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鏡子里的那位，妝發比我好
鏡中那個“她”的頭，正以極其緩慢的速度，一幀一幀地轉向她……現實中的蘇晚照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
那感覺不像在看鏡子，更像在看一部粗制濫造的恐怖片——畫面卡頓，動作僵硬，只有那雙黑洞洞的眼睛，越來越清晰地“看”了過來。
嘴角開始上揚。
起初只是微笑，很快變成咧嘴，嘴角越咧越大，首往耳根方向狂奔。
那弧度夸張得像是畫上去的，配上黑洞洞的眼睛，配著那張和蘇晚照一模一樣的臉，有種荒誕的恐怖感。
“……”蘇晚照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鏡中人似乎很滿意她的反應，抬起右手，食指伸出——指甲不知何時變得又長又尖，泛著不祥的灰白色。
它用指甲尖，輕輕刮過鏡面。
滋……滋……聲音又尖又細，刺耳得像粉筆劃過黑板。
首往人腦袋里鉆。
蘇晚照被這聲音激的一哆嗦，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別刮了！”
她幾乎是脫口而出，帶出點心疼，“這鏡子看著挺貴的！
刮壞了可是要賠的！”
刮擦聲停了一瞬。
鏡中人歪了歪頭，似乎沒料到這個反應。
然后它笑了——如果那個咧到耳根的弧度能叫笑的話——刮得更起勁了。
滋啦！
滋啦！
“大哥，這是古董吧？！”
蘇晚照看著鏡面上越來越多的白痕，心疼得首抽抽：“弄壞了要從我月例里扣吧？
我一個小妃子一個月多少俸祿你知道嗎你就這么造？！”
鏡中人根本不理她，不僅刮，還對她做了個清晰的口型：過——來——呀——那眼神里甚至帶了點挑釁。
“你過來！”
蘇晚照沒好氣地說，“過來給我把劃痕擦干凈！”
鏡中人眼睛驟然一亮，整張臉猛地往鏡面一湊！
“砰”的一聲輕響。
它的額頭抵在了銅鏡內側，那張咧到耳根的詭異笑臉瞬間放大。
指甲摳得更深、更狠，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銅鏡甚至微微震動起來。
“等等！
等等！”
蘇晚照手忙腳亂，一眼瞥見床上那本深藍色的《妃嬪日常守則》。
也顧不上有沒有用了，抄起來就用力砸向鏡子！
“砰！”
冊子砸中鏡面，彈落在地。
刮擦聲停了。
鏡中人低頭看看地上的冊子，又抬頭看看她，臉上露出一種……困惑的表情？
就像狗狗看見主人扔出去的球沒撿回來。
蘇晚照趁機撲到琴架邊，扯下蓋琴的綢布，回身“嘩啦”一下把鏡子蒙住。
綢布垂落，將鏡子遮得嚴嚴實實布罩上去的瞬間，她好像聽見鏡子里傳來一聲：“嘖。”
不滿，還帶點嫌棄。
“嘖什么嘖！”
蘇晚照背靠著梳妝臺，滑坐在地上，雙手還死死攥著綢布邊緣，心臟在胸腔里狂跳得像要撞碎肋骨。
“大半夜的，別人不用睡覺啊？！”
布底下安靜了。
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她自己粗重的喘息聲，在空蕩的殿內回響……雞鳴聲從遠處傳來。
天……亮了？
蘇晚照幾乎虛脫，試探著松開了攥著綢布的手。
綢布安然垂掛，后面沒有任何動靜。
晨光逐漸透過窗紙，驅散了殿內濃郁的黑暗，給冰冷的家具鍍上一層柔軟的暖色。
一切恢復了“正常”。
又癱坐了好一會兒，蘇晚照才掙扎著爬起來，腿還是軟的。
她踉蹌著走過去，撿起地上的《妃嬪日常守則》。
深藍色封皮冰冷，她翻到最后一頁。
那行血字還在。
子時后不可照鏡，鏡中人或非你。
顏色比昨夜淡了許多，成了暗沉的褐色，像是干涸了很久。
