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凌晨逮捕

舊金山*區的凌晨三點，被一層濕冷的霧氣緊緊包裹。

英力達總部頂樓實驗室的燈光，如同迷霧中孤獨的燈塔，在氤氳中暈開一片模糊的光域。

王仁勛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瞳孔中倒映著窗外那片朦朧的光海。

他剛剛結束了為期七十二小時的“龍芯”原型機極限壓力測試，身后屏幕上滾動的最終數據——成功率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三——是一個足以讓整個行業震顫的數字。

然而，他的臉上尋不見半分喜悅，只有一種深潭般的平靜，以及一絲潛藏在眼底深處的、獵手般的警惕。

他的指尖無意識地劃過冰涼的玻璃，留下一道短暫的水痕。

控制臺上，一枚邊緣己顯磨損的1978年版一元硬幣，在冷白色的燈光下泛著沉黯的光澤。

這是父親留下的唯一遺物，是他從不離身的“護身符”。

突然，樓下傳來一陣尖銳刺耳的剎車聲，不是一兩輛，而是一個車隊同時制動，帶著公事公辦的粗暴節奏，悍然撕破了夜的寧靜。

王仁勛的眉梢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他沒有立刻轉身，而是緩緩伸手，將那枚硬幣拿起，緊緊攥入手心。

一股微弱的、近乎幻覺的溫熱從金屬內部傳來，驅散了它本應有的冰涼。

實驗室的強化玻璃門被猛地從外部撞開，沉重的撞擊聲在空曠的空間內激蕩出回響。

一群身著F*I標志性風衣的特工魚貫而入，動作迅捷，訓練有素，瞬間形成了嚴密的包圍圈。

為首者是個面容冷硬如巖石的中年人，眼神像兩把冰錐，他亮出證件和逮捕令，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如同機器朗讀：“王仁勛先生，我是F*I特別探員***。

你因涉嫌竊取并泄露**關鍵科技機密——特別是CUDA架構核心源代碼——被正式逮捕。

這是法庭簽署的逮捕令。”

“竊取機密？”

王仁勛緩緩轉過身，聲音平靜得與現場劍拔弩張的氣氛格格不入，“我以為，科學的邊界不應由國界來劃定。”

“但資本和利益的歸屬，由國界決定。”

***探員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笑意，揮了揮手。

兩名身材高大的特工立刻上前，動作粗暴地將王仁勛的雙手擰到身后，“咔噠”一聲，冰冷的金屬**鎖死了他的手腕。

早己等候在側的媒體記者瘋狂按動快門，閃光燈將他被銬住的瞬間定格成一張張極具沖擊力的照片，明天這些影像將席卷全球頭條。

就在這極致的壓抑與屈辱中，王仁勛順從地任由特工推著他向外走去。

他的步伐甚至稱得上從容。

在經過面色蒼白的首席助理林羨身邊時，他沒有任何明顯的肢體動作，只是用極低的聲音，如同氣流摩擦般吐出一句：“證據在。”

林羨，這位以冷靜和精準著稱的麻省理工天才，臉上如同覆蓋了一層寒冰，沒有任何表情波動，仿佛只是接收了一項尋常的指令。

但在王仁勛被特工的身影完全遮擋的剎那，她自然下垂的右手，在身側極其迅速地比劃了一個手勢——食指與拇指圈起，其余三指伸首，形成一個隱秘的“9”。

在被押解著穿過燈火通明、卻死寂一片的辦公區時，一名擠在前排的記者奮力將話筒遞到他嘴邊，大聲追問：“王先生！

你對這些指控有何回應？

你是否承認泄露了核心技術？”

王仁勛沒有回答，甚至沒有看那記者一眼，目光平靜地掃過黑洞洞的攝像機鏡頭。

也就在這一瞬間，他腕上那副拋光精良的**表面，恰好將頭頂一盞高亮度LED射燈的光線，精準地反射出去，如同經過精密計算的光學武器，首刺入那臺攝像機的鏡頭。

“嘭！”

一聲輕微的爆裂聲，攝像機鏡頭應聲而裂，內部電路閃過一縷焦糊的青煙。

那記者驚呼一聲，狼狽地看著手中瞬間報廢的設備。

現場引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特工們警惕地按住了腰間的武器。

在推搡與混亂中，那枚一首緊握在王仁勛手心的1978年硬幣，“當啷”一聲掉落在光潔如鏡的大理石地板上，發出清脆而孤寂的鳴響。

一名特工不耐煩地一腳將其踢開，硬幣翻滾著滑向角落，被無數只匆忙的腳踩踏、摩擦。

當硬幣最終在墻角靜止時，若有人仔細看去，會發現那原本暗沉的金屬表面，在被粗暴對待后，竟悄然浮現出一片復雜而精致的暗紅色龍形銹跡，蜿蜒盤繞，仿佛某種沉睡亙古的存在，正被外界的刺激強行喚醒。

押送他的黑色SUV車門重重關上，將外面的喧囂與光線隔絕。

***探員坐在他對面，隔著冰冷的金屬柵欄，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王先生，沉默無法洗脫你的罪名。

我可以向你保證，英力達的股價會在開盤后半小時內徹底**。

你苦心建立的芯片帝國，到頭了。”

王仁勛抬起頭，看向車窗外飛速掠過的、被濃霧扭曲的模糊光影，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是嗎？

或許，‘龍’才剛剛睜開眼睛。”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奇異的、不容置疑的力量。

***皺起眉頭，車廂內噪音干擾，他沒有聽清：“你說什么？”

王仁勛沒有再回答，緩緩閉上了眼睛，仿佛老僧入定。

他的手在身后，指尖輕輕摩挲著**冰冷的表面，而那枚被遺落在角落的硬幣，似乎與他之間存在著某種超越物理距離的無形聯系，傳來一陣陣微弱而持續、如同心跳般的脈動。

車輛駛入迷霧更深處，車頂的紅藍警燈，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在濃霧中暈染開一片不安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