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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條收容司

        天條收容司

        執(zhí)筆書余生 著 仙俠武俠 2026-03-07 更新
        95 總點擊
        陸沉,李青崖 主角
        fanqie 來源
        金牌作家“執(zhí)筆書余生”的仙俠武俠,《天條收容司》作品已完結,主人公:陸沉李青崖,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永安七年,秋分。中州上空,天門開了。霞光如血,潑灑三千里山河。云海翻騰間,一道白衣身影踏虹而起,劍氣沖霄,震得七十二座仙山的鐘鼎齊鳴。“吾道成矣——”長嘯聲傳遍九州,百萬修士仰頭,眼中滿是艷羨。那是北冥劍宗第七代掌門,李青崖。苦修一千二百載,歷九世輪回劫,今日終證劍仙果位。天門內傳來仙樂,有金花墜落,有玉女虛影持幡相迎。李青崖衣袂飄飄,一步踏入那萬丈光芒之中。然后——“啪。”一聲輕響。像是有什么東...

        精彩試讀

        ---雨下了一整天。

        收容司的屋檐水連成線,在青石板上砸出密密麻麻的水窩。

        陸沉坐在窗邊,手里捧著新?lián)Q的熱茶,看雨看了半個時辰。

        堂下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

        老陳趴在桌上睡著了,鼾聲漸起,口水又流了出來,這次滴在了剛送來的“飛升異象匯總冊”上。

        胖廚從后廚探頭,看見這一幕,扯著嗓子喊:“老陳頭!

        你那哈喇子要把公文腌入味了!”

        老陳一個激靈醒過來,慌忙用袖子擦口水,結果袖子上的墨跡又蹭花了冊子,越擦越黑。

        他哭喪著臉看向陸沉:“司、司主,這……”陸沉沒回頭。

        “重抄一份。”

        他頓了頓,“用左手抄。”

        老陳臉更苦了——他左手寫字像雞扒。

        胖廚幸災樂禍地嘿嘿笑,系著油污圍裙晃進來,手里端著個托盤:“司主,嘗嘗,新研究的‘仙禽十八燉’第一式——清燉劍羽鶴。”

        托盤上是一盅湯,湯色清亮,但里面浮著的幾塊肉……顏色不太對勁,泛著詭異的淡金色。

        陸沉終于轉過頭:“哪來的鶴?”

        “就昨兒收的那個,背上長劍羽的那位。”

        胖廚**手,“按規(guī)矩,收容滿十二時辰未暴斃者,可酌情處置冗余部件。

        我尋思著翅膀也算部件……他同意?”

        “沒問。”

        胖廚理首氣壯,“反正燉都燉了。”

        陸沉默默看了湯盅一會兒。

        “端走。”

        “哎?

        司主,這可是大補——端走。”

        胖廚蔫了,嘟囔著“不識貨”往回走。

        走到門口時,陸沉忽然開口:“下次燉之前,問問。”

        “啊?”

        “他要是不同意,”陸沉吹了吹茶沫,“就告訴他,清燉比紅燒溫和。”

        胖廚眼睛一亮:“懂了!”

        端著湯歡天喜地走了。

        老陳還在那兒用左手別扭地抄冊子,一筆一劃歪歪扭扭。

        陸沉起身走過去,站在他身后看了片刻。

        “這里錯了。”

        他指了指某行字,“‘戌’字少了一點。”

        老陳趕緊補上。

        陸沉的目光落在冊子內容上。

        那是過去一個月各地報告的“飛升異象”,按規(guī)矩每旬匯總一次。

        他隨手翻了幾頁。

        眉頭微微皺起。

        “老陳。”

        “在。”

        “上個月,飛升成功案例多少?”

        老陳翻到冊子末尾的統(tǒng)計頁,瞇著眼看了半天:“呃……三十七例。”

        “再往前一個月?”

        “二十九例。”

        “再往前?”

        “二十一例。”

        陸沉不說話了。

        他走回窗邊,重新端起茶杯。

        雨還在下,天色陰沉得像要壓到屋檐上。

        三十七、二十九、二十一——數(shù)字在逐月遞增,而且增速在加快。

        這不正常。

        飛升是逆天之舉,自古以來都是萬中無一。

        按照歷史數(shù)據(jù),平均每月能有十例就己是“大道昌隆”的盛世之兆。

        三十七例?

