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天和大鵬一瘸一拐地走著，身上的傷還在隱隱作痛。，直到走到一個偏僻的小路口，大鵬才先開口：“真要干？”，眼神冷硬：“不干，就得一輩子被人踩。我們兩個人太少，撐不起場面?！保骸澳阆胝艺l？包村那幾個?！贝筇炷_步一頓，望向遠處模糊的村落方向，“大林、陽陽、川子。”。、爬槐樹、偷桃摸瓜的發小，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比親兄弟還親?！八麄儸F在在哪兒？”
“大林在村里幫家里看小賣部，陽陽在鎮上**攤打雜，川子在家閑著，腦子活，就是沒地方用?！贝筇煲豢谝Ф?，“我們回去找他們。老實干活沒出路，一起出來拼，才有機會站穩腳。”

兩人沒再多說，沿著路邊攔了一輛摩的，直奔包村。

進村時天已經擦黑，老槐樹的影子拉得老長。他們先繞到村西頭一間低矮的小平房——關常林家。

推門一進，一個白白凈凈、眉眼清秀得像姑**年輕人正趴在柜臺上算賬，聽見動靜抬頭一看，立刻愣住了。

“大天？大鵬？”

關常林，外號大林。皮膚白，話多，嘴碎，可真遇上事，比誰都冷靜，比誰都護著兄弟。

他一眼就瞅見大天臉上的巴掌印、脖子上的抓痕，猛地站起來：“你們咋了？跟人打架了？”

大鵬把在潔順拖把廠被趙磊坑、被打、被開除、工資全扣的事一五一十說了。

大林越聽臉色越沉，手指在柜臺上輕輕敲著，一言不發。

等說完，他才抬眼，聲音平靜卻有力：“那***，就是欠收拾。”

大天直接開口：“我們不想再被人欺負。巴州那地方，我們想闖一闖，缺人手，缺自已人。你跟不跟我們走？”

大林笑了，笑得干凈，卻帶著一股狠勁：“我守著這個破小賣部，一輩子也就這樣了。你們敢拼，我大林就敢跟。你們去哪兒，我去哪兒?！?br>
一句話，定了。

第二站，他們直奔鎮上的**攤。

煙熏火燎的夜市里，一個身形偏瘦、不愛說話、眼神冷得像刀的年輕人正站在烤爐前。

手腕翻飛，刷油、撒料、翻面，動作又快又穩，連火苗都順著他的手勢起伏。

崔陽，外號陽陽。

性格孤僻，話少得像鋸了嘴的葫蘆，可下手穩、準、狠，從小就是幾個人里最能打的之一，有事永遠第一個沖上去。一手**手藝，更是從小練出來的。

看見大天和大鵬一身傷站在攤前，陽陽手上的動作停了。

他沒問廢話，直接關了火，擦了擦手，走過來。

大鵬把前因后果一說，陽陽聽完，只冷冷吐出兩個字：“該打?！?br>
大天望著他：“跟我們去巴州。不打工，不受氣，自已說了算。你**的手藝，到哪兒都能吃飯?！?br>
陽陽抬眼，目光掃過兩人身上的傷，最后落在大天眼睛里。

沒有猶豫，沒有多余的話。

“走。”

一個字，比什么承諾都重。

最后一個，羅平川。

川子戴著眼鏡，文質彬彬，下巴上留著一撮細細的山羊胡，看上去像個小先生。腦子轉得比誰都快，鬼主意多，擅長盤算、布局、出謀劃策，是幾個人里的軍師。

他在家正翻著一本舊書，看見三個發小一起進門，立刻推了推眼鏡，笑了：“我就知道，你們肯定得來找我?！?br>
大天挑眉：“你知道？”

“趙磊那德行，早晚會出事?！贝ㄗ臃畔聲Z氣輕松，卻一針見血，“你們被開除、被打、咽不下這口氣，想拉著人一起在巴州闖天下——我說得對不對？”

大鵬都愣了：“你咋全知道？”

“用腦子想的?！贝ㄗ虞p笑一聲，手指點了點太陽穴，“你們兩個人，太嫩。要干，就得有人出主意，有人鋪路，有人算后路。”

大天直接問：“你跟不跟？”

川子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山羊胡微微一翹：“你們不帶我，這事成不了。我不跟你們，這輩子也只能窩在村里?！?br>
他看向幾人，眼神銳利：

“要混，就混出個人樣。要闖，就在巴州闖出一塊地盤。

我來出主意，大林穩住人心，陽陽動手辦事，大鵬鎮場，大天扛旗?！?br>
五個人，站在一間小小的農房里。

窗外夜色深沉，屋內卻像點起了一團火。

大天環視一圈，聲音低沉，卻字字砸在心上：

“從今天起，我們五個人，一條心。

有福同享，有難同當。誰背叛兄弟，誰就不用再踏進包村一步?！?br>
大林點頭：“算我一個?！?br>
陽陽淡淡：“我在。”

川子笑：“我負責讓大家少吃虧。”

大鵬拍了拍大天的肩膀：“人齊了?！?br>
五雙手，一只一只疊在一起，用力一握。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

五個人沒驚動太多人，各自簡單收拾了點行李，悄悄走出包村。

晨曦微露，柏油路伸向遠方。

大天走在最前面，大鵬在他身邊，大林話多卻不亂說，一路叮囑注意這注意那，陽陽沉默地背著包，眼神警惕，川子邊走邊盤算：到了巴州先住哪兒、吃什么、怎么立足、第一步干什么。

五個人，五條心，擰成一股繩。

巴州縣城的輪廓，在晨霧中漸漸清晰。

這一次，他們不再是任人欺負的打工仔。

他們是一伙人，是兄弟。

大天回頭看了一眼身后四個發小，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冷硬的笑。

“趙磊，你給我們等著?！?br>
“巴州，我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