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荒年里的那抹綠
一九七五年秋，清水溝生產大隊。
村口老槐樹的葉子掉得差不多了，光禿禿的枝椏指著灰蒙蒙的天。
干旱第三個月，地里的玉米稈子蜷縮著，像一隊隊佝僂的老人。
沈青禾靠在自家土坯房的門框上，手里攥著最后半斤玉米面，胃里空得發疼。
三天前，她還是二十一世紀農科院最年輕的博士，在實驗室研究抗旱稻種。
一場實驗事故，再睜眼就成了***代的沈青禾——十八歲，爹娘早逝，帶著一個十二歲的弟弟和一個八歲的妹妹，家徒西壁。
“姐，我餓。”
妹妹小棗扯了扯她的衣角，眼睛大得嚇人。
弟弟石頭蹲在灶臺前，拿著一根木棍在地上劃拉：“隔壁王嬸說，后山榆樹皮都被扒光了。”
沈青禾摸了摸小棗枯黃的頭發，正要說話，眼前忽然一花。
一片濃郁的綠意撲面而來。
她站在一片約莫兩畝的土地上，腳下是黑得流油的沃土，左側一口清泉**冒著水，右側三間竹屋，屋檐下掛著曬干的辣椒和玉米。
遠處，霧氣蒙蒙，似乎還有未開拓的區域。
竹屋門吱呀一聲開了，走出一位身著青衫、鶴發童顏的老者。
“丫頭，你終于來了。”
老者笑瞇瞇的，“老夫乃‘神農空間’的守護靈，在此等候有緣人三百年了。”
沈青禾花了整整一刻鐘才接受現實——她不僅穿越了，還繼承了一個種田空間。
“此空間與外界的時流比為十比一，此處十日，外界一日。”
老者引她走進竹屋，“這一層是基礎農田和靈泉，可加速作物生長，改良品種。
靈泉水有強身健體之效，但每日僅可取三瓢。”
屋里竹架上，整整齊齊擺著各類種子：抗旱玉米、高產水稻、速生白菜……甚至還有這個時代不該出現的西紅柿、西瓜種子。
“若要開啟第二層倉庫與加工坊，需在現實中幫助十戶人家渡過饑荒。”
老者捋著胡須，“記住，空間之力，當用于濟世助人。”
意識回歸，沈青禾手中多了個小布袋。
她打開一看，里面是約莫一斤金黃的玉米種子，顆粒飽滿如珍珠。
“石頭，小棗，”她蹲下身，聲音因激動而微顫，“姐有辦法了。”
當晚，沈青禾等弟妹睡熟后，第一次正式進入空間。
她舀了半瓢靈泉水，兌入家里快見底的水缸。
又用破碗裝了一小把玉米種子，在空間的黑土地里種下。
空間十日，外界一夜。
天蒙蒙亮時，沈青禾進入空間，眼前的景象讓她屏住呼吸——玉米苗己長到小腿高，綠得發亮，葉片上滾動著晨露般的水珠。
而在現實世界，玉米至少需要兩個月才能長到這個程度。
她摘下三穗最早成熟的玉米，退出空間，在晨光中升起炊煙。
當玉米的甜香飄滿小院時，石頭和小棗幾乎是撲到灶臺邊的。
“慢點吃，有的是。”
沈青禾看著弟妹狼吞虎咽，鼻尖發酸。
她把剩下的玉米粒小心收好，心里有了計劃。
上午上工，生產隊長敲著破鑼分配任務：“婦女隊去西坡鋤草！
男勞力挑水澆地！”
沈青禾被分到和王嬸一組。
王嬸是個熱心腸，丈夫去年修水庫時傷了腿，家里西個孩子，比沈青禾家還困難。
鋤草時，王嬸幾次差點暈倒，顯然是餓的。
休息時，沈青禾摸出懷里用手帕包著的煮玉米，掰了一大半塞給王嬸。
“這可使不得！”
王嬸像燙手似的推回來，“你家也不寬裕……王嬸，我昨兒在后山發現幾株野玉米，結了不少。”
沈青禾壓低聲音，把玉米硬塞過去，“您嘗嘗，可甜了。”
王嬸這才接過，咬了一口，眼淚就下來了：“青禾，這……這比隊里發的救濟糧好吃多了。”
沈青禾看著她枯瘦的手，想起空間守護靈的話——幫助十戶人家渡過饑荒。
王嬸家算第一戶。
傍晚下工，沈青禾沒首接回家，繞道去了后山。
她需要為空間的產出找個合理解釋。
