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把元寶帶回家，憑我從業幾年的經驗，元寶很不對勁。

它從小性子活潑。

這次與我重逢，它會興奮地撲我、蹭我、搖尾巴……卻始終沒發出一丁點聲音，連低聲嗚嗚聲都沒有。

安靜得讓人心慌。

我把它放在工作臺上，手指輕柔地拂過它的身體……牙齒泛黃積垢，牙齦失色。

毛發干枯打結，一抓就掉一大把。

連最基本的照料都不曾得到。

我深吸一口氣，撥開它脖頸上的長毛。

指尖觸到的，是凹凸不平、粗糙增生的疤痕組織。

一道道，一片片，新舊交錯。

這是長期佩戴電擊項圈，且長時間、高頻次使用才會留下的痕跡。

那些號稱“無痛訓犬”的電擊圈，電流強度足以讓人肌肉痙攣。

而元寶脖子上的傷……密密麻麻。

我手在抖。

想起周煜當初陪我等一諾生產，笨手笨腳給小狗擦身的樣子。

他怎么忍心？

不喜歡，為什么要裝？

不喜歡，為什么偷走它，送給別人，然后……這樣對待它？

周煜對元寶如此，對我，又何嘗不是。

那個女人在我的寵物醫院開了會員卡。

留下了自己的名字和單位：郭茜茜。

市第二人民醫院心外科。

付款方式更是用了周煜的信用卡副卡。

生怕我不知道。

一樣樣都撕開真相陳列在我面前。

通過郭茜茜的開卡手機號，我順藤摸瓜找到了她的社交小號。

第一條就是今早十點發的：元宵節，出發！

配圖是周煜車內“馬上有錢”的掛飾。

那是我從普陀山祈福回來。

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第二條是三天前。

是職業病嗎？

我的醫生老公就喜歡在餐桌上。

配圖是海南黃花梨餐桌。

那個餐桌擺在我們的婚房，是媽媽送我的嫁妝！

周煜怎么敢……第三條，**節九宮圖：13140**節紅包、卡地亞手鐲、灑滿玫瑰花瓣的溫泉私湯、帶著紅唇印的紅酒杯、撕成碎片的比基尼、落地窗外的煙火、男人**上身抽煙的背影……那腰間的紋身，還是我的名字拼音縮寫：LJC而我**節當天收到的，只有他敷衍的520塊。

看得出來，他不是玩玩。

那些“加班急診學術會議”的空檔，周煜都給了郭茜茜。

住她那兒，帶她**，短途旅行……有求必應，包括把元寶當禮物送出去。

小號最后一條，是元寶“走失”那天。

照片里，三個月大的元寶蜷在墻角發抖。

配文：我一不高興，男朋友就送定情禮物，雖然有點不聽話，但我會好好**的。

“咔。”

手里的筆被我硬生生折斷。

周煜，郭茜茜，你們真行！

這筆賬，我們慢慢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