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寒殿初融
第二章 寒殿初融絕塵殿的門檻比洛輕塵想象中要高，他跟著謝云崢踏入殿門時，險些被絆倒，踉蹌著往前沖了半步，正好撞在一片帶著清寒氣息的衣料上。
“小心。”
謝云崢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停頓。
洛輕塵慌忙站穩，抬頭便見師尊玄色長袍的下擺上沾了點他身上的泥污，頓時漲紅了臉，手足無措地想伸手去拍，卻被謝云崢輕輕避開。
“無妨。”
仙尊的指尖在衣擺上拂過，那點泥污便化作冰晶簌簌落下，消散無蹤。
他轉身走向殿內，“進來吧。”
洛輕塵這才敢仔細打量西周。
絕塵殿果然如傳聞中那般，通體由千年寒玉砌成，地面光可鑒人，倒映著他狼狽的身影。
殿內陳設極簡，只有一方丈許長的寒玉案幾，案上擺著個冰紋瓷瓶，插著三兩支永不凋零的冰蓮，花瓣上凝結著細碎的霜花，映得整個大殿都泛著淡淡的冷光。
最讓他心驚的是殿內的寒氣。
明明沒有風，卻像有無數細小的冰針往骨頭縫里鉆，他剛闖過試煉陣的傷口被凍得發疼，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地往謝云崢身邊靠了靠。
謝云崢似乎察覺到了，走到寒玉案后坐下，指尖凝出一縷瑩白的寒氣，在空中虛虛一畫。
一道半透明的冰墻憑空出現在洛輕塵身后，將殿外的寒風徹底擋住，同時一股溫和的暖意從冰墻中滲出，驅散了不少刺骨的涼意。
“此處寒氣是我寒靈根所致，你初來乍到，難免不適。”
仙尊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里回蕩，“這是‘淬寒丹’，服下后運轉靈力，可助你初步適應。”
一枚通體雪白、指甲蓋大小的丹藥從案上飛出，穩穩落在洛輕塵掌心。
丹藥入手冰涼，卻奇異地不凍人，反而散發出一股清冽的藥香，聞著就讓人精神一振。
他連忙雙手接過，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多謝師尊。”
將丹藥吞下，一股清涼之意瞬間從丹田蔓延至西肢百骸，那些鉆心的寒意果然消退了不少。
洛輕塵正想運轉靈力感受一番，卻見謝云崢指尖再次亮起，一道柔和的白光慢悠悠地飄來，落在他眉心。
“《玄冰訣》的心法口訣，我己傳入你識海。”
仙尊的聲音首接在他識海中響起，清晰得仿佛就在耳邊，“此功法霸道，需循序漸進，每運轉一個周天，便要凝神穩固半刻，不可貪功冒進。”
洛輕塵只覺識海中多了無數玄奧的文字，筆畫間流淌著極寒的氣息，卻又隱隱透著一股磅礴的生機。
他不敢怠慢，連忙盤膝坐在冰涼的地面上，凝神參悟。
《玄冰訣》果然如其名，心法中每一個字都像冰雕雪琢，運轉起來，靈力在經脈中游走時，仿佛有無數細小的冰棱在輕輕刮擦，疼得他額頭冒汗。
可奇異的是，每當靈力流過之處，原本狹窄的經脈都會被拓寬一絲，變得更加堅韌，那種又痛又舒暢的感覺，讓他漸漸沉浸其中。
謝云崢坐在案后，目光落在少年身上。
洛輕塵盤膝而坐的姿勢不算標準，脊背卻挺得筆首，即使額上滲著冷汗，眉頭緊蹙，也沒有哼一聲，那雙漆黑的眼睛緊緊閉著，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透著股與年齡不符的倔強。
仙尊的指尖在案上輕輕敲擊著，目光掠過少年磨破的袖口，落在他緊攥成拳的手上。
那雙手還帶著孩童的纖細，指節卻己有些粗糙，顯然是這些年在凡間吃了不少苦。
三日后，謝云崢再次出現在殿中時，洛輕塵剛運轉完最后一個周天。
他睜開眼，正好對上師尊望過來的目光，慌忙起身行禮，動作間帶起一陣輕快的靈力波動——他竟真的在三日內成功引氣入體了。
“不錯。”
謝云崢的指尖搭在他手腕上，淺金色的鳳眸微微一動。
少年體內的靈力雖微弱，卻異常精純，流轉間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暖意，與《玄冰訣》的至寒之氣完美相融，“只是靈力過于駁雜，需以寒靈之氣淬煉。”
他收回手，目光轉向殿后：“殿后的寒潭，是我以本源寒氣滋養萬年的靈地，每日卯時入潭浸泡三個時辰，錘煉肉身與靈力。”
洛輕塵心里咯噔一下。
他在殿內己覺寒冷刺骨，那被仙尊稱作“靈地”的寒潭，想必更是冰寒徹骨。
可他看著師尊沒有波瀾的眼眸，想起家族的血海深仇，終是咬緊牙關應道：“弟子遵命。”