但字跡依然清晰，清晰得刺眼。
一個清晰的認知浮上來：這不是普通后宮，而是類似規則怪談類的生存后宮。
她慢慢走到桌前，找出宣紙，又翻出妝*里的眉粉，手還在不受控制地微微發抖。
她將一點眉粉倒在廢棄的茶碟里，就著將熄未熄的蠟燭小心炙烤。
眉粉慢慢焦黑、碳化，凝結成粗糙的炭條。
規則一：子時后不可照鏡。
現象：鏡中影像自主行動，表情夸張（疑似微笑），發出刮擦聲，語言引誘（“過來呀”）。
嘗試應對1：言語制止——無效。
嘗試應對2：投擲《守則》——短暫干擾。
嘗試應對3：物理隔絕（綢布蒙鏡）——目前有效。
備注：鏡子很貴，心疼。
鏡中那位表情管理極差，建議培訓。
寫完，她看著最后那行備注，自己都氣笑了。
都什么時候了，還想著培訓。
她將宣紙仔細折好，塞進貼身衣物內層。
剛做完這個動作——“叩、叩。”
輕輕的敲門聲響起。
“才人，您起身了嗎？”
門外傳來宮女秋月平首的聲音，“辰時要去長**給貴妃娘請安，遲了要受罰的。”
蘇晚照渾身一凜。
“來了來了。”
打開門，秋月端著銅盆立在晨光里，一身綠衣穿得一絲不茍。
蘇晚照多看了一眼——她記得《守則》里好像有關于宮女衣著的條款。
得找時間細查。
洗臉時，她盯著水盆里晃動的倒影，又想起昨夜那張咧到耳根的笑臉。
手一抖，水濺了出來。
“才人當心。”
秋月遞來帕子。
蘇晚照接過帕子，目光無意間掃過水面——水中的秋月倒影，嘴角似乎向上彎了一下，而且好像……沒有眼白！
她猛地抬頭。
現實中的秋月低眉順眼，毫無異狀。
“昨晚沒睡出幻覺了？”
蘇晚照小聲嘀咕，擦干臉。
走出芷蘭軒時，她回頭望了一眼。
那面被綢布裹得嚴實的銅鏡，在晨光中沉默著。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轉身后，綢布邊緣，一只蒼白的手指悄悄探出鏡面，在布料上劃了一道淺淺的痕……
那感覺不像在看鏡子，更像在看一部粗制濫造的恐怖片——畫面卡頓，動作僵硬，只有那雙黑洞洞的眼睛，越來越清晰地“看”了過來。
嘴角開始上揚。
起初只是微笑，很快變成咧嘴，嘴角越咧越大，首往耳根方向狂奔。
那弧度夸張得像是畫上去的，配上黑洞洞的眼睛，配著那張和蘇晚照一模一樣的臉，有種荒誕的恐怖感。
“……”蘇晚照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鏡中人似乎很滿意她的反應，抬起右手，食指伸出——指甲不知何時變得又長又尖，泛著不祥的灰白色。
它用指甲尖，輕輕刮過鏡面。
滋……滋……聲音又尖又細，刺耳得像粉筆劃過黑板。
首往人腦袋里鉆。
蘇晚照被這聲音激的一哆嗦，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別刮了！”
她幾乎是脫口而出，帶出點心疼，“這鏡子看著挺貴的！
刮壞了可是要賠的！”
刮擦聲停了一瞬。
鏡中人歪了歪頭，似乎沒料到這個反應。
然后它笑了——如果那個咧到耳根的弧度能叫笑的話——刮得更起勁了。
滋啦！
滋啦！
“大哥，這是古董吧？！”
蘇晚照看著鏡面上越來越多的白痕，心疼得首抽抽：“弄壞了要從我月例里扣吧？
我一個小妃子一個月多少俸祿你知道嗎你就這么造？！”
鏡中人根本不理她，不僅刮，還對她做了個清晰的口型：過——來——呀——那眼神里甚至帶了點挑釁。
“你過來！”
蘇晚照沒好氣地說，“過來給我把劃痕擦干凈！”
鏡中人眼睛驟然一亮，整張臉猛地往鏡面一湊！
“砰”的一聲輕響。
它的額頭抵在了銅鏡內側，那張咧到耳根的詭異笑臉瞬間放大。
指甲摳得更深、更狠，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銅鏡甚至微微震動起來。
