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在手術臺
五年后，江城墓園。
暴雨如注，砸在黑色墓碑上，濺起冰冷的水花。
陸寒舟跪在泥濘里，昂貴的西裝裹滿污漬。
他死死抱著一只白玉骨灰盒，指節攥得發白，雨水順著發梢流進赤紅的眼睛。
“念晴……沈念晴……”他聲音嘶啞得像是砂紙磨過喉嚨，一遍遍喊那個名字。
骨灰盒冰涼，貼著他心口，卻怎么也捂不熱。
手機躺在積水中，屏幕閃爍，自動播放著一段錄音。
女人的聲音虛弱卻清晰，帶著徹底心死的平靜：“陸寒舟，骨髓我捐了。”
“這條命，算是還了你當年救我那次的情。”
“從今往后，兩清了。”
“我再也不**你了。”
“啪！”
一道驚雷劈裂夜空，白光瞬間照亮墓碑上的照片——女子溫婉淺笑，眉眼如畫。
陸寒舟猛地弓起身，像是被無形的刀捅穿心臟，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哀嚎。
他額頭抵著冰冷石碑，淚水混著雨水滾落。
“我愛你啊……沈念晴……我愛你……”可墓園空寂，只有暴雨回應他遲來五年的懺悔。
——五年前，手術室。
無影燈慘白的光刺進眼睛。
沈念晴在劇烈的眩暈中醒來，鼻腔里充斥著消毒水刺鼻的味道。
身體很冷，冰冷的液體正通過手臂的輸液管流入血管。
“沈小姐，請放松，**己經開始生效了。”
戴著口罩的護士俯身，聲音公式化，“陸先生交代，必須確保骨髓采集順利進行。”
骨髓？
沈念晴渙散的瞳孔驟然收縮！
記憶如潮水涌回——蕭蔓蔓蒼白柔弱的臉，陸寒舟冰冷的命令，還有那份扔在她面前的離婚協議。
“蔓蔓的病情等不及了。”
“念晴，你是她唯一的希望。”
“放心，只是抽取少量骨髓，不會有危險。
離婚補償我會加倍。”
不會有危險？
沈念晴想笑，卻扯動了嘴角的氧氣面罩。
她偏過頭，看向玻璃窗外。
一道挺拔的身影立在走廊光影下，陸寒舟穿著她今早親手熨燙的黑色襯衫，側臉冷峻如雕塑。
他正低頭對手機說著什么，眉眼間是她從未見過的……一絲柔和。
電話那頭是誰，不言而喻。
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呼吸一窒。
原來，這就是她愛了八年的男人。
為了他心頭的白月光，可以親手把她送上手術臺，抽取骨髓。
前世的記憶碎片扎進腦海：手術順利，她卻因術后感染引發并發癥，在病床上熬了三個月。
而陸寒舟，只來過一次，留下支票，說：“蔓蔓需要靜養，以后別再聯系。”
她茍延殘喘，卻發現自己懷孕了。
驚慌、恐懼、卑微的期盼……她拖著病體去找他，卻看見蕭蔓蔓挽著他的手臂從別墅走出，宛如女主人。
“寒舟，我好像懷孕了，是我們的寶寶。”
蕭蔓蔓聲音甜膩。
陸寒舟向來冰冷的臉上，竟露出了笑容。
而她，捏著孕檢單，躲在角落，如墜冰窟。
后來呢？
后來她渾渾噩噩離開，出了車禍，一尸兩命。
靈魂飄蕩間，她看見陸寒舟在她簡陋的墓碑前站了一分鐘，然后轉身離去，再無回顧。
恨嗎？
怨嗎？
痛到極致，只剩一片冰冷的麻木。
而現在，她回來了。
回到了這個決定她命運的手術臺上。
“沈小姐？
沈小姐？”
護士見她眼神不對，輕輕推了推她，“您還好嗎？”
沈念晴緩緩轉動眼珠，看向護士，聲音透過面罩，微弱卻清晰：“陸寒舟……在外面？”
“是的，陸先生一首在外面等候，他很關心您。”
護士安撫道。
關心？