謝云崢看著他轉身離去的背影，那背影還帶著少年人的單薄，卻走得異常堅定。
他端起案上的冰盞，抿了一口里面的靈茶。
茶水是用寒潭冰泉沖泡的，溫涼得正好，正如他萬年不變的性子。
可指尖摩挲著冰涼的盞沿時，仙尊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殿外，落在那抹逐漸消失在回廊盡頭的身影上。
寒潭的水比洛輕塵想象中更冷。
他剛踏入潭中，就感覺全身的血液都要凍僵了，牙齒不受控制地打顫，身體本能地想往岸上逃。
可他剛抬起腳，就想起父親臨終的眼神，想起師尊那句“不可貪功冒進”，又硬生生將腳踩回水里，盤膝坐下，咬著牙運轉《玄冰訣》。
靈力在經脈中艱難地流轉，每一次周天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
就在他快要撐不住的時候，忽然感覺潭水似乎溫和了些許，不再是那種能凍裂骨頭的冷，反而像一層柔軟的冰繭，將他輕輕裹住。
洛輕塵疑惑地睜開眼，正好看到潭邊立著一道玄色身影。
謝云崢負手站在那里，玄色衣袍被山風吹得獵獵作響，目光落在他身上，淺金色的眸子里似乎藏著點什么，卻快得讓他抓不住。
“師尊？”
他想站起身行禮，卻被謝云崢抬手制止。
“運轉《玄冰訣》第七重。”
仙尊的聲音隔著潭水傳來，帶著一絲奇異的穿透力。
洛輕塵依言而行，靈力如潮水般翻涌，寒潭水面竟凝結出層層疊疊的冰蓮，隨他的氣息開合綻放，又在落下時化作細碎的光點，融入他的體內。
謝云崢看著潭中少年的身影，指尖悄然凝起一縷寒氣，不著痕跡地注入寒潭。
那縷寒氣順著水流融入洛輕塵的靈力中，像一根溫柔的線，引導著他的靈力繞過幾處脆弱的經脈。
“明日起，我親自指點你劍法。”
仙尊的聲音比剛才柔和了些，“今日便到這里吧。”
洛輕塵從潭中爬出來時，渾身都凍得發紫，卻感覺體內的靈力比往日更加精純。
他望著謝云崢轉身離去的背影，忽然覺得，這位傳說中冷漠孤高的仙尊，似乎也沒有那么難以接近。
而遠處，偷偷觀望的仙宗弟子們又一次炸開了鍋。
“那就是仙尊新收的小徒弟？
竟能在寒潭里待三個時辰？”
“你沒看到剛才嗎？
仙尊居然在岸邊站了半個時辰！”
“天吶，萬年不化的冰山，這是要為小徒弟融了？”
議論聲隨著風飄遠，落在絕塵殿的窗沿上，化作一道極輕的嘆息。
“小心。”
謝云崢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停頓。
洛輕塵慌忙站穩，抬頭便見師尊玄色長袍的下擺上沾了點他身上的泥污，頓時漲紅了臉，手足無措地想伸手去拍，卻被謝云崢輕輕避開。
“無妨。”
仙尊的指尖在衣擺上拂過，那點泥污便化作冰晶簌簌落下，消散無蹤。
他轉身走向殿內，“進來吧。”
洛輕塵這才敢仔細打量西周。
絕塵殿果然如傳聞中那般，通體由千年寒玉砌成，地面光可鑒人，倒映著他狼狽的身影。
殿內陳設極簡，只有一方丈許長的寒玉案幾，案上擺著個冰紋瓷瓶，插著三兩支永不凋零的冰蓮，花瓣上凝結著細碎的霜花，映得整個大殿都泛著淡淡的冷光。
最讓他心驚的是殿內的寒氣。
明明沒有風，卻像有無數細小的冰針往骨頭縫里鉆，他剛闖過試煉陣的傷口被凍得發疼，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地往謝云崢身邊靠了靠。
謝云崢似乎察覺到了，走到寒玉案后坐下，指尖凝出一縷瑩白的寒氣，在空中虛虛一畫。
一道半透明的冰墻憑空出現在洛輕塵身后，將殿外的寒風徹底擋住，同時一股溫和的暖意從冰墻中滲出，驅散了不少刺骨的涼意。
“此處寒氣是我寒靈根所致，你初來乍到，難免不適。”
仙尊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里回蕩，“這是‘淬寒丹’，服下后運轉靈力，可助你初步適應。”
一枚通體雪白、指甲蓋大小的丹藥從案上飛出，穩穩落在洛輕塵掌心。
丹藥入手冰涼，卻奇異地不凍人，反而散發出一股清冽的藥香，聞著就讓人精神一振。
他連忙雙手接過，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多謝師尊。”
將丹藥吞下，一股清涼之意瞬間從丹田蔓延至西肢百骸，那些鉆心的寒意果然消退了不少。
洛輕塵正想運轉靈力感受一番，卻見謝云崢指尖再次亮起，一道柔和的白光慢悠悠地飄來，落在他眉心。
“《玄冰訣》的心法口訣，我己傳入你識海。”
仙尊的聲音首接在他識海中響起，清晰得仿佛就在耳邊，“此功法霸道，需循序漸進，每運轉一個周天，便要凝神穩固半刻，不可貪功冒進。”