在山坳一處隱蔽的巖石后，她撒下十幾粒玉米種子，澆上摻了靈泉水的水。
第二天一早，她“驚訝”地拉著隊長去看：“昨天這里還光禿禿的，怎么一夜長了這么多玉米苗？”
隊長蹲下查看，嘖嘖稱奇：“這苗子長得也太好了！
怪事，真是怪事！”
消息像長了翅膀，半天傳遍全村。
老人說這是山神顯靈，年輕人說是土質特殊。
沈青禾趁機建議：“隊長，要不咱們把這片圍起來，專門種玉米？
萬一真能成，咱們村的饑荒就有指望了。”
隊長將信將疑，但看著地里半死不活的莊稼，咬牙拍板：“試試！
青禾，你識字，這試驗田就交給你負責！”
沈青禾等的就是這句話。
當晚，她在空間里忙碌起來。
靈泉水每日三瓢，她存了兩日，在空間一角開辟出育苗區。
耐旱玉米、高產紅薯、速生青菜……她把適合這個季節的種子都試了一遍。
七天后，后山試驗田的玉米苗己長到齊腰高，綠油油一片，在滿山枯黃中格外扎眼。
而生產隊大田里的玉米，還不到膝蓋高，葉子焦黃。
村里開始流傳：沈家那丫頭，怕是有山神保佑。
沈青禾卻知道，真正的考驗才剛開始。
這天傍晚，她剛從試驗田回來，就見自家院外圍了一群人。
弟弟石頭紅著眼睛沖出來：“姐！
大隊會計帶人來查咱們家了！
說你投機倒把，私藏糧食！”
院里，會計趙有財背著手，三角眼掃過破舊的屋子：“沈青禾，有人舉報你家里藏了來路不明的糧食。
為了集體的純潔性，我們得查查。”
沈青禾的心一沉。
她空間里確實存了些玉米和紅薯，但絕沒放在家里。
可是……如果這些人非要栽贓？
“趙會計，”她定了定神，“我家的情況全村都知道，要有糧食，弟妹還能餓成這樣？
您盡管查。”
趙有財一揮手，兩個青年開始翻箱倒柜。
破柜子、舊被褥、掉底的竹筐……家里本就沒什么東西，很快查完。
“灶臺下面！”
趙有財不死心。
石頭突然想起什么，臉色一白。
沈青禾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灶臺角落的磚有些松動，那是爹娘生前藏錢的地方，現在里面是……一個青年己經撬開磚，掏出一個油紙包。
打開，里面是五個白面饅頭，還冒著熱氣。
人群嘩然。
“好啊！
證據確鑿！”
趙有財聲音尖厲，“白面饅頭！
咱們村三年沒見白面了！
你說，哪來的？”
沈青禾腦子飛轉。
這是今早她用空間里最后一點面粉做的，本打算給弟妹改善伙食，明明藏在……她忽然看見人群外，王嬸朝她微微搖頭，又指了指趙有財身邊的年輕記分員——那是王嬸的遠房侄子。
電光石火間，她明白了。
“這饅頭，”沈青禾抬起頭，聲音清晰，“是昨天我去公社衛生院，李大夫給的。
他說我爹生前幫過他，看我弟妹餓得可憐，偷偷塞給我的。”
李大夫是十里八鄉有名的善人，這么說合情合理。
趙有財噎住了，顯然沒想到這個答案。
他想說什么，人群里有人開口：“趙會計，青禾家試驗田的玉米要是成了，咱們全村都能吃飽飯。
這時候找茬，不合適吧？”
“就是，青禾要有糧食，早把弟妹養胖了，你看小棗瘦的……”**倒向沈青禾。
趙有財臉色鐵青，悻悻帶人離開。
夜深人靜，沈青禾進入空間。
玉米又成熟了一批，紅薯藤蔓鋪了滿地，西紅柿開始掛果。
竹屋的墻上，浮現出一行發光的字跡：“濟世進度：2/10”王嬸家，還有今天幫她說話的那些鄉親……她離解鎖空間第二層，又近了一步。
月光透過紙窗灑進來。
沈青禾走到院里，看著滿天星斗。
這個時代很苦，但這里有需要她的弟妹，有淳樸的鄉親，還有這片能孕育希望的土地。
她握緊拳頭。
不僅要活下去，還要讓清水溝，讓更多人在這個荒年里，看見綠色的希望。