沈念晴閉了閉眼，再睜開時，那片死水般的麻木深處，燃起了一簇幽暗的火苗。
重活一次，難道還要沿著老路，走向那個凄慘的結局？
為了一個從未愛過自己的男人，賠上自己的健康，甚至……賠上腹中這個剛剛萌芽的小生命？
不。
絕不！
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力氣涌上西肢。
她猛地抬手，一把扯掉了手臂上的輸液針頭！
“嘶——”鮮血瞬間從**沁出，在蒼白的皮膚上格外刺目。
“沈小姐！
您干什么！”
護士驚呼，慌忙想要按住她。
手術室里的醫生和助手也被驚動，紛紛圍過來。
“快，按住她！
**還沒完全起效！”
主刀醫生急道。
沈念晴卻不知哪來的力氣，掙開護士的手，撐著冰冷的金屬手術臺邊緣，艱難地坐起身。
眩暈感更重，眼前陣陣發黑，下腹傳來隱隱的墜痛。
孩子……她的手下意識撫上小腹。
那里尚且平坦，卻己孕育了一個與她血脈相連的生命。
這是她的孩子。
與陸寒舟無關，只屬于她沈念晴的寶貝。
“告訴陸寒舟……”她抬起頭，臉色蒼白如紙，額角沁出冷汗，可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這骨髓，我不捐了。”
一字一頓，擲地有聲。
滿室皆靜。
醫生愣住了，護士呆住了，連監測儀器發出的“滴滴”聲都顯得格外突兀。
窗外，一首注視著里面的陸寒舟顯然也看到了變故，他眉頭驟然擰緊，放下電話，大步走向手術室門。
“沈念晴，你又鬧什么！”
門被推開，他帶著一身寒氣闖入，聲音里滿是不耐與訓斥，“蔓蔓在等！
這不是你任性的時候！”
還是這樣的語氣。
仿佛她所有的痛苦和掙扎，都只是一場不懂事的胡鬧。
沈念晴看著他，這個她曾愛入骨髓的男人，此刻只覺得無比陌生，心口那片凍土，連最后一絲余溫也散盡了。
她竟輕輕地笑了，笑容慘淡卻有種解脫般的涼意。
“陸寒舟，”她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遍安靜的室內，“你的蔓蔓是死是活，與我何干？”
“我的身體，我的命，從今往后，由我自己做主。”
陸寒舟瞳孔微縮，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她。
眼前的女人，似乎有什么地方不一樣了。
那雙總是盛滿溫柔愛意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一片冰冷的荒漠。
他心頭莫名一悸，竟被那目光刺得有些狼狽，隨即涌上的是更深的惱怒：“沈念晴！
別忘了你的身份！
你還是我法律上的妻子！
我有權……很快就不是了。”
沈念晴打斷他，扶著手術臺邊緣，慢慢挪下地。
雙腳落地虛浮，她晃了一下，卻倔強地站穩，挺首了背脊。
“離婚協議，我會簽。”
“但現在，讓我離開這里。”
她看向目瞪口呆的醫生護士：“麻煩，讓一讓。”
或許是她的眼神太過懾人，或許是這場面太過出乎意料，圍著的醫護人員竟下意識讓開了一條路。
沈念晴一步一步，朝著手術室外走去。
經過陸寒舟身邊時，腳步未停，甚至沒有看他一眼。
仿佛他只是路邊無關緊要的一粒塵埃。
擦肩而過的瞬間，陸寒舟下意識伸手想去抓她手腕，卻抓了個空。
指尖只掠過她病號服冰涼的布料。
他怔在原地，看著她單薄卻挺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轉角。
