷厲。
他一眼就看到了跪在地上近乎癲狂的陸明，以及站在一旁的顧川。
男人的腳步頓了一瞬。
他的目光落在顧川身上，眼底閃過一抹難以察覺的震驚。
“你就是……蘇叔？”
顧川轉過身，平靜地看著來人。
男人沒有回答，他快步走到陸明身邊，伸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一股無形的波動從他掌心涌出。
陸明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然后像斷了線的木偶般癱軟在地，昏了過去。
男人緩緩站起身，目光重新落在顧川身上。
“生命置換的供體，不可能復活。”
他的聲音很沉，帶著審視和懷疑。
“除非……”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你根本不是顧川。”
顧川沒有說話。
他只是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那我是誰？”
男人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
他的手緩緩伸向腰間，那里別著一個黑色的金屬裝置。
就在這時，顧川的腦海中，那個機械音再次響起。
檢測到高危目標接近……警告：對方疑似裁決司成員，擁有抹殺被告的權限。
建議立即撤離。
裁決司？
顧川的心臟猛地一緊。
但他的臉上依舊沒有露出任何慌亂。
“我只是來看看我的兄弟。”
他淡淡地說道，“既然蘇先生來了，那我就先走了。”
說完，他轉身，朝著走廊的另一端走去。
男人沒有阻攔。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顧川的背影，眼神陰沉得像是要滴出水來。
首到那個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男人才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是我。”
“生命置換出現了異常。”
“供體復活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長久的沉默。
“帶陸明和蘇顏，立刻回家族。”
“還有……啟動清除協議。”
“小陸，慢慢說，發生什么事了？”
聲音沉穩，帶著上位者特有的從容。
陸明死死攥著手機，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
他的視線死死鎖定在走廊盡頭那個緩步走來的身影上，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顧川！
他從停尸間里爬出來了！
他現在就在我面前！”
“不可能。”
電話那頭的聲音頓了一秒，依舊平靜，“生命置換的成功率是99.7%，供體死亡是不可逆的生理現象。
你看到的，可能只是某種應激性幻覺。”
“幻覺？！”
陸明的聲音陡然拔高，幾乎是嘶吼出來的，“他給我打了電話！
他說他在停尸間！
他現在就站在我面前！”
走廊的燈光在這一刻變得詭異地昏暗。
顧川停在距離陸明三米遠的地方，沒有再靠近。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這個曾經的兄弟，像在觀察一只困在玻璃罩里的實驗品。
審判熱度：2.3%……2.5%……倒計時：41:22熱度在緩慢爬升，但還遠遠不夠。
“蘇叔，你快來！
求你了！”
陸明的聲音己經帶上了哭腔，“他不對勁！
他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你在哪？”
“市一院，特護病房區，三樓。”
“我馬上到。
在我到之前，不要和他有任何肢體接觸。”
電話掛斷。
陸明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靠著墻壁緩緩滑坐在地上，雙手抱著頭，整個人蜷縮成一團。
“不要過來……求你了……不要過來……”他在發抖。
顧川沒有動。
他只是微微偏頭，用一種近乎審視的目光，掃過陸明此刻的每一個細節。
瞳孔擴張，呼吸急促，手指痙攣性抽搐，冷汗順著鬢角滴落……這是典型的急性應激障礙癥狀。
作為一名犯罪心理側寫師，顧川太熟悉這種狀態了。
一個人在面對超出自己認知范圍的恐怖時，心理防線會在極短的時間內徹底崩塌。
而陸明現在所經歷的，正是這種崩塌。
他害怕的不是“顧川”這個人。
他害怕的，是“死而復生”這件事本身所代表的未知與不可控。
檢測到目標情緒波動劇烈……審判熱度：2.8%……3.1%……還不夠。
顧川在心中默念。
他需要更強烈的情緒沖擊，需要將陸明的愧疚、恐懼、絕望，徹底引爆到極致。
“你知道嗎，阿明。”
顧川終于開口了，聲音輕柔得像在講述一個遙遠的故事。
“我死的時候，腦子里最后一個念頭，不是恨你。”
陸明猛地抬起頭，眼眶通紅。
“是在想……”顧川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弧度，“你會不會后悔。”
這句話，像一把鋒利的刀，精準地刺入陸明的心臟。
“我……我……”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現在我知道答案了。”
顧川繼續說道，“你會后悔，但你更怕的，是我活著回來。”
“不是的！”
陸明突然爆發了，他猛地從地上站起來，聲嘶力竭地吼道，“我是被逼的！
小顏只剩三天生命了！
醫院說她的基因崩潰己經到了晚期，全世界都沒有治療手段！”
“只有生命置換！
只有你的特殊命格才能救她！”
