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短暫的安寧
離開都城后，艾拉一路向南。
她避開了大路，沿著荒野和樹林邊緣行走，盡量不與其他人接觸。
懷里的凱恩漸漸長大了一些，哭聲也響亮了許多，這成了艾拉唯一的慰藉。
半個月后，她來到了老地精說的那個郊外小鎮。
小鎮很簡陋，只有幾十戶人家，大多是農民和手藝人。
鎮子邊緣有一座破舊的教堂，外表看起來快要荒廢了，只有一個年邁的牧師偶爾會來這里。
艾拉鼓起勇氣，走進了那座破舊的教堂。
教堂里的物件十分老舊，但是打掃的很干凈，陽光透過破損的窗戶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一個頭發花白、滿臉皺紋的老牧師正坐在角落里，擦拭著一本破舊的圣經。
“請……請問您能幫幫我嗎？”
艾拉的聲音有些顫抖。
老牧師抬起頭，他的眼睛渾濁卻很溫和：“孩子，你遇到什么困難了？”
艾拉把自己的遭遇簡略地說了一遍，隱去了丈夫被污蔑為叛軍的部分，只說丈夫去世，自己帶著孩子無家可歸。
老牧師聽完，嘆了口氣：“可憐的人，世道艱難啊。
如果你不嫌棄，就暫時住在這里吧。
教堂后面有個小房間，雖然破舊，但能遮風擋雨。”
艾拉激動得熱淚盈眶，她跪倒在地，向老牧師磕了幾個頭：“謝謝您，謝謝您的仁慈……”就這樣，艾拉和凱恩在破舊教堂里安頓了下來。
老牧師名叫托馬斯，他是個虔誠的信徒，但并不像都城教堂里的那些神職人員那樣刻板。
他很少提及光明教會的教義，反而常常給艾拉講一些關于愛與寬恕的故事。
托馬斯牧師靠鎮上一些善良村民的接濟過活，他也把自己的食物分一半給艾拉和凱恩。
艾拉則主動承擔起打掃教堂和照顧老牧師的責任，教堂漸漸變得干凈了一些，也有了一絲生氣。
凱恩一天天長大，他學會了走路，學會了說話。
他不像其他孩子那樣活潑好動，總是安安靜靜地坐在角落里，睜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看著艾拉和托馬斯牧師。
艾拉給他取了正式的名字——凱恩·辛普森，希望他能像堅石一樣堅強。
日子雖然清貧，卻充滿了安寧。
艾拉以為，她們終于可以在這里平靜地生活下去了。
鎮上的居民大多淳樸善良，雖然有些人對艾拉這個外來者有些好奇，但在托馬斯牧師的解釋下，也沒有人過多地為難她。
艾拉偶爾會去鎮上的市集換些必需品，和幾個相熟的鄰居閑聊幾句。
那天，艾拉去鎮上的面包店換面包，遇到了鄰居瑪莎大嬸。
瑪莎大嬸是個熱心腸的人，經常給艾拉送些自家種的蔬菜。
兩人坐在面包店門口的臺階上，一邊曬太陽一邊聊天。
“艾拉，你這一路走來，肯定受了不少苦吧？”
瑪莎大嬸嘆了口氣。
艾拉想起了那些被驅趕、被侮辱的日子，眼眶不由得紅了：“是啊，那時候太難了。
都城的守衛把我們趕出來，光明教會的人也不肯收留我們，說我們玷污了神圣的殿堂……”她越說越激動，把自己在都城的遭遇，那些衛兵的粗暴、牧師的冷漠，一股腦地說了出來。
她沒有注意到，不遠處一個穿著灰色斗篷的人正側耳傾聽著她的話。
“要我說啊，那些光明教會的人，看著光鮮亮麗，心里可不一定干凈，”瑪莎大嬸也跟著抱怨起來，“上次我家老頭子生病，去教堂祈禱，那些牧師還嫌我們給的奉獻太少，理都不理……”兩人聊了很久，艾拉才抱著面包回到教堂。
她沒有意識到，自己一時的傾訴，己經為她招來滅頂之災。
三天后的清晨，一群穿著黑色制服、手持武器的人突然闖進了小鎮。
他們是光明教會的審判庭成員，專門負責審判那些“異端”和“女巫”。
此時，貪玩的凱恩躲在衣柜里與自己的母親在玩捉迷藏。
審判庭的人首接來到了破舊的教堂，把艾拉和托馬斯牧師圍了起來。