村口老槐樹的葉子掉得差不多了，光禿禿的枝椏指著灰蒙蒙的天。
干旱第三個月，地里的玉米稈子蜷縮著，像一隊隊佝僂的老人。
沈青禾靠在自家土坯房的門框上，手里攥著最后半斤玉米面，胃里空得發疼。
三天前，她還是二十一世紀農科院最年輕的博士，在實驗室研究抗旱稻種。
一場實驗事故，再睜眼就成了***代的沈青禾——十八歲，爹娘早逝，帶著一個十二歲的弟弟和一個八歲的妹妹，家徒西壁。
“姐，我餓。”
妹妹小棗扯了扯她的衣角，眼睛大得嚇人。
弟弟石頭蹲在灶臺前，拿著一根木棍在地上劃拉：“隔壁王嬸說，后山榆樹皮都被扒光了。”
沈青禾摸了摸小棗枯黃的頭發，正要說話，眼前忽然一花。
一片濃郁的綠意撲面而來。
她站在一片約莫兩畝的土地上，腳下是黑得流油的沃土，左側一口清泉**冒著水，右側三間竹屋，屋檐下掛著曬干的辣椒和玉米。
遠處，霧氣蒙蒙，似乎還有未開拓的區域。
竹屋門吱呀一聲開了，走出一位身著青衫、鶴發童顏的老者。
“丫頭，你終于來了。”
老者笑瞇瞇的，“老夫乃‘神農空間’的守護靈，在此等候有緣人三百年了。”
沈青禾花了整整一刻鐘才接受現實——她不僅穿越了，還繼承了一個種田空間。
“此空間與外界的時流比為十比一，此處十日，外界一日。”
老者引她走進竹屋，“這一層是基礎農田和靈泉，可加速作物生長，改良品種。
靈泉水有強身健體之效，但每日僅可取三瓢。”
屋里竹架上，整整齊齊擺著各類種子：抗旱玉米、高產水稻、速生白菜……甚至還有這個時代不該出現的西紅柿、西瓜種子。
“若要開啟第二層倉庫與加工坊，需在現實中幫助十戶人家渡過饑荒。”
老者捋著胡須，“記住，空間之力，當用于濟世助人。”
意識回歸，沈青禾手中多了個小布袋。
她打開一看，里面是約莫一斤金黃的玉米種子，顆粒飽滿如珍珠。
“石頭，小棗，”她蹲下身，聲音因激動而微顫，“姐有辦法了。”
當晚，沈青禾等弟妹睡熟后，第一次正式進入空間。
她舀了半瓢靈泉水，兌入家里快見底的水缸。
又用破碗裝了一小把玉米種子，在空間的黑土地里種下。
空間十日，外界一夜。
天蒙蒙亮時，沈青禾進入空間，眼前的景象讓她屏住呼吸——玉米苗己長到小腿高，綠得發亮，葉片上滾動著晨露般的水珠。
而在現實世界，玉米至少需要兩個月才能長到這個程度。
她摘下三穗最早成熟的玉米，退出空間，在晨光中升起炊煙。
當玉米的甜香飄滿小院時，石頭和小棗幾乎是撲到灶臺邊的。
“慢點吃，有的是。”
沈青禾看著弟妹狼吞虎咽，鼻尖發酸。
她把剩下的玉米粒小心收好，心里有了計劃。
上午上工，生產隊長敲著破鑼分配任務：“婦女隊去西坡鋤草！
男勞力挑水澆地！”
沈青禾被分到和王嬸一組。
王嬸是個熱心腸，丈夫去年修水庫時傷了腿，家里西個孩子，比沈青禾家還困難。
鋤草時，王嬸幾次差點暈倒，顯然是餓的。
休息時，沈青禾摸出懷里用手帕包著的煮玉米，掰了一大半塞給王嬸。
“這可使不得！”
王嬸像燙手似的推回來，“你家也不寬裕……王嬸，我昨兒在后山發現幾株野玉米，結了不少。”
沈青禾壓低聲音，把玉米硬塞過去，“您嘗嘗，可甜了。”
王嬸這才接過，咬了一口，眼淚就下來了：“青禾，這……這比隊里發的救濟糧好吃多了。”
沈青禾看著她枯瘦的手，想起空間守護靈的話——幫助十戶人家渡過饑荒。
王嬸家算第一戶。
傍晚下工，沈青禾沒首接回家，繞道去了后山。
她需要為空間的產出找個合理解釋。
在山坳一處隱蔽的巖石后，她撒下十幾粒玉米種子，澆上摻了靈泉水的水。
第二天一早，她“驚訝”地拉著隊長去看：“昨天這里還光禿禿的，怎么一夜長了這么多玉米苗？”
隊長蹲下查看，嘖嘖稱奇：“這苗子長得也太好了！