        他想起昨天李青崖被押走前那句話:“你信天道嗎?”

        窗外雨幕中,一道青衣身影由遠及近。

        她沒有打傘,雨水卻在她身周三尺外自動滑開,像撞上了一層無形的罩子。

        青衣白裳,長發(fā)用木簪簡單綰起,眉眼溫潤,嘴角卻噙著一絲倦意。

        江寒衣。

        她走到檐下,那層無形的罩子消散,雨水立刻打濕了她的肩頭。

        她也不在意,抬頭看向窗內的陸沉

        “看雨呢?”

        她問。

        “嗯。”

        陸沉應了一聲,“進來坐。”

        江寒衣推門進來,帶進一身潮濕的水汽。

        老陳趕緊起身行禮:“江大人。”

        “忙你的。”

        江寒衣擺擺手,很自然地走到陸沉對面的椅子坐下,拿起他剛放下的茶杯,也不嫌棄,仰頭喝了一口。

        然后皺起眉:“涼了。”

        “涼了才好喝。”

        陸沉說。

        江寒衣白了他一眼,把杯子放回去。

        她從懷里摸出個小巧的玉葫蘆,拔開塞子,酒香瞬間彌漫開來。

        “嘗嘗,西漠的‘火燒云’,烈得很。”

        陸沉接過,抿了一口。

        確實烈,像一道火線從喉嚨燒到胃里。

        他面不改色地咽下,把葫蘆遞回去。

        “任務完成了?”

        “嗯。”

        江寒衣仰頭灌了一大口,喉結滾動,“三個村子,七百西十一口人。”

        她說得很平靜,像在說今天吃了什么。

        陸沉摩挲著天條尺:“都處理了?”

        “沒。”

        江寒衣放下葫蘆,盯著窗外的雨,“我到的時候,己經(jīng)空了。”

        “空了?”

        “空了。”

        她重復,“屋子都在,灶臺里的火還沒滅,桌上的飯還冒著熱氣,但人……一個都不見了。”

        “像蒸發(fā)了?”

        “像從沒存在過。”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雨聲填滿了寂靜。

        老陳低著頭拼命抄冊子,筆尖在紙上沙沙響,假裝自己不存在。

        李青崖那案子,”江寒衣忽然開口,“你批了‘疑點待查’?”

        陸沉抬眼:“你看了卷宗?”

        “看了。”

        江寒衣又喝了口酒,“北荒邊境,忘塵村。

        那地方我知道,三百年前就不該有人住。”

        “為什么?”

        “因為那里是‘舊戰(zhàn)場’。”

        江寒衣轉頭看他,眼神很深,“白玉城覆滅的地方。”

        陸沉的手停住了。

        白玉城。

        這三個字像一根針,刺進他腦子里某個模糊的角落。

        他隱約覺得熟悉,卻想不起具體是什么。

        “你記得?”

        江寒衣問。

        “……不記得。”

        “那最好。”

        江寒衣收回目光,“有些事,忘了比記著好。”

        她把酒葫蘆遞過來:“再喝點?”

        陸沉接過,這次喝了一大口。

        火燒云在胸腔里翻滾,驅散了些許雨夜的濕冷。

        “師姐。”

        他忽然問。

        “嗯?”

        “你這趟出去,”陸沉看著她的側臉,“殺了多少人?”

        江寒衣的手指微微一頓。

        “……十七個。”

        “都是‘異常者’?”

        “都是。”

        “包括孩子?”

        江寒衣不說話了。

        她盯著雨幕,看了很久,久到陸沉以為她不會回答了。

        “包括。”

        她最終說,聲音很輕,“三個孩子,最小的……七歲。”

        她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掌心。

        那只手很白,指節(jié)修長,握劍時穩(wěn)如磐石。

        但此刻,陸沉看見它在微微顫抖。

        “他們眼睛很大,看著我,問‘姐姐,你要帶我們去哪’。”

        江寒衣輕聲說,“我告訴他們,去一個沒有痛苦的地方。”

        “然后呢?”