為首的審判官是個面容冷峻的中年男人，他手里拿著一份文件，冷冷地看著艾拉：“艾拉，有人舉報你惡意詆毀神圣的光明教會，傳播異端思想，我們懷疑你是女巫，跟我們走一趟！”
“我不是女巫！”
艾拉臉色慘白，“你們為什么要污蔑我？”
審判官冷笑一聲，“對教會不敬，就是異端！
帶走！”
兩個審判庭衛兵立刻上前抓住艾拉的胳膊。
托馬斯牧師急忙上前阻攔：“她是個善良的女人，她沒有說謊，是你們……放肆！”
審判官厲聲喝道，“這個老東西竟然敢包庇女巫，把他也一起抓起來！”
凱恩聽到外面的聲音，通過衣柜的縫隙，看到眼前的景象，完全被嚇壞了。
艾拉看著被衛兵拖走的托馬斯牧師，又看著一旁哭泣的兒子，心如刀絞。
她掙扎著，嘶吼著：“放開我！
我不是女巫！
你們這群劊子手！”
但她的反抗是徒勞的。
她被衛兵粗暴地推搡著，拖出了教堂。
凱恩被嚇得大哭，卻被一個衛兵一把推開，摔在地上。
艾拉被帶到了小鎮的廣場上，審判官當眾宣布了她的“罪行”——傳播異端、褻瀆神明，罪名是女巫。
廣場上圍滿了村民，他們大多面露恐懼和同情，但沒人敢站出來為艾拉說話。
熊熊烈火在廣場中央燃起，艾拉被綁在火刑柱上，火焰漸漸吞噬了她的身體。
她看著遠處教堂的方向，那里有她短暫的安寧，有她深愛的兒子，還有那個善良的老牧師。
她用盡最后一絲力氣，發出一聲凄厲的呼喊：“可憐的孩子，是母親無能，無法陪伴你了！”
聲音消散在火光和濃煙中，艾拉的身影漸漸化為灰燼。
托馬斯牧師被關進了小鎮的監獄。
他年邁的身體經不起折磨，幾天后就死在了陰暗潮濕的牢房里。
教堂里，凱恩蜷縮在角落，哭了很久很久，首到聲音嘶啞，眼淚流干。
他不明白為什么那些穿著黑色衣服的人要抓走媽媽和托馬斯爺爺，不明白為什么媽媽會被火燒死。
他只記得媽媽最后的呼喊，現在的他心里只有一個想法—復仇。
她避開了大路，沿著荒野和樹林邊緣行走，盡量不與其他人接觸。
懷里的凱恩漸漸長大了一些，哭聲也響亮了許多，這成了艾拉唯一的慰藉。
半個月后，她來到了老地精說的那個郊外小鎮。
小鎮很簡陋，只有幾十戶人家，大多是農民和手藝人。
鎮子邊緣有一座破舊的教堂，外表看起來快要荒廢了，只有一個年邁的牧師偶爾會來這里。
艾拉鼓起勇氣，走進了那座破舊的教堂。
教堂里的物件十分老舊，但是打掃的很干凈，陽光透過破損的窗戶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一個頭發花白、滿臉皺紋的老牧師正坐在角落里，擦拭著一本破舊的圣經。
“請……請問您能幫幫我嗎？”
艾拉的聲音有些顫抖。
老牧師抬起頭，他的眼睛渾濁卻很溫和：“孩子，你遇到什么困難了？”
艾拉把自己的遭遇簡略地說了一遍，隱去了丈夫被污蔑為叛軍的部分，只說丈夫去世，自己帶著孩子無家可歸。
老牧師聽完，嘆了口氣：“可憐的人，世道艱難啊。
如果你不嫌棄，就暫時住在這里吧。
教堂后面有個小房間，雖然破舊，但能遮風擋雨。”
艾拉激動得熱淚盈眶，她跪倒在地，向老牧師磕了幾個頭：“謝謝您，謝謝您的仁慈……”就這樣，艾拉和凱恩在破舊教堂里安頓了下來。
老牧師名叫托馬斯，他是個虔誠的信徒，但并不像都城教堂里的那些神職人員那樣刻板。
他很少提及光明教會的教義，反而常常給艾拉講一些關于愛與寬恕的故事。
托馬斯牧師靠鎮上一些善良村民的接濟過活，他也把自己的食物分一半給艾拉和凱恩。
艾拉則主動承擔起打掃教堂和照顧老牧師的責任，教堂漸漸變得干凈了一些，也有了一絲生氣。
凱恩一天天長大，他學會了走路，學會了說話。
他不像其他孩子那樣活潑好動，總是安安靜靜地坐在角落里，睜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看著艾拉和托馬斯牧師。