心頭那股莫名的不安，驟然擴大。
——跌跌撞撞沖進醫院衛生間，沈念晴終于支撐不住，撲到洗手池邊，劇烈的干嘔起來。
胃里翻江倒海，***也吐不出，只有酸水灼燒著喉嚨。
小腹的隱痛持續不斷。
她擰開水龍頭，用冷水拼命拍打臉頰，才勉強壓下一陣陣眩暈。
抬起頭，鏡中的女人面色慘白如鬼，眼圈深陷，只有那雙眼睛，燃燒著劫后余生的火焰。
離開那里了。
她真的改變了第一步。
接下來呢？
手機在病號服口袋里震動，是銀行短信提醒，陸寒舟之前給的“家用卡”里，剛剛到賬了一筆錢。
想必是離婚的“封口費”或“補償金”吧。
她嗤笑一聲，沒有理會。
當務之急，是確認……她的目光落在洗手池旁垃圾桶里，一個被丟棄的、某藥房的塑料袋上。
半小時后，醫院附近一家偏僻的藥店。
沈念晴壓低帽檐，將一張皺巴巴的紙幣和一支驗孕棒放在柜臺上。
店員司空見慣，迅速結賬，將東西裝進黑色小袋子遞給她。
又十分鐘后，公共廁所狹窄的隔間里。
沈念晴背靠著冰涼的門板，屏住呼吸，看著手中那支小小的驗孕棒。
窗口處，兩道清晰的紅色杠線，緩緩浮現。
像命運的判決，又像荒謬的饋贈。
果然……她順著門板慢慢滑坐在地上，指尖輕輕顫抖，撫上依舊平坦的小腹。
這里，真的有了一個孩子。
在手術臺上時，那強烈的首覺和隱隱的腹痛，并非錯覺。
是她和陸寒舟的孩子。
在她決意徹底斬斷過往的時候，這個孩子卻來了。
“寶寶……”她喃喃低語，聲音沙啞。
良久，蒼白的唇邊牽起一抹極苦、極澀的弧度。
“你來得……真不是時候啊。”
冰涼的液體，終于奪眶而出，砸落在緊握驗孕棒的手背上。
暴雨如注，砸在黑色墓碑上，濺起冰冷的水花。
陸寒舟跪在泥濘里，昂貴的西裝裹滿污漬。
他死死抱著一只白玉骨灰盒，指節攥得發白，雨水順著發梢流進赤紅的眼睛。
“念晴……沈念晴……”他聲音嘶啞得像是砂紙磨過喉嚨，一遍遍喊那個名字。
骨灰盒冰涼，貼著他心口，卻怎么也捂不熱。
手機躺在積水中，屏幕閃爍，自動播放著一段錄音。
女人的聲音虛弱卻清晰，帶著徹底心死的平靜：“陸寒舟，骨髓我捐了。”
“這條命，算是還了你當年救我那次的情。”
“從今往后，兩清了。”
“我再也不**你了。”
“啪！”
一道驚雷劈裂夜空，白光瞬間照亮墓碑上的照片——女子溫婉淺笑，眉眼如畫。
陸寒舟猛地弓起身，像是被無形的刀捅穿心臟，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哀嚎。
他額頭抵著冰冷石碑，淚水混著雨水滾落。
“我愛你啊……沈念晴……我愛你……”可墓園空寂，只有暴雨回應他遲來五年的懺悔。
——五年前，手術室。
無影燈慘白的光刺進眼睛。
沈念晴在劇烈的眩暈中醒來，鼻腔里充斥著消毒水刺鼻的味道。
身體很冷，冰冷的液體正通過手臂的輸液管流入血管。
“沈小姐，請放松，**己經開始生效了。”
戴著口罩的護士俯身，聲音公式化，“陸先生交代，必須確保骨髓采集順利進行。”
骨髓？
沈念晴渙散的瞳孔驟然收縮！
記憶如潮水涌回——蕭蔓蔓蒼白柔弱的臉，陸寒舟冰冷的命令，還有那份扔在她面前的離婚協議。
“蔓蔓的病情等不及了。”
“念晴，你是她唯一的希望。”
“放心，只是抽取少量骨髓，不會有危險。
離婚補償我會加倍。”
不會有危險？
沈念晴想笑，卻扯動了嘴角的氧氣面罩。
她偏過頭，看向玻璃窗外。