        “然后我出了劍。”

        她放下手,握住酒葫蘆,指節(jié)發(fā)白,“很快,他們沒感覺到疼。”

        陸沉默然。

        他拿起天條尺,尺身冰涼。

        “值得嗎?”

        他問。

        “什么值得不值得。”

        江寒衣笑了,笑得有些慘淡,“天道旨意,你我不過是執(zhí)行的棋子。

        棋子哪有資格問值不值,只能問……做沒做完。”

        她仰頭把剩下的酒全灌下去,起身。

        “我累了,去睡了。”

        走到門口時,她忽然停住。

        “對了,”她沒回頭,“最近飛升的人,是不是越來越多了?”

        陸沉眼神一凝:“你怎么知道?”

        “感覺。”

        江寒衣說,“我處理的那十七個異常者,有九個是最近三個月內飛升者的親屬——他們察覺到了不對勁,想調查,所以成了‘異常’。”

        她頓了頓。

        陸沉,這個月的數(shù)據(jù),是不是比上個月多了三成?”

        陸沉沉默片刻:“是。”

        “下個月還會更多。”

        江寒衣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可怕,“天道……好像在加速進食。”

        說完,她推門走進雨里。

        這次她沒有用那層無形的罩子擋雨,任由雨水打濕頭發(fā)、肩膀、后背。

        青衣很快濕透,貼在身上,顯得她背影單薄。

        陸沉站在窗前,看著她消失在雨幕深處。

        良久,他收回目光,看向桌上那份被老陳口水腌過的匯總冊。

        數(shù)字不會說謊。

        三十七、二十九、二十一。

        加速進食。

        他想起李青崖飛升時的畫面,想起那聲“欣慰”的嘆息,想起蘇離血淚中的記憶碎片——天空裂開的巨口。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

        老陳終于抄完了冊子,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遞過來:“司主,抄、抄好了。”

        陸沉接過來,掃了一眼。

        字還是歪歪扭扭,但至少能看清。

        他的目光落在統(tǒng)計欄,那里有他剛才口述的三個數(shù)字。

        “老陳。”

        “在。”

        “你在這收容司,多少年了?”

        老陳一愣,隨即掰著手指頭算:“二、二十九年零十一個月……快三十年了。”

        陸沉輕聲說。

        “是啊,快三十年了。”

        老陳感慨,“時間過得真快,我剛來的時候,頭發(fā)還是黑的呢……”陸沉沒接話。

        他想起自己翻卷宗時發(fā)現(xiàn)的那個規(guī)律:每三十年,收容司全員更替一次。

        下一次,就在一個月后。

        “老陳。”

        他又問,“你記得……上一任司主嗎?”

        老陳的臉色忽然變了。

        那種平日里裝糊涂的憨厚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陸沉從未見過的凝重——甚至有一絲恐懼。

        “司、司主,”老陳聲音發(fā)干,“您問這個做什么……隨便問問。”

        “那、那我不記得了。”

        老陳低下頭,**手,“年紀大了,記性不好……”陸沉看了他一會兒。

        “去吧。”

        他說,“早點休息。”

        老陳如蒙大赦,趕緊收拾東西退下。

        走到門口時,他又回頭看了一眼,眼神復雜,欲言又止,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匆匆消失在走廊盡頭。

        大堂里只剩下陸沉一個人。

        雨聲,燭火噼啪聲,還有他自己緩慢的呼吸聲。

        他拿起天條尺,尺身依舊冰涼,但指尖觸碰的地方,那絲溫熱似乎……更明顯了些。

        像是有什么東西,正在慢慢蘇醒。

        他走到堂前,看向門外無邊的雨夜。

        三個月前,飛升者二十一例。

        兩個月前,二十九例。

        上個月,三十七例。

        下個月呢?

        天道在加速進食。

        師姐殺了十七個人,包括三個孩子。

        三十年周期將至。

        他摩挲著天條尺,尺身上的紋路在燭光下明明滅滅。

        “棋子嗎……”他輕聲自語。

        雨聲中,似乎傳來一聲極輕的嘆息。

        不知是風聲,還是別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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