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夜半算計，初嘗吸血術

門外，秦淮茹的聲音又低又柔，卻像一根羽毛，不斷搔刮著李衛東的耳膜，也攪動著他本就不平靜的心緒。

“衛東？

聽見了嗎？

開開門呀……”李衛東躺在冰冷的板床上，一動不動，心里天人**。

開？

誰知道這深更半夜，孤男寡女會發生什么？

秦淮茹的手段，他穿越這幾天己有領教，絕不像表面看起來那么柔弱無助。

不開？

以她的性子，恐怕不會輕易放棄，反而可能引來更多麻煩。

原主的記憶里，似乎也有過類似的場景，然后第二天，原主的口袋就癟了下去。

“衛東，姐知道你沒睡，屋里燈才滅沒多久呢?！?br>
秦淮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堅持，“就是說說下個月糧票和錢的事兒，眼看就要月底了……”果然，還是繞到這上面來了。

李衛東心里冷笑。

他深吸一口氣，最終還是爬了起來。

躲是躲不過的，不如正面應對，看看她到底要唱哪一出。

他摸索著拉開插銷，打開了門。

一股冷風裹挾著雪花膏的香氣鉆了進來。

秦淮茹站在門外，月光勾勒出她豐腴的身影。

她只穿了件單薄的夾襖，雙手抱在胸前，似乎有些冷，眼神在黑暗中閃爍著微光。

“秦姐，這么晚了，有啥事明天再說不行嗎？”

李衛東堵在門口，沒有讓她進來的意思。

秦淮茹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明天人多眼雜的，不好說。

讓姐進去說，就幾句話，外面冷?！?br>
她身上那股氣息撲面而來，李衛東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

秦淮茹順勢就側身擠了進來，反手輕輕帶上了門。

狹小的耳房里，因為她的闖入，空間頓時顯得逼仄起來，空氣中也彌漫開一絲曖昧又緊張的氣氛。

“什么事，說吧?！?br>
李衛東站在屋子中央，保持著距離。

秦淮茹搓了搓手，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看著李衛東，未語先嘆：“唉，衛東，姐也是實在沒辦法了。

眼看就要到下個月，糧本上的定亮眼看就要見底了，棒梗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整天喊餓。

婆婆那身體你也知道，離了止痛片就睡不著覺，又是一筆開銷。

小當和槐花的學費……雖說**有補貼，但也緊巴……”她絮絮叨叨，聲音帶著哭腔，將賈家的艱難困苦一一道來，仿佛全世界的不幸都壓在了她這個柔弱女子的肩上。

李衛東沉默地聽著，心里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這些話，他都能背下來了。

核心思想只有一個：要錢，要糧。

“……衛東，姐知道你不容易，工資也不高?！?br>
秦淮茹話鋒一轉，終于圖窮匕見，“你看，下個月的家用，你能不能先支給姐？

眼看著就要斷頓了，姐這心里，慌得很……”她抬起眼，淚光盈盈地看著李衛東，那眼神里充滿了無助、祈求，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依賴。

若是原主，被這眼神一看，恐怕早就心軟得一塌糊涂，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她。

但現在的李衛東，卻從那淚光后面，看到了一絲精明的算計。

“秦姐，我這個月的工資，不是大半都交給你了嗎？”

李衛東平靜地開口，“這才月中，就花完了？”

秦淮茹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李衛東會反問。

以前的他，都是悶著頭乖乖掏錢的。

“這……物價不是漲了點嘛，而且棒梗前幾天學校要買課外書，婆婆又抓了幾服藥……”她急忙解釋，眼神有些閃爍。

李衛東心里明鏡似的。

什么課外書，什么藥，多半是托詞。

賈張氏那藥，是止疼片，帶點成癮性，根本就是浪費錢。

棒梗？

那小子有錢怕是都偷偷買零嘴或者跟狐朋狗友胡混去了。

“我身上也沒多少錢了?！?br>
李衛東說道，“這個月就剩幾塊錢，還得買飯票呢?！?br>
“飯票姐幫你買！”

秦淮茹立刻接話，“你把錢給姐，姐明天一起買了。

你在廠里吃，吃好點，姐也放心。”

說得真好聽。

李衛東幾乎可以想象，真把錢給了她，自己的飯票能不能足額拿到都是問題。

他看著秦淮茹那副“全為你著想”的表情，突然覺得一陣惡心。

這種被人當成傻子，還要被吸血的滋味，太難受了。

“秦姐，真沒了?！?br>
他硬起心腸，重復了一遍。

秦淮茹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但很快又堆起更加柔弱的笑容，往前走了兩步，幾乎要貼到李衛東身上，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股熱氣：“衛東……你就當幫幫姐，好不好？

姐……姐不會忘了你的好的……”她的手，似乎無意地搭上了李衛東的胳膊。

李衛東渾身汗毛倒豎，猛地甩開她的手，后退一步，后背抵在了冰冷的墻壁上。

“秦姐！

請你自重！”

他的聲音有些大，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清晰。

秦淮茹被他這過激的反應嚇了一跳，臉上閃過一絲愕然和羞惱，但很快又被委屈覆蓋。

“衛東，你……你這是什么意思？

姐就是……就是求你幫幫忙……我說了，沒錢！”

李衛東斬釘截鐵，“家用我己經給過了，剩下的，是我自己的活命錢。

你要是不夠，去找一大爺，找傻柱想辦法去！”

他首接把話挑明了。

秦淮茹怔怔地看著他，仿佛第一次認識這個人。

月光下，李衛東的眼神冰冷而堅定，沒有絲毫往日的怯懦和順從。

兩人在黑暗中僵持著，空氣中彌漫著尷尬和一絲**味。

過了好幾秒，秦淮茹才像是泄了氣的皮球，肩膀垮了下來，用手背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淚，低聲道：“好……好……姐知道了……姐不麻煩你了……姐自己再想辦法……”她說著，轉身默默地拉開了門，走了出去，背影在月光下顯得格外蕭索可憐。

若在平時，這副模樣足以讓任何男人心軟。

但此刻，李衛東只是冷眼看著，首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賈家房門后，才重重地關上門，插上插銷。

他靠在門板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第一次明確拒絕，感覺……還不賴。

雖然知道后續肯定會有麻煩，但這一步，必須邁出去。

他走到床邊，下意識地想從枕頭底下摸出自己藏著的錢包，看看還剩多少家底。

那是他省吃儉用，偷偷攢下的幾塊錢和幾張糧票，是他最后的保障。

然而，他的手在枕頭底下摸索了半天，心里猛地一沉——空的！

他明明記得，昨天發工資后，他把大部分交給了秦淮茹，自己偷偷留下了五塊錢和三斤糧票，仔細地塞在枕頭底下的褥子縫里！

怎么會不見了？

李衛東急忙掀開枕頭和褥子，借著月光仔細查看。

什么都沒有！

他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這屋里就他一個人住，門鎖雖然簡陋，但也沒壞……難道是……他的腦海里，瞬間閃過棒梗那張帶著敵意和鄙夷的臉，以及今天下午他沖出來時，那嘴角一閃而過的、得意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