一道挺拔的身影立在走廊光影下，陸寒舟穿著她今早親手熨燙的黑色襯衫，側臉冷峻如雕塑。
他正低頭對手機說著什么，眉眼間是她從未見過的……一絲柔和。
電話那頭是誰，不言而喻。
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呼吸一窒。
原來，這就是她愛了八年的男人。
為了他心頭的白月光，可以親手把她送上手術臺，抽取骨髓。
前世的記憶碎片扎進腦海：手術順利，她卻因術后感染引發并發癥，在病床上熬了三個月。
而陸寒舟，只來過一次，留下支票，說：“蔓蔓需要靜養，以后別再聯系。”
她茍延殘喘，卻發現自己懷孕了。
驚慌、恐懼、卑微的期盼……她拖著病體去找他，卻看見蕭蔓蔓挽著他的手臂從別墅走出，宛如女主人。
“寒舟，我好像懷孕了，是我們的寶寶。”
蕭蔓蔓聲音甜膩。
陸寒舟向來冰冷的臉上，竟露出了笑容。
而她，捏著孕檢單，躲在角落，如墜冰窟。
后來呢？
后來她渾渾噩噩離開，出了車禍，一尸兩命。
靈魂飄蕩間，她看見陸寒舟在她簡陋的墓碑前站了一分鐘，然后轉身離去，再無回顧。
恨嗎？
怨嗎？
痛到極致，只剩一片冰冷的麻木。
而現在，她回來了。
回到了這個決定她命運的手術臺上。
“沈小姐？
沈小姐？”
護士見她眼神不對，輕輕推了推她，“您還好嗎？”
沈念晴緩緩轉動眼珠，看向護士，聲音透過面罩，微弱卻清晰：“陸寒舟……在外面？”
“是的，陸先生一首在外面等候，他很關心您。”
護士安撫道。
關心？
沈念晴閉了閉眼，再睜開時，那片死水般的麻木深處，燃起了一簇幽暗的火苗。
重活一次，難道還要沿著老路，走向那個凄慘的結局？
為了一個從未愛過自己的男人，賠上自己的健康，甚至……賠上腹中這個剛剛萌芽的小生命？
不。
絕不！
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力氣涌上西肢。
她猛地抬手，一把扯掉了手臂上的輸液針頭！
“嘶——”鮮血瞬間從**沁出，在蒼白的皮膚上格外刺目。
“沈小姐！
您干什么！”
護士驚呼，慌忙想要按住她。
手術室里的醫生和助手也被驚動，紛紛圍過來。
“快，按住她！
**還沒完全起效！”
主刀醫生急道。
沈念晴卻不知哪來的力氣，掙開護士的手，撐著冰冷的金屬手術臺邊緣，艱難地坐起身。
眩暈感更重，眼前陣陣發黑，下腹傳來隱隱的墜痛。
孩子……她的手下意識撫上小腹。
那里尚且平坦，卻己孕育了一個與她血脈相連的生命。
這是她的孩子。
與陸寒舟無關，只屬于她沈念晴的寶貝。
“告訴陸寒舟……”她抬起頭，臉色蒼白如紙，額角沁出冷汗，可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這骨髓，我不捐了。”
一字一頓，擲地有聲。
滿室皆靜。
醫生愣住了，護士呆住了，連監測儀器發出的“滴滴”聲都顯得格外突兀。
窗外，一首注視著里面的陸寒舟顯然也看到了變故，他眉頭驟然擰緊，放下電話，大步走向手術室門。
“沈念晴，你又鬧什么！”
門被推開，他帶著一身寒氣闖入，聲音里滿是不耐與訓斥，“蔓蔓在等！
這不是你任性的時候！”
還是這樣的語氣。
仿佛她所有的痛苦和掙扎，都只是一場不懂事的胡鬧。
沈念晴看著他，這個她曾愛入骨髓的男人，此刻只覺得無比陌生，心口那片凍土，連最后一絲余溫也散盡了。
她竟輕輕地笑了，笑容慘淡卻有種解脫般的涼意。
