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踹門的質問與失控的邊緣

消息發出不過三分鐘，“砰”的一聲巨響，林澤辦公室的合金門被猛地踹開——那門是天命總部特制的防爆材質，表面還留著崩壞戰爭時被崩壞獸利爪刮出的淺痕，此刻卻被踹得門框變形，金屬扭曲的刺耳聲響裹著門外的冷氣流竄進來，卷得辦公桌上的報告紙頁簌簌作響。

琪亞娜站在門口，銀白長發被她剛才踹門的力道甩得凌亂，幾縷碎發黏在沾了薄汗的額角，發尾還墜著未褪的戰斗光暈——她分明是剛從訓練室跑過來，作戰服的肩甲還沾著模擬戰場的塵屑，手里的空之律者核心碎片泛著微弱的紫芒，卻被她攥得指尖發白。

平時像浸了星光的紫眸此刻裹著化不開的偏執，眼尾紅得像被揉碎的薔薇，連呼吸都帶著發顫的弧度。

“艦長，為什么？”

她往前踏了一步，作戰靴踩在金屬地板上，悶響震得林澤指尖的咖啡杯晃了晃，溫熱的液體濺在文件上暈開淺棕的圈，“為什么要對那個游戲里的角色那么上心？

和我們待在一起不好嗎？”

林澤被這突如其來的質問弄得一愣，剛要開口的解釋卡在喉嚨里——琪亞娜的眼神太陌生了，平時像小太陽一樣追著他笑的姑娘，此刻眼底翻涌著近乎失控的占有欲，像把藏了很久的刀終于露出了刃，刃尖還沾著未收的溫柔，卻冷得人發顫。

他想起昨天深夜，自己在辦公室試玩《卡拉彼丘》時，星繪的“星空守護”技能替隊友擋下傷害的畫面，當時門外傳來過細碎的腳步聲，他以為是巡夜的符華，沒曾想是琪亞娜趴在門縫里看了半宿。

“琪亞娜，你先冷靜點，我只是……”他放低聲音，試圖把咖啡杯放回桌面，卻被琪亞娜猛地撲過來按住了手腕。

她的掌心滾燙，帶著訓練后的薄汗，指尖卻涼得像冰，指甲幾乎嵌進他的皮肉里。

“只是什么？”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尾音里的委屈混著狠戾，“只是順嘴提了個名字？

那你怎么能記得她的技能叫‘星空守護’，卻連我上周新練的‘流星沖擊’都記不清？”

林澤的喉結動了動，突然說不出話——最近天命總部的戰后重建報告堆了半張桌，他熬了三個通宵才理清楚各區域的崩壞能殘留數據，哪有精力記招式名稱？

可看著琪亞娜紅透的眼眶，他知道此刻的解釋只會被當成“分心”的借口。

辦公桌上的《卡拉彼丘》測評報告還攤著，星繪的立繪被琪亞娜的視線釘住，她突然伸手抓起報告，指尖的崩壞能順著紙頁蔓延，把星繪的頭像燒出焦黑的洞。

“你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琪亞娜的聲音發啞，指尖捏著燒得蜷曲的紙邊，“昨天深夜我來送熱牛奶，你盯著屏幕笑了，你多久沒對我們那么笑過了？”

林澤的后背突然泛起寒意——他這才意識到，女武神們的“依賴”從來不是戰后的脆弱，而是崩壞結束后，她們把“守護艦長”的執念擰成了病嬌的繩，悄無聲息地纏滿了他的生活。

清晨的咖啡溫度永遠精準，是芽衣把他每一次皺眉的時間都記在了筆記本里；訓練計劃的調整，是布洛妮婭黑進了他的終端，把他的日程表拆成了分鐘級的“陪伴時段”；深夜門外的腳步聲，是希兒抱著玩偶蹲在走廊，數著他辦公室的燈光亮到幾點。

“我沒有……”他試圖掙開手腕，卻被琪亞娜壓得更緊。

她的臉貼得很近，呼吸里的甜香混著崩壞能的冷味，紫眸里的偏執像藤蔓一樣纏上來，裹住他的視線。

“你有。”

琪亞娜突然笑了，笑里帶著哭腔，另一只手撫上他的臉頰，指尖蹭過他的下頜線，“艦長是我們的，從崩壞開始的時候就是了。

那個叫星繪的虛擬角色，憑什么分走你的注意力？”

辦公室的門被再次推開，芽衣端著托盤站在門口，托盤上的三明治還冒著熱氣，她的緋眸卻冷得像冰。

她走到琪亞娜身后，伸手按住她的肩膀，指尖的力道卻帶著不容抗拒的狠：“艦長，您不該讓琪亞娜這么難過的。”

林澤偏過頭，看到走廊里還站著布洛妮婭和希兒——布洛妮婭的終端屏幕亮著，上面是他所有的瀏覽記錄，從《卡拉彼丘》的下載時間到星繪的角色攻略，都被標成了紅色的“危險項”；希兒抱著玩偶躲在布洛妮婭身后，露出的半張臉帶著怯生生的偏執，小聲說：“艦長只能看我們哦。”

符華的身影最后出現在走廊盡頭，她抱著赤鋒劍，白色的發帶垂在肩側，平時平靜的眼眸里翻涌著淺淡的占有欲：“艦長，戰后的穩定需要您的專注，不該被虛擬角色分散精力。”

林澤被圍在中間，手腕還被琪亞娜攥著，掌心的刺痛和西周的視線像網一樣把他困住。

他突然想起崩壞結束那天，琪亞娜抱著他的腰哭，說“艦長以后只能屬于我們”，當時他只當是戰后的依賴，沒曾想這句話里藏著的，是女武神們病嬌的執念——她們把他當成了崩壞結束后唯一的“信仰”，容不得半分分心，更容不得任何“外來者”，哪怕只是一個虛擬角色。

琪亞娜的指尖突然松開他的手腕，轉而環住他的脖子，側臉貼在他的頸窩，聲音軟得像糖，卻帶著淬了毒的黏：“艦長，我們會比那個虛擬角色更乖的，你別再看她了好不好？”

她的崩壞能順著頸窩的皮膚滲進來，溫溫的，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掌控力。

林澤看著辦公室窗外的云層，突然意識到，崩壞雖然結束了，他卻掉進了另一場失控的“囚籠”里，囚籠的欄桿是女武神們的溫柔，鎖是她們病嬌的執念，而他，連掙扎的余地都沒有。