“等等！
等等！”
蘇晚照手忙腳亂，一眼瞥見床上那本深藍色的《妃嬪日常守則》。
也顧不上有沒有用了，抄起來就用力砸向鏡子！
“砰！”
冊子砸中鏡面，彈落在地。
刮擦聲停了。
鏡中人低頭看看地上的冊子，又抬頭看看她，臉上露出一種……困惑的表情？
就像狗狗看見主人扔出去的球沒撿回來。
蘇晚照趁機撲到琴架邊，扯下蓋琴的綢布，回身“嘩啦”一下把鏡子蒙住。
綢布垂落，將鏡子遮得嚴嚴實實布罩上去的瞬間，她好像聽見鏡子里傳來一聲：“嘖。”
不滿，還帶點嫌棄。
“嘖什么嘖！”
蘇晚照背靠著梳妝臺，滑坐在地上，雙手還死死攥著綢布邊緣，心臟在胸腔里狂跳得像要撞碎肋骨。
“大半夜的，別人不用睡覺啊？！”
布底下安靜了。
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她自己粗重的喘息聲，在空蕩的殿內回響……雞鳴聲從遠處傳來。
天……亮了？
蘇晚照幾乎虛脫，試探著松開了攥著綢布的手。
綢布安然垂掛，后面沒有任何動靜。
晨光逐漸透過窗紙，驅散了殿內濃郁的黑暗，給冰冷的家具鍍上一層柔軟的暖色。
一切恢復了“正常”。
又癱坐了好一會兒，蘇晚照才掙扎著爬起來，腿還是軟的。
她踉蹌著走過去，撿起地上的《妃嬪日常守則》。
深藍色封皮冰冷，她翻到最后一頁。
那行血字還在。
子時后不可照鏡，鏡中人或非你。
顏色比昨夜淡了許多，成了暗沉的褐色，像是干涸了很久。
但字跡依然清晰，清晰得刺眼。
一個清晰的認知浮上來：這不是普通后宮，而是類似規則怪談類的生存后宮。
她慢慢走到桌前，找出宣紙，又翻出妝*里的眉粉，手還在不受控制地微微發抖。
她將一點眉粉倒在廢棄的茶碟里，就著將熄未熄的蠟燭小心炙烤。
眉粉慢慢焦黑、碳化，凝結成粗糙的炭條。
規則一：子時后不可照鏡。
現象：鏡中影像自主行動，表情夸張（疑似微笑），發出刮擦聲，語言引誘（“過來呀”）。
嘗試應對1：言語制止——無效。
嘗試應對2：投擲《守則》——短暫干擾。
嘗試應對3：物理隔絕（綢布蒙鏡）——目前有效。
備注：鏡子很貴，心疼。
鏡中那位表情管理極差，建議培訓。
寫完，她看著最后那行備注，自己都氣笑了。
都什么時候了，還想著培訓。
她將宣紙仔細折好，塞進貼身衣物內層。
剛做完這個動作——“叩、叩。”
輕輕的敲門聲響起。
“才人，您起身了嗎？”
門外傳來宮女秋月平首的聲音，“辰時要去長**給貴妃娘請安，遲了要受罰的。”
蘇晚照渾身一凜。
“來了來了。”
打開門，秋月端著銅盆立在晨光里，一身綠衣穿得一絲不茍。
蘇晚照多看了一眼——她記得《守則》里好像有關于宮女衣著的條款。
得找時間細查。
洗臉時，她盯著水盆里晃動的倒影，又想起昨夜那張咧到耳根的笑臉。
手一抖，水濺了出來。
“才人當心。”
秋月遞來帕子。
蘇晚照接過帕子，目光無意間掃過水面——水中的秋月倒影，嘴角似乎向上彎了一下，而且好像……沒有眼白！
她猛地抬頭。
現實中的秋月低眉順眼，毫無異狀。
“昨晚沒睡出幻覺了？”
蘇晚照小聲嘀咕，擦干臉。
走出芷蘭軒時，她回頭望了一眼。
那面被綢布裹得嚴實的銅鏡，在晨光中沉默著。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轉身后，綢布邊緣，一只蒼白的手指悄悄探出鏡面，在布料上劃了一道淺淺的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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