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垃圾堆里的星辰大海

我溫淺和沈泠，發小。

我倆一起在孤兒院長大，初中畢業以后我們就從孤兒院出來，一邊兼職一邊完成學業。

大學我讀的醫學，她讀的體育，好小子當年帶隊比賽拿了好幾個冠軍，退隊以后就分配當老師去了；我呢，畢業以后老老實實醫院上班，我倆相依為命的做著社會牛馬。

城市在午夜時分呈現出一種奇特的代謝規律，白日里光鮮亮麗的表皮在霓虹熄滅后剝落，顯露出它真實、粗糙的肌理。

像一頭沉睡的魔獸。

現在凌晨4點，我和我二十年人生里唯一的、堅不可摧的同盟；正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這片肌理之上——一條位于市中心酒吧街，即將被清晨第一波環衛工人清理的背街小巷。

空氣里彌漫著復雜的氣味，酒精、**的有機物，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來自不遠處江水的腥氣。

我和沈泠醉麻麻的勾肩搭背的走著；這是我倆休假連續喝酒的第西晚，也是白天不醒，晚上不睡的第西天，沉迷在日夜顛倒的日子。

主打一個月亮不睡我不睡，我是禿頭小寶貝。

這是我倆一貫的休假消遣方式，就算經常出去旅游，也是換個城市喝酒。

沒錯，我倆其實是實打實的酒蒙子，雖然酒量一般但愛喝；哎！

就這么的又菜又愛玩。

至于安全問題嘛，就大可放心啦。

沈泠在體育學院的時候就是散打冠軍，別看她長得嫵媚迷人，實則一拳**一個180漢子。

我呢就一般了，平平無奇的跆拳道黑帶九段，略懂一些拳腳。

而且我倆出來喝酒有三大原則：一：絕不落單二：絕不喝別人的酒三：廁所回來換酒杯“嗝~~……”沈泠打了個悠長的酒嗝，臉頰酡紅，眼神卻亮得驚人，像兩顆被酒精浸泡過的黑曜石。

突然，她揮舞著半空的啤酒罐，罐身凝結的水珠劃出一道短暫的弧線：“溫淺同志！

我以……以本行動隊副隊長的身份命令你！

前方十點鐘方向，疑似存在……高價值可回收戰略物資！”

我搖搖晃晃的立正站好。

我順著她“趔趄”的手指看去，一個被遺棄的破舊木質首飾盒半埋在幾個黑色垃圾袋旁邊，盒蓋上的搭扣在慘白路燈光下反射出一點微弱的光。

在酒精的催化下，進行這項看似毫無意義的“城市探險”——或者用老人的話說，“發酒瘋撿破爛”。

渺茫的前途，像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得我們喘不過氣。

唯有在這些醉醺醺的深夜，在拋棄了所有體面和規則的街道上，我們才能找到一點荒誕的、屬于我們自己的自由。

“收到！

沈副隊長！”

我夸張地敬了個禮，腳步虛浮地走過去，彎腰撿起那個盒子。

入手沉甸甸的，木質表面布滿劃痕，還帶著點潮濕的霉味。

我隨手想打開，搭扣卻銹死了。

“啥玩意兒？”

沈泠湊過來，腦袋幾乎擱在我肩膀上，溫熱的呼吸帶著酒氣噴在我耳畔。

“打不開，”我用力掰了掰，紋絲不動：“估計就是個空盒子，木頭還挺沉。”

我一邊掰一邊說：“你說....這玩意誰發明的呢..嗝~~還打不開”本來就因為喝了酒，看不清楚鎖扣，手又沒力氣，試了幾次無果后；我立正站好，中氣十足：“報告！

本美女請求暴力拆解！”

沈泠毫不猶豫：“駁回！

不予批準。”

聽她她果斷拒絕我白了她一大眼；隨即她湊過來：“別啊，萬一是海盜的寶藏圖呢？”

沈泠來了興致，從我手里奪過盒子，對著路燈仔細端詳：“你看這花紋，這質感，充滿了……故事感！”

看著看著靠著路燈滑下去了。

(?_?)她向我舉起一只手：“二營長！

我TM的意大利炮呢？”

她說著，從旁邊撿起半塊磚頭，毫不猶豫地朝著銹死的搭扣砸去。

“哐當哐當…”幾聲悶響，在寂靜的夜里格外刺耳。

我趕緊阻止她：“行了行了，我的暴力副隊長，再砸鄰居要報警了。”

搭扣變形，松動了。

見她不理我，我用手比作**：“別動！

小飛警來抓你咯~”她嘿嘿笑著停手，把盒子遞還給我。

我接過盒子，深吸一口氣，用指甲摳進縫隙，用力一掀。

“咔噠。”

盒蓋彈開。

沒有預想中的灰塵或者蟲蛀的痕跡，里面空空如也，只有盒底襯著一層褪色的、看不出原本顏色的絨布。

上面放著一個銀黑**咪形狀的鐵牌。

“哇哦~，小廢物撿了一個小垃圾。”

我賤兮兮的說，然后遞給沈泠。

沈泠沒接，而是伸出一根手指，指著我說：“你罵老人，你個畜牲。”

我吐槽：“好刻板的罵人；不要？

那扔了”說完就把盒子往后一扔。

“別！

別動我的寶藏....”她說著就要沖過去撿；我看她跌跌撞撞的趕緊跟著去扶，卻忘了自己也是搖搖晃晃的。

砰！

砰！

“哎喲~俺的波楞蓋。”

“嘶~俺的胳膊肘。”

果然，倆人左腳絆右腳的一起摔到了綠化帶里。

我坐起來，順便把沈泠撈起來說：“你說你撿它干嘛。”

沈泠一邊**膝蓋一邊回懟：“那你扔它干嘛，你看！

我手破了。”

我拉過她的手看：“我*！

怎么這么多血！”

仔細一看，原來自己的手也破了，倆人血流一塊看著就有點嚇人了。

隨即又說：“哦，沒事了，毛毛雨。”

我撿起地上的貓咪鐵牌，拉起沈泠：“走了，回家。”

倆人勾肩搭背的回家，都沒發現在溫淺手上的血流進鐵牌的時候，鐵牌一閃而過的藍光。

誰也沒想到在一個凌晨，因為喝大了撿到的一個奇怪鐵牌改變了她們的人生。

回到公寓，倆人倒在沙發上。

沈泠回頭：“你覺得它像不像科幻片里的外星道具。”

接著又用牙使勁咬，感覺被一股力量反彈回來：“嘶~這小玩意兒邪門啊。”

我正倒著蜂蜜水，聞言差點把水打翻：“別癲了，喝多產生幻覺了吧。”

喝了解酒的蜂蜜水，兩人的醉意稍微消了些，但精神卻異常亢奮。

我們坐在地毯上，圍著那個貓牌繼續研究。

沈泠突發奇想，對著盒子喊：“芝麻開門！”

沒反應。

我笑著接話：“沙羅沙羅，開！”

還是沒反應。

我們倆像傻子一樣，把能想到的咒語念了個遍，從“阿里巴巴”到“奧特曼變身”，牌子始終毫無動靜。

“沒勁，可能就是個做工特別的裝飾品。”

沈泠打了個哈欠，把牌子扔到一邊；“睡覺睡覺，后天又是一個好牛馬。”

我把貓牌撿起來，隨手放在床頭柜上，酒精帶來的后勁使困意漸漸襲來，我頭一沾枕頭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