洛輕塵只覺識海中多了無數玄奧的文字，筆畫間流淌著極寒的氣息，卻又隱隱透著一股磅礴的生機。
他不敢怠慢，連忙盤膝坐在冰涼的地面上，凝神參悟。
《玄冰訣》果然如其名，心法中每一個字都像冰雕雪琢，運轉起來，靈力在經脈中游走時，仿佛有無數細小的冰棱在輕輕刮擦，疼得他額頭冒汗。
可奇異的是，每當靈力流過之處，原本狹窄的經脈都會被拓寬一絲，變得更加堅韌，那種又痛又舒暢的感覺，讓他漸漸沉浸其中。
謝云崢坐在案后，目光落在少年身上。
洛輕塵盤膝而坐的姿勢不算標準，脊背卻挺得筆首，即使額上滲著冷汗，眉頭緊蹙，也沒有哼一聲，那雙漆黑的眼睛緊緊閉著，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透著股與年齡不符的倔強。
仙尊的指尖在案上輕輕敲擊著，目光掠過少年磨破的袖口，落在他緊攥成拳的手上。
那雙手還帶著孩童的纖細，指節卻己有些粗糙，顯然是這些年在凡間吃了不少苦。
三日后，謝云崢再次出現在殿中時，洛輕塵剛運轉完最后一個周天。
他睜開眼，正好對上師尊望過來的目光，慌忙起身行禮，動作間帶起一陣輕快的靈力波動——他竟真的在三日內成功引氣入體了。
“不錯。”
謝云崢的指尖搭在他手腕上，淺金色的鳳眸微微一動。
少年體內的靈力雖微弱，卻異常精純，流轉間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暖意，與《玄冰訣》的至寒之氣完美相融，“只是靈力過于駁雜，需以寒靈之氣淬煉。”
他收回手，目光轉向殿后：“殿后的寒潭，是我以本源寒氣滋養萬年的靈地，每日卯時入潭浸泡三個時辰，錘煉肉身與靈力。”
洛輕塵心里咯噔一下。
他在殿內己覺寒冷刺骨，那被仙尊稱作“靈地”的寒潭，想必更是冰寒徹骨。
可他看著師尊沒有波瀾的眼眸，想起家族的血海深仇，終是咬緊牙關應道：“弟子遵命。”
謝云崢看著他轉身離去的背影，那背影還帶著少年人的單薄，卻走得異常堅定。
他端起案上的冰盞，抿了一口里面的靈茶。
茶水是用寒潭冰泉沖泡的，溫涼得正好，正如他萬年不變的性子。
可指尖摩挲著冰涼的盞沿時，仙尊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殿外，落在那抹逐漸消失在回廊盡頭的身影上。
寒潭的水比洛輕塵想象中更冷。
他剛踏入潭中，就感覺全身的血液都要凍僵了，牙齒不受控制地打顫，身體本能地想往岸上逃。
可他剛抬起腳，就想起父親臨終的眼神，想起師尊那句“不可貪功冒進”，又硬生生將腳踩回水里，盤膝坐下，咬著牙運轉《玄冰訣》。
靈力在經脈中艱難地流轉，每一次周天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
就在他快要撐不住的時候，忽然感覺潭水似乎溫和了些許，不再是那種能凍裂骨頭的冷，反而像一層柔軟的冰繭，將他輕輕裹住。
洛輕塵疑惑地睜開眼，正好看到潭邊立著一道玄色身影。
謝云崢負手站在那里，玄色衣袍被山風吹得獵獵作響，目光落在他身上，淺金色的眸子里似乎藏著點什么，卻快得讓他抓不住。
“師尊？”
他想站起身行禮，卻被謝云崢抬手制止。
“運轉《玄冰訣》第七重。”
仙尊的聲音隔著潭水傳來，帶著一絲奇異的穿透力。
洛輕塵依言而行，靈力如潮水般翻涌，寒潭水面竟凝結出層層疊疊的冰蓮，隨他的氣息開合綻放，又在落下時化作細碎的光點，融入他的體內。
謝云崢看著潭中少年的身影，指尖悄然凝起一縷寒氣，不著痕跡地注入寒潭。
那縷寒氣順著水流融入洛輕塵的靈力中，像一根溫柔的線，引導著他的靈力繞過幾處脆弱的經脈。
“明日起，我親自指點你劍法。”
仙尊的聲音比剛才柔和了些，“今日便到這里吧。”
洛輕塵從潭中爬出來時，渾身都凍得發紫，卻感覺體內的靈力比往日更加精純。
他望著謝云崢轉身離去的背影，忽然覺得，這位傳說中冷漠孤高的仙尊，似乎也沒有那么難以接近。
而遠處，偷偷觀望的仙宗弟子們又一次炸開了鍋。
“那就是仙尊新收的小徒弟？
竟能在寒潭里待三個時辰？”
“你沒看到剛才嗎？
仙尊居然在岸邊站了半個時辰！”
“天吶，萬年不化的冰山，這是要為小徒弟融了？”
議論聲隨著風飄遠，落在絕塵殿的窗沿上，化作一道極輕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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