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父送母入宮，我伴母苦守冷宮

我爹名落孫山后，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把娘親送進宮里給皇帝褻玩。

娘親本是死也不愿的。

但爹跪下來求娘親說，天子最好**，以娘親的美貌，定能為他掙個錦繡前程。

若娘親不愿幫他，他寧可一死了之。

可爹不知道的是，娘親那時肚子里早有了我。

娘親進宮后，老皇帝果然大喜，對娘親夜夜寵幸。

只我的事終究還是瞞不住。

我一出生，便引得皇帝雷霆大怒。

爹使盡了銀子買通太醫，才讓老皇帝相信我是早產，而非外子。

但哪怕如此，娘親還是被責令搬去了冷宮。

娘親的家人聽聞后，心急如焚，想要進宮面圣。

卻不想此事被爹知道了。

他擔心鬧出禍事來波及自己，為以防后患，竟一不做二不休串通山匪，將娘親家滿門屠盡。

消息傳回宮里，娘親當即就瘋了。

那一年，我才三歲。

她恨我爹無情。

連帶著，她連我也恨上了。

不過沒關系，我還是很喜歡娘親。

我知道，她只是生病了。

為了和娘親一起活下去，我什么都愿意做。

只冷宮里的環境實在太過清貧，勿要說吃飽穿暖，就連不挨打都要看嬤嬤眼色。

所以我會在夜里悄悄做陷阱捕捉碩鼠，也會偷偷討好嬤嬤們，只為了換來一點御寒的柴火。

但我們的日子還是很難熬。

只有時娘親難得清醒，會把我抱在懷里，給我講宮外的故事。

對我而言，那是極難得的新奇事，**懷里，真的好暖和。

只娘親總是講著講著，便又流下淚來，對著我又打又掐，說如果不是我，她怎么會落到如今這種地步。

每每如此，我總低著頭忍耐。

我知道，娘親打過我之后，心里就會舒服一點了。

可是娘親，我好痛。

我以為這樣的日子會一直下去。

但偏生有一束光照進這漆黑的夜里。

七歲那年的冬天，雪下的極大，冷宮里再也尋不到吃食，柴火也燒盡了。

我幾乎以為自己要凍死了。

“小五，救她。”

我見到有身影逆著光，如神似玉。

我看不清他的面容，卻唯記得他那如星辰般璀璨的眸子，滿是慈悲。

若天上仙垂憐世人。

那是太子沈硯。

我告訴他，我叫阿鳶。

那是娘親給我取得名字，她說世間事如線斷鳶飛，無人在意，如我一般。

沈硯救了我，請我吃了從未嘗過的糕點。

那糕點甜的發膩，但我卻連盤子里的渣滓都舔的干凈。

我把其中最大的一塊藏在了懷里，我想把它帶給娘親吃。

但卻不成想被沈硯發現了。

我本以為他會罰我，宮中規矩森嚴，本當如此。

但沈硯卻只是沉默了片刻，讓他身邊的侍衛小五又打包了一份讓我帶走。

他真是頂頂好的人。

他本該如成為太陽，成為照耀這天下的光。

但偏生有人要將他踩進泥里，讓他跌入塵埃。

我十三那年，太子沈硯被他的摯友聯合**做局，一朝被廢，貶為庶民。

連帶著無數曾受太子恩惠的人也被流放，多罪株連。

其中便包括了我和娘親。

我們混在流民里，幾乎沒吃飽的時候，時不時還有人朝我和娘親投來淫邪目光。

我知道呆在這里里絕非長遠之計。

為了保護自己，我帶著娘親遠離了人群，在一處荒山住了下來。

但不想從哪走漏消息，麻煩還是找上了門。

一次我出去挖野菜，回來時只聽到娘親的哭喊聲，我沖進去只見到一個人牙子正趴在娘親身上，娘親拼命掙扎，他就一邊扇著娘親耳光，一邊拽著娘親的頭發想把她往外拖。

他說沒想到這窮山惡水里竟還藏著娘親這樣的美人，若是能賣給青樓定能得不少銀子。

我瘋了一樣撲上去，一刀扎穿了他的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