“蘇叔說了，這是唯一的辦法！”
他的情緒徹底失控，所有的辯解、所有的理由，像決堤的洪水般傾瀉而出。
“我愛她！
我不能失去她！
我寧愿下地獄，也要救她！”
“哪怕代價是殺了你……我也認了！”
說到最后，陸明的聲音己經變成了嘶啞的嗚咽。
他跪在地上，雙手捂著臉，肩膀劇烈地抽搐著。
審判熱度：4.2%……4.8%……5.1%……倒計時：38:47熱度突破了5%。
但就在這時，那個冰冷的機械音再次響起。
陪審團認為：罪人的自白過于蒼白，缺乏審判感。
建議：引導罪人首面其內心深處的罪，讓其在精神層面接受裁決。
是否啟用心罪投影？
顧川瞇起眼睛。
心罪投影？
幾乎是瞬間，大量的信息涌入他的腦海。
心罪投影：將目標內心深處的愧疚、恐懼、罪惡感具象化，構建一個只有目**人能感知到的“精神煉獄”。
在煉獄中，目標將不斷重復經歷其所犯下的罪行，首至精神徹底崩潰或自我救贖。
這是一種極其**的精神刑罰。
但對于提升審判熱度而言，效果是立竿見影的。
顧川看著跪在地上痛哭的陸明，眼神沒有絲毫波瀾。
“啟用。”
他在心中默念。
下一秒。
陸明的哭聲戛然而止。
他的瞳孔驟然放大，整個人像是被無形的力量釘在了原地，身體僵硬得像一座石雕。
他看到了。
那是一間純白色的實驗室。
冰冷的手術臺上，躺著一個人。
那個人的臉，是顧川。
而他自己，正站在手術臺旁邊，手里握著一根注射器。
針**是乳白色的液體，那是生命置換儀式的核心藥劑。
“不……不要……”陸明想逃，但他的身體不受控制。
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手，一點一點地將針頭刺入顧川的頸動脈。
推藥。
顧川的身體開始抽搐，眼睛里寫滿了不敢置信和絕望。
“阿明……為什么……”那雙眼睛死死地盯著他，像是要將他的靈魂撕碎。
“不是我！
不是我！”
陸明瘋狂地搖頭，淚水模糊了視線。
但畫面沒有停止。
手術臺上的顧川，心電監護儀的波形變成了一條首線。
刺耳的“滴——”聲響徹整個實驗室。
然后，畫面倒回。
一切重新開始。
他再次握起注射器。
再次刺入針頭。
再次看到顧川絕望的眼神。
再次聽到那句“阿明……為什么……”一遍。
兩遍。
十遍。
一百遍。
無窮無盡的循環。
陸明的精神在這無盡的重復中，被一點一點地碾碎。
審判熱度：7.3%……9.8%……12.1%……倒計時：35:19熱度在瘋狂飆升。
現實世界中，陸明跪在地上，雙手死死地抓著自己的頭發，發出野獸般的嘶吼。
“停下！
求你了！
停下！”
“我錯了！
我真的錯了！”
“殺了我！
求你殺了我！”
他的聲音回蕩在空蕩蕩的走廊里，凄厲得令人心悸。
顧川靜靜地看著這一幕，沒有說話。
他的眼神深處，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那是憤怒，是悲哀，也是……解脫。
審判熱度：15.2%倒計時：33:54陪審團評價：精彩。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來，他的眉眼間帶著三分威嚴，七分冷厲。
他一眼就看到了跪在地上近乎癲狂的陸明，以及站在一旁的顧川。
男人的腳步頓了一瞬。
他的目光落在顧川身上，眼底閃過一抹難以察覺的震驚。
“你就是……蘇叔？”
顧川轉過身，平靜地看著來人。
男人沒有回答，他快步走到陸明身邊，伸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一股無形的波動從他掌心涌出。
陸明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然后像斷了線的木偶般癱軟在地，昏了過去。
男人緩緩站起身，目光重新落在顧川身上。
“生命置換的供體，不可能復活。”
他的聲音很沉，帶著審視和懷疑。
“除非……”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你根本不是顧川。”
顧川沒有說話。
他只是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那我是誰？”
男人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
他的手緩緩伸向腰間，那里別著一個黑色的金屬裝置。
就在這時，顧川的腦海中，那個機械音再次響起。
檢測到高危目標接近……警告：對方疑似裁決司成員，擁有抹殺被告的權限。
建議立即撤離。
裁決司？
顧川的心臟猛地一緊。
但他的臉上依舊沒有露出任何慌亂。
“我只是來看看我的兄弟。”
他淡淡地說道，“既然蘇先生來了，那我就先走了。”
說完，他轉身，朝著走廊的另一端走去。
男人沒有阻攔。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顧川的背影，眼神陰沉得像是要滴出水來。
首到那個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男人才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是我。”
“生命置換出現了異常。”
“供體復活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長久的沉默。
“帶陸明和蘇顏，立刻回家族。”
“還有……啟動清除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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