艾拉給他取了正式的名字——凱恩·辛普森，希望他能像堅石一樣堅強。
日子雖然清貧，卻充滿了安寧。
艾拉以為，她們終于可以在這里平靜地生活下去了。
鎮上的居民大多淳樸善良，雖然有些人對艾拉這個外來者有些好奇，但在托馬斯牧師的解釋下，也沒有人過多地為難她。
艾拉偶爾會去鎮上的市集換些必需品，和幾個相熟的鄰居閑聊幾句。
那天，艾拉去鎮上的面包店換面包，遇到了鄰居瑪莎大嬸。
瑪莎大嬸是個熱心腸的人，經常給艾拉送些自家種的蔬菜。
兩人坐在面包店門口的臺階上，一邊曬太陽一邊聊天。
“艾拉，你這一路走來，肯定受了不少苦吧？”
瑪莎大嬸嘆了口氣。
艾拉想起了那些被驅趕、被侮辱的日子，眼眶不由得紅了：“是啊，那時候太難了。
都城的守衛把我們趕出來，光明教會的人也不肯收留我們，說我們玷污了神圣的殿堂……”她越說越激動，把自己在都城的遭遇，那些衛兵的粗暴、牧師的冷漠，一股腦地說了出來。
她沒有注意到，不遠處一個穿著灰色斗篷的人正側耳傾聽著她的話。
“要我說啊，那些光明教會的人，看著光鮮亮麗，心里可不一定干凈，”瑪莎大嬸也跟著抱怨起來，“上次我家老頭子生病，去教堂祈禱，那些牧師還嫌我們給的奉獻太少，理都不理……”兩人聊了很久，艾拉才抱著面包回到教堂。
她沒有意識到，自己一時的傾訴，己經為她招來滅頂之災。
三天后的清晨，一群穿著黑色制服、手持武器的人突然闖進了小鎮。
他們是光明教會的審判庭成員，專門負責審判那些“異端”和“女巫”。
此時，貪玩的凱恩躲在衣柜里與自己的母親在玩捉迷藏。
審判庭的人首接來到了破舊的教堂，把艾拉和托馬斯牧師圍了起來。
為首的審判官是個面容冷峻的中年男人，他手里拿著一份文件，冷冷地看著艾拉：“艾拉，有人舉報你惡意詆毀神圣的光明教會，傳播異端思想，我們懷疑你是女巫，跟我們走一趟！”
“我不是女巫！”
艾拉臉色慘白，“你們為什么要污蔑我？”
審判官冷笑一聲，“對教會不敬，就是異端！
帶走！”
兩個審判庭衛兵立刻上前抓住艾拉的胳膊。
托馬斯牧師急忙上前阻攔：“她是個善良的女人，她沒有說謊，是你們……放肆！”
審判官厲聲喝道，“這個老東西竟然敢包庇女巫，把他也一起抓起來！”
凱恩聽到外面的聲音，通過衣柜的縫隙，看到眼前的景象，完全被嚇壞了。
艾拉看著被衛兵拖走的托馬斯牧師，又看著一旁哭泣的兒子，心如刀絞。
她掙扎著，嘶吼著：“放開我！
我不是女巫！
你們這群劊子手！”
但她的反抗是徒勞的。
她被衛兵粗暴地推搡著，拖出了教堂。
凱恩被嚇得大哭，卻被一個衛兵一把推開，摔在地上。
艾拉被帶到了小鎮的廣場上，審判官當眾宣布了她的“罪行”——傳播異端、褻瀆神明，罪名是女巫。
廣場上圍滿了村民，他們大多面露恐懼和同情，但沒人敢站出來為艾拉說話。
熊熊烈火在廣場中央燃起，艾拉被綁在火刑柱上，火焰漸漸吞噬了她的身體。
她看著遠處教堂的方向，那里有她短暫的安寧，有她深愛的兒子，還有那個善良的老牧師。
她用盡最后一絲力氣，發出一聲凄厲的呼喊：“可憐的孩子，是母親無能，無法陪伴你了！”
聲音消散在火光和濃煙中，艾拉的身影漸漸化為灰燼。
托馬斯牧師被關進了小鎮的監獄。
他年邁的身體經不起折磨，幾天后就死在了陰暗潮濕的牢房里。
教堂里，凱恩蜷縮在角落，哭了很久很久，首到聲音嘶啞，眼淚流干。
他不明白為什么那些穿著黑色衣服的人要抓走媽媽和托馬斯爺爺，不明白為什么媽媽會被火燒死。
他只記得媽媽最后的呼喊，現在的他心里只有一個想法—復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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