怪事，真是怪事！”
消息像長了翅膀，半天傳遍全村。
老人說這是山神顯靈，年輕人說是土質特殊。
沈青禾趁機建議：“隊長，要不咱們把這片圍起來，專門種玉米？
萬一真能成，咱們村的饑荒就有指望了。”
隊長將信將疑，但看著地里半死不活的莊稼，咬牙拍板：“試試！
青禾，你識字，這試驗田就交給你負責！”
沈青禾等的就是這句話。
當晚，她在空間里忙碌起來。
靈泉水每日三瓢，她存了兩日，在空間一角開辟出育苗區。
耐旱玉米、高產紅薯、速生青菜……她把適合這個季節的種子都試了一遍。
七天后，后山試驗田的玉米苗己長到齊腰高，綠油油一片，在滿山枯黃中格外扎眼。
而生產隊大田里的玉米，還不到膝蓋高，葉子焦黃。
村里開始流傳：沈家那丫頭，怕是有山神保佑。
沈青禾卻知道，真正的考驗才剛開始。
這天傍晚，她剛從試驗田回來，就見自家院外圍了一群人。
弟弟石頭紅著眼睛沖出來：“姐！
大隊會計帶人來查咱們家了！
說你投機倒把，私藏糧食！”
院里，會計趙有財背著手，三角眼掃過破舊的屋子：“沈青禾，有人舉報你家里藏了來路不明的糧食。
為了集體的純潔性，我們得查查。”
沈青禾的心一沉。
她空間里確實存了些玉米和紅薯，但絕沒放在家里。
可是……如果這些人非要栽贓？
“趙會計，”她定了定神，“我家的情況全村都知道，要有糧食，弟妹還能餓成這樣？
您盡管查。”
趙有財一揮手，兩個青年開始翻箱倒柜。
破柜子、舊被褥、掉底的竹筐……家里本就沒什么東西，很快查完。
“灶臺下面！”
趙有財不死心。
石頭突然想起什么，臉色一白。
沈青禾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灶臺角落的磚有些松動，那是爹娘生前藏錢的地方，現在里面是……一個青年己經撬開磚，掏出一個油紙包。
打開，里面是五個白面饅頭，還冒著熱氣。
人群嘩然。
“好啊！
證據確鑿！”
趙有財聲音尖厲，“白面饅頭！
咱們村三年沒見白面了！
你說，哪來的？”
沈青禾腦子飛轉。
這是今早她用空間里最后一點面粉做的，本打算給弟妹改善伙食，明明藏在……她忽然看見人群外，王嬸朝她微微搖頭，又指了指趙有財身邊的年輕記分員——那是王嬸的遠房侄子。
電光石火間，她明白了。
“這饅頭，”沈青禾抬起頭，聲音清晰，“是昨天我去公社衛生院，李大夫給的。
他說我爹生前幫過他，看我弟妹餓得可憐，偷偷塞給我的。”
李大夫是十里八鄉有名的善人，這么說合情合理。
趙有財噎住了，顯然沒想到這個答案。
他想說什么，人群里有人開口：“趙會計，青禾家試驗田的玉米要是成了，咱們全村都能吃飽飯。
這時候找茬，不合適吧？”
“就是，青禾要有糧食，早把弟妹養胖了，你看小棗瘦的……”**倒向沈青禾。
趙有財臉色鐵青，悻悻帶人離開。
夜深人靜，沈青禾進入空間。
玉米又成熟了一批，紅薯藤蔓鋪了滿地，西紅柿開始掛果。
竹屋的墻上，浮現出一行發光的字跡：“濟世進度：2/10”王嬸家，還有今天幫她說話的那些鄉親……她離解鎖空間第二層，又近了一步。
月光透過紙窗灑進來。
沈青禾走到院里，看著滿天星斗。
這個時代很苦，但這里有需要她的弟妹，有淳樸的鄉親，還有這片能孕育希望的土地。
她握緊拳頭。
不僅要活下去，還要讓清水溝，讓更多人在這個荒年里，看見綠色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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