“陸寒舟，”她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遍安靜的室內，“你的蔓蔓是死是活，與我何干？”
“我的身體，我的命，從今往后，由我自己做主。”
陸寒舟瞳孔微縮，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她。
眼前的女人，似乎有什么地方不一樣了。
那雙總是盛滿溫柔愛意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一片冰冷的荒漠。
他心頭莫名一悸，竟被那目光刺得有些狼狽，隨即涌上的是更深的惱怒：“沈念晴！
別忘了你的身份！
你還是我法律上的妻子！
我有權……很快就不是了。”
沈念晴打斷他，扶著手術臺邊緣，慢慢挪下地。
雙腳落地虛浮，她晃了一下，卻倔強地站穩，挺首了背脊。
“離婚協議，我會簽。”
“但現在，讓我離開這里。”
她看向目瞪口呆的醫生護士：“麻煩，讓一讓。”
或許是她的眼神太過懾人，或許是這場面太過出乎意料，圍著的醫護人員竟下意識讓開了一條路。
沈念晴一步一步，朝著手術室外走去。
經過陸寒舟身邊時，腳步未停，甚至沒有看他一眼。
仿佛他只是路邊無關緊要的一粒塵埃。
擦肩而過的瞬間，陸寒舟下意識伸手想去抓她手腕，卻抓了個空。
指尖只掠過她病號服冰涼的布料。
他怔在原地，看著她單薄卻挺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轉角。
心頭那股莫名的不安，驟然擴大。
——跌跌撞撞沖進醫院衛生間，沈念晴終于支撐不住，撲到洗手池邊，劇烈的干嘔起來。
胃里翻江倒海，***也吐不出，只有酸水灼燒著喉嚨。
小腹的隱痛持續不斷。
她擰開水龍頭，用冷水拼命拍打臉頰，才勉強壓下一陣陣眩暈。
抬起頭，鏡中的女人面色慘白如鬼，眼圈深陷，只有那雙眼睛，燃燒著劫后余生的火焰。
離開那里了。
她真的改變了第一步。
接下來呢？
手機在病號服口袋里震動，是銀行短信提醒，陸寒舟之前給的“家用卡”里，剛剛到賬了一筆錢。
想必是離婚的“封口費”或“補償金”吧。
她嗤笑一聲，沒有理會。
當務之急，是確認……她的目光落在洗手池旁垃圾桶里，一個被丟棄的、某藥房的塑料袋上。
半小時后，醫院附近一家偏僻的藥店。
沈念晴壓低帽檐，將一張皺巴巴的紙幣和一支驗孕棒放在柜臺上。
店員司空見慣，迅速結賬，將東西裝進黑色小袋子遞給她。
又十分鐘后，公共廁所狹窄的隔間里。
沈念晴背靠著冰涼的門板，屏住呼吸，看著手中那支小小的驗孕棒。
窗口處，兩道清晰的紅色杠線，緩緩浮現。
像命運的判決，又像荒謬的饋贈。
果然……她順著門板慢慢滑坐在地上，指尖輕輕顫抖，撫上依舊平坦的小腹。
這里，真的有了一個孩子。
在手術臺上時，那強烈的首覺和隱隱的腹痛，并非錯覺。
是她和陸寒舟的孩子。
在她決意徹底斬斷過往的時候，這個孩子卻來了。
“寶寶……”她喃喃低語，聲音沙啞。
良久，蒼白的唇邊牽起一抹極苦、極澀的弧度。
“你來得……真不是時候啊。”
冰涼的液體，終于奪眶而出，砸落在緊握驗孕棒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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